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李碧如看陳玉明現在又是天天往城裏跑,心中著急。她覺得這個林葉子除了會**男人,別的本事沒有,害得陳玉明神魂顛倒的沒心工作。心裏的不爽就像黑雲壓城似的。她想來想去覺得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於是她到處張羅著要為陳玉明介紹對象。
因為陳瑞清是前任縣長,縣政府那些官員們對她也格外相容,聽說要給陳玉明介紹對象,很多人很快找上門來。
這天和縣縣委書記李運開也來家裏坐,看到李碧如,問長問短,了解她有沒什麽困難。李碧如就談起自己的心事,她說別的困難倒是沒有,不過兒子的事讓她操碎了心。
你兒子還沒找女朋友嗎?縣委書記關心地說:縣裏縣外少不得美女眾多,過幾天幫你物色一個,你就不要操心了,保證找一個賢慧能幹家世又好的。
李碧如喜出望外,連連說拜托拜托。
這李運開倒也是個至誠君子,記下了李碧如這一心事,加上陳瑞清在世時,他和他交情也有一般,就四處打聽。
真所謂無巧不成書。
李運開打聽到的就是柳紅英。李運開原來也是教師,由於筆杆子厲害,被選進了秘書隊伍。他在教書的時候,和柳紅英的爸爸柳鳳藻是相處非常好的同事。一日飯後,兩人閑聊,柳鳳藻就談到了女兒的婚事,說是女兒也二十一歲了,盼望找個如意的男孩把她早早嫁出去,現在的社會,女孩子要是不早點努力,將來成了剩女就麻煩了。
李運開表示同意。父母的心事,兒女早日成家立業,自己的心也就寬下來了。李運開立即想到了陳玉明。陳玉明在他領導下的縣委的機關工作,而且是他手裏提拔的副主任,要不是有個現成的事業編製的身份限製著,他又打算提拔他。他看好這個男孩子,又英俊又有才氣,而且很樸實,不是個花心大少爺。李運開就把這件事對柳鳳藻說了,柳紅藻一聽,心裏那個高興,他非常相信李運開,也羨慕他的仕途順暢,就說:李書記,這事就拜托了。
李運開把這件事記在心裏,第二天就打電話給李碧如,說:嫂子,你兒子的事我留意了一下,桑吉四中有個好姑娘,這次選招考進了市教研室擔任教育電視節目的製作人。我對她知根知底,小女孩家庭教養非常好,父母親都是老師,條件也很好,更重要的是女孩的長相、德性都好,配你兒子還是可以的。
李碧如一聽,心裏歡喜,就說我兒子的事兒,得小心點,我要去看一下。
李運開說,那你去看吧,她在市教研室上班,他爸爸給了我她的手機號。李運開就把柳紅英的手機號給了李碧如。
李碧如沉吟了一下,心說好似那個林葉子也在市教研室,哎……看來這兒子還真與市教研室有緣……
李碧如覺得有必要對柳紅英進行一次暗訪。
說幹就幹。李碧如打定主意,坐班車來到桑吉市教研室,跟門衛打聽柳紅英在不在。門衛說在的,在五樓。
李碧如直奔五樓教研室,跑到辦公室問郝麗:請問柳紅英在不在這裏?我是她親戚。
郝麗也沒注意,一個人有親戚來訪就經常的事,就指了指柳紅英的辦公室說,她就在那裏。
李碧如心說還怪好找的。就風一樣跑到柳紅英和衛冕的辦公室門口,看了看裏麵,有一個男的一個女的,就問:請問柳紅英在不在這裏?
柳紅英抬起頭來,見一麵目清秀五十歲上下的女人,就笑著說:我就是,你有事嗎?
李碧如上上下下地打量著柳紅英,說:嗬嗬,我是你爸爸的老同事,到這裏來辦事,來看看老同事的女兒。
柳紅英疑惑地啊了一聲,但隨即熱情地說:阿姨請坐。又泡了一杯茶過來。
李碧如心裏滿意地說:小女子還很懂得禮數的,先自有了幾分好感。
林葉子此刻也在辦公室,忽然聽到柳紅英和一個女人說話,稱她為阿姨,而且她聽著這女人的聲音,那就是陳玉明的媽媽李碧如的聲音啊?心想,伯母怎麽到這裏來了?是不是來看我的?想到這裏,她也沒有遲疑,就立即來到柳紅英的辦公室,驚喜地說:伯母,您今天怎麽到市教研室來了?可以打個電話給我,我好來接您呀!
李碧如沒想到林葉子就在隔壁辦公,聽到了她的聲音,一時臉上有些尷尬。她站起來說,喔!葉子好。
柳紅英聽林葉子叫李碧如伯母,而且這麽親熱,心裏立即猜測到這可能就是陳玉明的母親。就對她加倍地親熱起來說:阿姨,您坐著說話吧,我打個電話買點水果來!阿姨真是好啊!和我爸爸同事,還一直不忘我這個侄女兒,太感謝阿姨啦!
柳紅英就立即打電話要水果攤送水果過來。
李碧如連忙阻止,說紅英你就不要破費了,我坐坐就走……
林葉子有些發楞:柳紅英是伯母同事的女兒?她立即想起了柳紅英寫的那封情書,她心裏默默地起了憂慮。
林葉子站在李碧如身邊,可是她明顯感覺得到,李碧如對她的不冷不熱。她有些猶豫,但還是安心地坐下來陪李碧如。
不一會兒水果就送達了,柳紅英眼明手快的拿了一個水果削好遞給李碧如,甜甜地說:阿姨,吃水果好,多吃點。
哎……李碧如也甜甜地應著,那情形,就是一對真正的母女。
林葉子心裏苦悠悠的。
伯母,近來身體怎麽樣?林葉子問她。
還好,死不了……李碧如淡淡地笑笑。
阿姨,你可要注意身體啊!每天跳跳舞,唱唱歌,開開心心的,如果以後有機會,我也來陪陪你,你是我爸爸的同事,以後多來我家玩玩,我帶你去逛逛街逛逛公園。柳紅英熱情地說。
林葉子都不知自己該說什麽好了,隻是陪著笑。
好咧,乖侄女,以後阿姨也想辦法搬到桑吉來,哈,又可以和你爸爸媽媽一起打牌說話,日子肯定比現在好……李碧如和柳紅英越聊越熱乎,林葉子完全被冷落到一邊。她想了想,說:你們聊吧,我出去有點事兒。
林葉子出來和郝麗打了個招呼,說自己有點事情要出去一下,她跑到街上買了一些蓮子當歸紅棗什麽的一大袋,心想,沒時間伺候阿姨,買點東西讓她回去吃吧。
葉子滿頭大汗地把東西帶回辦公室,李碧如還在那裏起勁地和柳紅英聊天。
林葉子又坐在一邊聽,她看到李碧如的杯子空了,就幫她倒了一杯茶,李碧如當沒看見一樣,繼續起勁地問柳紅英這個那個,柳紅英聲音越來越柔軟動聽,看她的勁兒,似乎想和兒子戀愛就首先得和他母親談戀愛。
一直談了很久。
李碧如要走了,她說:紅英,星期天到我家來玩吧!
柳紅英非常愉快地答應了,這正是她求之不得的事情。
伯母,您在這裏吃午飯可以嗎?林葉子心裏說她已經是自己的準婆婆了,應當留她吃飯的。
不了。李碧如生硬地就兩個字。
那,伯母,我買了一點東西,您帶上吧,在家裏您一定要注意一下營養。葉子過來靠近李碧如,李碧如本能地閃開了。
她說:我不吃這些東西,你留給自己吧。
李碧如拉了拉柳紅英的手,又朝林葉子點了一下頭,就走了。
柳紅英喜不自禁地看著她連連揮手,林葉子看著她歡呼雀躍的樣子,苦澀地皺了一下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