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威心裏有點驚,自己倒從來沒想過這樣的事兒,居然?動不動人事與林墨寒的眉毛有關係?龍威就想,這個劉子宇,平日裏不定怎麽研究領導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呢。

不說粗中有細的龍威警惕地閉上了嘴巴。他看著阮玉娥和任紅兩個紅嘟嘟的小嘴巴,身體本來化學反應挺激烈的,現在被這念頭冰水似的一澆,也沒勁了。

劉子宇沒想到龍威的腦子發生了變化。興致勃勃地說:等我們小酒喝過,娥娥和任紅陪書記好好快活快活……

這快活兩個字突然刺激了龍威。他的老臉就沉下來說:嘿,喝了酒回辦公室,哪有時間快活什麽?

這句話就讓劉子宇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了。

嘿嘿,是是,書記總是工作忙的。

阮玉娥和任紅也嗅到有一種不太諧調的氣氛。

幾個人喝酒就都不來精神。寡淡地喝了幾杯酒,龍威就叫拿碗盛飯,胡亂扒拉幾口,把嘴一抹,就說今天真有事,恕不奉陪了……

劉子宇心說這老家夥不知哪根神經不搭調了……他連忙端起碗又要幫他添,但龍威已經站到了門外,說:以後再聚,以後再聚……

看著龍威開車遠去的影子,劉子宇深深地皺著眉頭,搞不清楚出了什麽狀況。

這老家夥難道還想在我麵前裝正經?他怔了半刻,轉過身來。阮玉娥也正疑惑地看他。

娥兒,近來沒服侍好龍書記?劉子宇疑惑地問道。

沒有啊?我……阮玉娥本來想說:我都是很小心地和任紅服侍他……但轉念一想,這隻不過是她、任紅和龍威的事兒,少一個人知道不是壞事,再說劉子宇這花花太歲,不讓他知道應該更好。阮玉娥留了一手,她鼻子裏哼了哼:你這麽三心二意對我,也別想我全心全意對你……

劉子宇狐疑地看了看阮玉娥,又看了看任紅。

任紅說,秘書長,您看我幹什麽?您知道的,我可是什麽都不清楚,龍書記我也是剛認識……

劉子宇沒再說什麽,端起杯子說:我來敬兩位美女,龍書記走了,等下我們一起玩個痛快……

阮玉娥就噘起嘴巴:給什麽好處?

任紅說:你們玩吧,我也要回去了。

劉子宇斜睨起眼睛:任老師,這個麵子都不給啊?

任紅說:秘書長,我下午還有兩節課呢?我是沒辦法,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阮玉娥就拿眼珠子瞪任紅:你把他撇給我一個人?

任紅遲疑了一下,還是揮揮手自己走了。劉子宇心裏不爽,但也無可奈何。

阮玉娥說:劉哥哥,我也得走了。恕不奉陪。

劉子宇一把拉住她:娥妹妹,你就不要裝了。好久都不來陪我快活快活……本來今天是要你們陪龍書記快活的……可這老家夥不識相,嗬嗬,不來拉倒,我們倆個再聚一回吧,好久不見了,真是想……

劉子宇不由分說把阮玉娥拉進車裏,載著她往怡情悅思跑。阮玉娥心裏恨恨的,想著他天天在怡悅賓館的包間,還鍋裏吃著碗裏盯著……

娥妹妹,近來和龍書記接觸得怎麽樣了?劉子宇關心的是這個,現在市委要動人事了,人事變動首先就得由市委五人小組出基本方案。龍威是五人小組裏的核心人物,手裏份量自是不少。

接觸什麽啊?你都不和他接觸,指望我什麽?阮玉娥看都不看他。

你看你,生分了不是?我把你介紹給龍書記,還不是指望你今後有什麽事兒多多幫襯一下啊?你當我舍得把你這麽漂亮的人兒送進別隻老虎的嘴巴?我這還不是為了你我的將來啊……劉子宇萬分委屈的樣子。

阮玉娥依然愛理不理。

劉子宇想了想,從脖子上取下一個金鑲玉的佛像說:娥妹妹,這個給你。男戴觀音女戴佛,妹妹戴著它特顯貴氣呢!

阮玉娥這才解頤而笑,嘟著嘴說:這還差不多。

妹妹,我交待你一件事,你記得向龍書記打聽那人事變動的事兒,特別關心裏麵有沒有我的名字……好不好?

劉子宇猴急的樣子,讓阮玉娥心裏更不屑起來:這些臭男人,見到兩樣東西真是醜態百出,一樣是美色,一樣是權力和金錢……

好是好……隻是不知龍書記肯不肯告訴我……阮玉娥說:反正我是沒把握,你後悔還來得及,趁早把這個佛收回去,不要到時說我沒完成任務……

阮玉娥把那佛像從脖子上取下來。

不不不!反正送給妹妹了!你隻要幫著注意就行!有什麽消息,告訴哥哥一聲,哥哥一輩子念你的好!劉子宇說著,把阮玉娥的衣服脫了。兩個人立馬膠著一處。

劉哥,我跟你說,龍書記近來沒過去有興頭了。要是一個月前,我還說得動他,想從他那裏得點消息也不費力……不過現在不同了,他被人在網絡上那麽一搞,心氣都灰了……近來他也沒提過想動人事的事,也沒提過自己想提拔的事,我怕主動去問,還弄出麻煩來……阮玉娥說的倒也是實話。

妹妹,人必有所好……龍威被網上那一記悶棍敲暈了,現在對仕途肯定灰心了。但他上了年紀,又前途無望,肯定在其他地方就會有更強的需求……我琢磨著,隻要他有什麽愛好,要套他的話就易如反掌的……劉子宇肯定地說。

哦……阮玉娥心說這劉子宇夠毒的……但自己可不能告訴他龍威和任紅、那些秘事兒……阮玉娥敷衍著劉子宇,劉子宇覺得她心不在焉。

妹妹,我怎麽老覺得你今天不同往日?劉子宇問道。

阮玉娥心裏一驚,忙說:什麽叫不同往日?劉哥你真會開玩笑!再開玩笑就不伺候你了!

別別!嘿嘿,就是開開玩笑唄,妹妹也當起真來……劉子宇忙著穿衣服,邊穿邊說:妹妹記得啊,一定幫哥哥打聽著。

阮玉娥心裏暗笑:你還真可憐,一個副秘書長呢,這點消息都撈不到,還得我替你包打聽……

兩個人各懷心事,從郊區賓館出來。

娥娥,記得哈!劉子宇一再交待。

記得啦!阮玉娥拉長聲音。

你不要笑我……娥兒,憑我的經驗,人事任免的決定總是我們這些在領導身邊的人最後知道,嘿嘿……劉子宇自嘲地說。

不要說啦!不過弄不到消息你也不要怪我,反正我盡力就是!來到市教育局門前,臨別的時候,阮玉娥看在脖子上的玉佛麵上笑著飛了一個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