陳玉明徹底地絕望了。
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啊?!他狼一樣嚎叫著,質問著上蒼。可是四周唯有鳥鳴,一切無語。
他萬念皆灰地回到家中。柳紅英也回家了,看著他灰敗的神色,柳紅英微笑著過來說:明哥,我為你切了西瓜,你吃點吧。柳紅英的聲音依然有點沙啞。
你吃吧,我不想吃。柳紅英死裏逃生,陳玉明沒有再像過去一樣冷冷地不理不睬。
陳玉明回到房裏,躺在**,想著剛才林葉子說的話,心裏分外痛楚。
我理解你了,你回去吧。你放心,沒有你,林葉子一樣會活著,而且活得很好……林葉子絕望而冰冷的話語,就像鞭子無情地抽他。
她一定傷心透了。陳玉明你都做了什麽?你不能給她帶來幸福,就離她遠點!陳玉明閉了閉眼睛,淚水又傷心地湧出眼睛。
上天啊!求求你!救救我吧,沒有葉子,我會死的!他比任何時候都更想念葉子,他不知道,與一個並不愛的女人相處,這輩子將如何活下去。
柳紅英端著西瓜進來,看到他這個樣子,知道他又想林葉子了。這個影子一樣的女人,這樣牢牢地占據著陳玉明的心魂,柳紅英覺得,如果她是林葉子,就是死了,也是值的。她對林葉子越來越恨,這種恨是沒來由的,她明知不能恨她,明知她是那麽無辜,可是她就是要恨她,這個可惡的女人,她的氣場太強大了,強大到足以讓她的幸福支離破碎。
明哥,你又傷心了。柳紅英歎息著坐到陳玉明身邊。陳玉明沒有動彈。
我這樣對你,你是不是心裏很酸?陳玉明傷痛地問她。
柳紅英沒有說話,她猜測著陳玉明發生了什麽事,他會這樣問,那說明他一定精神上受到了重挫。就是說,林葉子一定做了什麽事讓他灰心喪氣。
柳紅英立即覺得自己看到了一點希望的光輝。
明哥,不要這樣問我,我們是一樣傷心的人。柳紅英眼裏含著淚水,看陳玉明。
陳玉明突然一把將她攬在懷裏:對不起,我是個不好的人,是我讓你這樣絕望的……陳玉明說過這句話,眼裏已是一片模糊。
聽到這句話,柳紅英突然痛哭起來,她哭了很久,陳玉明的衣服被她洇濕了一大片。她哽咽著:明哥,有你這句話,我就是死了也值……謝謝明哥!謝謝!
這天晚上,陳玉明和柳紅英睡到了一張**。
柳紅英第一次嚐到了自己默默忍受的成果,她偎在陳玉明懷裏,睡得非常香甜。
精誠所至,金石為開。老祖宗並沒有騙我……柳紅英對自己說:以後要加倍地對明哥好,要把他那顆因林葉子而冰冷的心捂得熱起來。
可是陳玉明的心,卻沒有得到醫治。他覺得自己心裏一片空洞。他有無所適從的感覺。
媽媽李碧如見他們倆個終於睡到了一起,心裏非常快樂。
第二天偷偷地問柳紅英:玉明對你好不好?
柳紅英臉紅了:媽媽,我們隻是睡在一張**,我們沒有做什麽!
什麽?!李碧如不知說啥好。
我不管,紅英,我期待著抱孫子!你是玉明的妻子,這件事你有責任,無論如何要在一年之內,讓我抱上孫子!聽到沒有?
柳紅英聽著李碧如的話,不知如何是好。
是啊!孩子才是維係這個家庭的生命之根。要想和陳玉明長期地好下去,必須有個孩子……柳紅英腦袋不笨,她思索著:怎麽辦?
柳紅英來到性保健品店,看著那些藥物啊套子什麽的,臉上熱烘烘的,好難為情。
可是為了自己的幸福,她不得不豁出去了。
請問……那個……柳紅英問。
哪個?買性保健品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他眯眯地笑著看著柳紅英。柳紅英臉全紅了。
就是……那個……那個吃了……特想做那個事……的那種東西……
柳紅英吭吭吃吃地說了老半天,才表達了一個不是很明白的意思。
哦……我明白了!我明白了!是壯陽藥?是吧?
嗯嗯……柳紅英不知如何是好,連連點頭。
她付過款拿著東西,很多事情都沒清楚,就逃也似地跑了。
那買壯陽藥的男人眯著眼睛:還裝清純……看你這樣的女人,都是騷得禁不住的樣……
柳紅英回到家裏,打電話問陳玉明會不會回來吃晚飯。
陳玉明說不會回來吃晚飯,這幾天很緊張,怕晚上有事。
柳紅英心急如火,就說:明哥,你回來吧。媽媽為你飩了湯,你不回來喝點,她會生氣的,你就體恤一下媽媽吧。
陳玉明想了想說:好吧。
陳玉明在下午五點的時候就回來了。看到柳紅英在廚房裏忙,媽媽李碧如坐在躺椅上,舒服的樣子,就說:紅英你辛苦了。
柳紅英微笑說:明哥,你回來了,我就不辛苦了。明哥,晚上還有什麽事啊?今天就不要去了吧?柳紅英期待地看著陳玉明。
陳玉明說:好吧,也不一定,隻是這幾天真的很緊張的。
柳紅英聽著,心裏非常熨貼。這樣看來,明哥是答應了不走了。那種生理上對陳玉明的渴求,現在起了迫切的反應。
柳紅英端過一碗荔枝桂圓飩的雞湯讓陳玉明喝。
陳玉明嚐了嚐說:手藝還真不錯,挺好喝的。
柳紅英說:那明哥全喝了吧,看到你愛喝我飩的湯,我心裏真快樂。
陳玉明聽著這句話,暴風雨後看到晴天似的。他在心裏說:葉子,沒有希望了。陳玉明,你就好好對她吧,生活本來就有許許多多的無奈……
陳玉明喝過湯,正坐在客廳看電視。李碧如說:玉明,有時間多陪陪紅英,我可等著抱孫子!
陳玉明嗯了一聲,忽然電話響了,是辦公室的電話,說是開緊急會議。
陳玉明忙說:媽媽,紅英,我得去開會了!
柳紅英急得不知如何是好,站在那裏看著他,失望之至。
陳玉明頭也不回地走了。
會議開到一半的時候,陳玉明忽然渾身爆裂似的難受,這個時候,他的腦子裏全是犯罪的念頭。他死死地把頭靠在桌上,腦子裏盡是林葉子的樣子,他甚至意**地和葉子在做那事。
陳主任你怎麽了?旁邊的人看他難受的樣子,關心地問。
陳玉明掩飾地說:我有點肚子痛,我去上一下廁所。
陳玉明跑到廁所,在那裏痛苦萬狀。過了好久,他那高高舉著的命根才一泄如柱。
陳玉明在廁所裏萬分不解,今天怎麽是這樣子?自己一向不想和柳紅英做那個事的,可今天卻是萬分的想做,而且,腦子裏又全是林葉子的樣子……
柳紅英是不是在那湯裏做了手腳?陳玉明懷了這個心思,萬分疲倦地走進會議室,會已經開得差不多了。
易洪林走過來看看他:你今天怎麽了?
陳玉明笑笑:沒什麽,肚子有點不舒服。
注意身體。易洪林拍拍他的肩,走了。
陳玉明立刻就往家裏趕。他悄悄地走進廚房,希望不要發現那樣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