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紅心裏非常快樂地回到自己的住處。時間才到晚上八點半。
她的臉上酒意未消,心裏也因為酒而撲撲地跳得格外有力。今天晚上真是再好不過的日子,她居然和易洪林喝了那麽多酒,還說了好多好多的話。看來易洪林對自己也不反感,他敬了任紅好幾杯,也沒問她為什麽會突然出現在他們三個人麵前。
任紅覺得自己已經有了良好的開端,她得鍥而不舍地努力下去。而且,為了易洪林,她再也不能和孫樹元鬼混,她現在討厭透了這個色兮兮的孫樹元。而且從阮玉娥的話裏,她聽出來孫樹元想染指阮玉娥的信息。
任紅覺得自己也是紅顏薄命。剛分到這學校裏來的時候,也是舉目無親。而庸俗的風氣無孔不入,這邊學校裏老師也因為關係的軟硬而分為三六九等。為了自己站穩腳跟,任紅使盡混身解數,可是常常被人欺負得心裏鬱悶。一直到後來,孫樹元和她好上了,大家才不敢明目張膽地欺負她。可是在背地裏,大家不斷地指她的脊梁罵她。
這些,任紅都隻能忍氣吞聲。
在這樣的環境裏,她已經磨出了臨危不亂,處變不驚的好性格。
但任紅並不真心喜歡孫樹元。人的本性都愛漂亮,孫樹元一不瀟灑而不高大,圓圓的肉團臉,還腆著一個啤酒肚子。看著讓人倒味。任紅再不濟,也溫柔可人,雖說是矮了一點,卻也小巧玲瓏。人看著並不討厭。
她一直暗暗戀著易洪林。從聽說他離婚以後,她就在渴盼著這一天,能和他接近,甚至能被他抱一抱……
這是一個好的征兆。易洪林和陳玉明、林葉子都喝得醉兮兮的。他們三個挽扶著回住處。易洪林還對她說:謝謝任老師,下回再聯係……
任紅想到這裏,不由得傻笑出聲。
你笑什麽?這麽入神?阮玉娥走進來,站在麵前詫異地審視她的樣子:咦,還喝了酒,一股子酒味……
任紅說:嗯,我今天和一個朋友吃夜宵,是喝了一點……
朋友?誰啊?阮玉娥有點莫名其妙地追問。
就是原來的同學啦,你不認識的。任紅不想說出易洪林的事,雖然阮玉娥沒什麽事想瞞她,但現在,任紅已經和林葉子站在同一陣線,而阮玉娥,已經是自己的情敵了。憑硬條件,任紅是比不過阮玉娥的,但任紅想和阮玉娥比一比智慧。
哎,你這個家夥,有這麽好的事都不叫我……恨死你!阮玉娥嗔怪地往任紅的**一倒說:活得真沒勁。
你怎麽了?任紅奇怪地問。
有什麽怎麽了?就是覺得沒勁……阮玉娥傷心地歎息。
是不是劉子宇不找你了?任紅警覺地問。
他啊?我才不想提他,這樣的男人,沒一點真心,隻有花心!懶得理他……阮玉娥又長歎一聲。
那你為誰這麽長籲短歎啊?任紅關心地問。
還有誰啊?你不是都知道嗎?易洪林唄,他簡直就是一個神,居高臨下,話都不願意對我講幾句……我的心啊!真是悶啊!好寂寞啊!阮玉娥又是一聲長歎。
不會吧?易局長這人非常好,非常隨和的……任紅突然覺得自己說漏了嘴。
你怎麽知道?阮玉娥瞪著眼睛看她。
我……我聽人家說的唄。任紅立即掩飾。
阮玉娥狐疑地看了她兩眼,心說這個任紅,不會背著自己跑到易洪林那裏去獻狐媚了吧?不可不防啊!不過轉而一想,她又釋然:她這副長相,哼,易洪林的眼界可高了……
哎,任紅,窩在房裏多沒勁啊,我們去買東西去吧?阮玉娥就是來邀任紅去散步的。
任紅說,我頭暈著呢,不想去。
你怎麽回事啊?那天我叫你陪我去教育局,你也推脫不去,現在你沒事了,不就是喝了點酒啊?出去逛一下很快就醒了!走,出去逛逛!我看你近來真是莫名其妙……
任紅聽她越說越氣,隻得說:好啦,別罵我啦,我陪你還不成啊!
阮玉娥這才笑著拍了任紅一下:這才對啊!也不枉我們好姐妹一場……
任紅鼻子裏輕哼一聲:誰跟你是姐妹啊?
兩個人走出校園,外麵的夜有點黑,但很涼爽。
我說出來不會錯吧?我啥時候害你了?阮玉娥吸了兩口涼風,愜意地說。
嗬嗬,謝謝啦,酒果真醒了。任紅告誡自己,現在誰也得罪不起,少不得都要虛與委蛇……
阮玉娥逛街是頭把好手,一來到店裏就興致勃勃的沒個完,試這個衣服那個鞋子,把任紅搞得非常疲倦。
任紅心裏說:她最好吃穿,我看那個林葉子,倒是肚子裏蠻有貨色的。她居然自學考了那麽多分,又是重點大學生了,如虎添翼呀。易洪林怪不得把她當妹妹看。陳玉明怪不得對她那麽好,自己少不得也要佩服她幾分的。
阮玉娥越逛越有勁,任紅卻哈欠連天,酒勁過去,困意來了。
任紅不想逛了。她要回去。
阮玉娥不肯,她一個勁地說:聽我的!等下買幾樣好東西!
任紅尋思,這個樣子下去還不知逛到啥時候,不如刺激一下她的神經,讓她再沒心思逛了……
玉娥,有個重要消息想告訴你,不過你總是忙著試衣啊試鞋啊……
阮玉娥聽說是重要消息,立即警覺萬分地問:什麽事?
哎……還是不說了,等下回去再跟你說吧……任紅知道,胃口吊得越足,回去越快。
你吞吞吐吐的幹什麽啊?快點說!
還是回去說好了,你安心買東西吧,我知道你聽了這個消息不一定好過……任紅越發的不說了。
阮玉娥刹那間覺得逛街的興味索然:回去回去!不逛了。哎呀,你這家夥,什麽消息這麽重要?非要回去說不可?
任紅心裏暗笑:不怕你長得漂亮,可沒腦子的動物,什麽時候能戰勝有智慧的人呢?
兩個人急衝衝地往學校趕。趕到學校,任紅也沒有說。她心裏有一點幸災樂禍的味兒,她想看看阮玉娥的窘態。
林葉子就跟著任紅來到她的寢室,現在可以說了吧?她瞪著眼睛。
任紅說:是這樣的,你最不喜歡的那個林葉子,好像考上了重點大學……我一個朋友說,今天晚上,易洪林局長,還有那個高大帥氣的陳什麽?還有林葉子,一起在喝酒慶祝呢……
阮玉娥的臉立馬青了。她一時間搞不清狀況。
不可能吧……她喃喃地說。
聽我同學說,他看到他們一起喝酒的時候說的,林葉子排在全省第七百多名,取重點大學的卻要兩千多個,這不明擺著沒問題了嗎?任紅邊說邊奇怪地看著阮玉娥的樣子,心說,果然難受了。
怎麽可能?不可能啊!林葉子不是中毒了嗎?還考得這樣好?我想,肯定是搞錯了……阮玉娥自言自語。
任紅看著她失落的樣子,不由得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