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瘋狂稍倦,消停下來。

阮玉娥心意一轉,問道:龍哥哥,這麽好玩的事兒,不知你們政府裏都有哪些人喜歡?

這句話問得大膽。龍威大約還沒想到她會這麽問,就看著她半天都沒出聲。任紅白了阮玉娥一眼:娥姐姐!那眼神似乎在說,這樣的問題你不是問得無聊?

阮玉娥嫣然一笑說:龍哥哥,若是我看來,你都是最癡憨的了。若說政府裏,有幾個不吃葷腥的?若說是不吃葷,那都是貓不吃魚兒假斯文。阮玉娥說著吃吃一笑:包不定那個林墨寒書記和高市長,表麵看起來人模人樣的,背地裏就沒點花邊?我不信!

聽著她大膽的議論,龍威心裏也說:是啊,雖說沒看過,可我做這些事兒,他們也肯定沒看過的,誰包得誰?就哈哈一笑說:娥娥,我們玩我們的,關他們甚事?你不要想得太多了,搞得我們自己不痛快,來來來,再來戰兩個回合!

阮玉娥卻不買賬,說:龍哥哥,其實我在為你著想,要是有一件好玩的釣餌,把他們也牽了進來,不就能在很多時候也給你點方便?現在你跟他們不相幹的,一沒一起扛過槍,二沒一起嫖過娼,有什麽事兒他們能為你擔責?若是有件事兒,意兒也通了,情兒也契合了?你又曉得他們的小把柄,他不就乖乖的聽龍哥哥的嗎?阮玉娥侃侃而談,她現在在這個龍哥哥麵前,可以說肆無忌憚。因為她已經摸透了龍威的心,龍威喜歡她這婦言無忌的樣子,認為她小心眼裏的那些小主意有時候還挺不錯的。

龍威果然看了她半晌。

龍哥哥,在政壇裏,若說沒兩個幫手,人是斷然飛不起來的。現在龍哥哥給了我們這麽大的幫助,所謂吃水不忘挖井人,我們總得舍著老命也得幫龍哥哥網點兒有用的人兒為您效力,那時候,少不得得點眼線,弄點口風,有了這些東西,龍哥哥就少不得左右逢源的……

阮玉娥繼續張著那紅紅的小嘴巴,機關槍似的吐出金色的子彈。

說得龍威心裏不停地活動起來。

龍威五十幾歲的人,本對仕途也自落寂了那顆不安的心靈,但現在被美女一激,突然豪氣勃發。人生一世,歪歪倒倒也是活,雄雄壯壯也是活,若說是活,還是得活得神彩飛揚,似這般天天美食美色,何樂不為!

龍威想了想,就說,娥妹妹說得是。這幾天倒是想辦個好好的家宴,把林書記和高市長都請來一起歡聚一下,到時有勞兩位妹妹出力,若真探得點口風,得得一點好處,也是妹妹們的功勞,能與這兩大頭吃在一塊,桑吉這地麵,還有誰能敵得過我的娥兒和紅紅?不過少不得要你們倆個多多操心,到時就看你們的了。隻哪怕分化得一個,也是莫大的功勞啊!

龍威這性子也夠急的,說幹就幹。這一番話,說得任紅臉冒虛汗,心中忐忑不安。阮玉娥卻神彩飛揚,斷然不想上次在高劍虹麵前受到的窩囊氣。

幾個人快活得淋漓盡致,從賓館出來。坐在龍威的車上。

阮玉娥說:龍哥哥,免得我們走這麽遠。您能不能在市裏近點又偏點的地方包個好點的地方作我們的會所?每天這麽趕來還真吃力。

龍威哈哈一笑說:這有什麽問題?

龍威把阮玉娥送到教育局門前,阮玉娥和任紅都下來了。龍威自回政府,阮玉娥叫任紅到她辦公室去玩玩。夜都已經夠深的,任紅有點倦,她越發的害怕起來,總覺得有一個不祥的影子跟著自己似的。

她這種感覺阮玉娥毫未察覺。

任紅,有些事還要和你計劃一下。她興致勃勃地說。

沒辦法,任紅隻得跟著她上她的辦公室。

任紅,龍書記說的家宴,我想很可能馬上就會實行,我們倆個得想一想,怎麽樣逗那些人入港。要是事兒沒辦成,那就白費了龍書記一番心意,若是成了,就是我們倆個大好前程都在手裏了,我們倆個少不得要盡心盡力,不為別的什麽,隻為了自己。看來看去,我們倆個都沒有什麽後門,要想有成就,就要舍得豁出去!

任紅說:你說是這樣說,但我現在心裏一點底都沒有。都不知什麽話他們愛聽,什麽話他們不喜歡。萬一說了什麽不中聽的話將這件事攪黃了,那可怎麽是好?我害怕……

阮玉娥在任紅的肩上拍了一下:你給我有點骨氣好不好?八字都沒一撇你就這個樣子,真是讓人不省心!

你比我膽子大,龍書記對你也貼心,你當然敢這樣說,我……我算是什麽?隻是你一個幫手,我也不曉得那林書記和高市長的脾氣,喜歡什麽不喜歡什麽……怎麽敢茂然行事?你不要怪我怕,依我看,你也是,小心點好,不要偷雞不成蝕把米,搞壞了我們倆個的名聲,以後就真的沒得混了……

任紅一席話阮玉娥也聽了,心說也是。

就有點鬱悶地說:那林書記我不知怎麽樣,沒見過。不過我這次進教研室就是他發的話,可見他對龍書記是不錯的。至於高市長,我倒是見過幾次麵,看他的樣子挺儒雅的,不粗魯,但有點酸文假醋的,開口就是詩……這個叫我有點頭痛……

啊。任紅說:這就是了,對這些我們如果不了解,肯定要碰釘子的……

不過,任紅,有一點我可以肯定,越是位置高而正的官兒,本領越大,精力越足,精力越足,就越好色兒,這個一點都沒錯。你也看過很多事的,不是嗎?哪個有魄力有膽氣的皇帝不是愛了一個又一個?阮玉娥想當然地神往。

嗯……任紅沒有反對。

這樣吧,這幾天我們想辦法打聽一下林墨寒和高劍虹的愛好什麽的,心裏有底總比沒底好。你來了解姓高的吧?我去查一下林墨寒,怎麽樣?阮玉娥看著任紅。

行……行吧……任紅皺了一下眉頭,有點上了賊船的感覺。

要有信心!不要事還沒做就哭喪著臉,要想得到別人不能得到的東西,就要付出別人不能付出的東西!這可是至理明言啊!阮玉娥近來還真是了得,比原來越發能說會道了。任紅有點懷疑地看著她,心說:這個女人貪心蠻大的啊!

就這樣了,回去吧?阮玉娥看著任紅,拍拍她的肩,看著她遲疑地離開的樣子,不高興地嘟噥:哎,你這樣子遲早是要壞事的……把你招來不知到底是福還是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