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張寒徹底說不出話來了,對方不僅知道是他殺人,甚至還知道他殺人的方法,這簡直太令人難以置信了。

同時,張寒也明白了,自己無論怎麽做,都在對方的眼睛裏麵,自己已經不可能逃過對方的監控了。

一想到這裏,張寒就感覺心中一陣萬念俱灰的感覺。

“我能不能選擇拒絕?”

“從你選擇注冊的那一刻起,你的命運,就已經被牢牢掌握在我們的手中了,你不是說為了賺錢,你可以付出任何的代價嗎?為什麽你現在卻害怕了呢?你到底在怕什麽?”

這個人就像是一個魔鬼一樣,匍匐在他的耳邊,不停地**著他,想要讓他犯錯,想要讓他踏上那無法回頭的深淵。

“你的心裏應該要清楚,從你殺死王痞子的那一刻起,你就沒有任何回頭的餘地了。反正你現在也已經是殺人犯,那為什麽不直接做的再絕一點呢?而且你的行為並不僅僅是殺人,是正義之舉。你殺死的並不是無辜的人,是那些像是蛀蟲一樣蠶食著這個社會,讓這個原本光潔無比的社會變得肮髒,你的行為是正義之舉。”

“我們所做的,是正義的事情啊!”

張寒的內心不斷動搖,甚至開始覺得他說的有道理。

像是王痞子這樣的人,本身就是社會的蛀蟲,這樣的人,就算是死了,也沒有什麽關係吧?

“我應該怎麽做?”

終於,張寒下定了決心,緩緩打出了這幾個字。

“當你清除第一個人的時候,你就會分得一萬元酬勞,以後每消除一個人,你得到的酬勞便會翻倍。”魔鬼的聲音開始變得柔和,充滿**。

殺一個人,就是一萬塊,殺兩個人,就是三萬塊……

如此下去的話……

張寒不敢想象。

當人命被標上了籌碼之後,張寒這才意識到,原來人和那案板上的豬肉,似乎沒有任何的區別。

“那些乞丐、妓女、小偷……這些人的生命原本毫無價值,但是現在,你可以讓他們的價值,賦予那麽一絲絲的價值!”

不得不說,對方的話,確實是讓張寒有些心動了,他的大腦開始自動計算這種翻倍的酬勞,然後被後麵滾球似的入數字深深刺激到了,欲望開始遊長,但恐懼依然強大。

他畢竟不是那種心狠手辣的變態殺人狂,讓他向著普通人揮動屠刀,他還是感覺心中非常有壓力。

“我怎麽知道你說的是不是真的,萬一我殺了人卻沒拿到錢呢?”張寒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說道。

“像你這樣的人,遲早會有走投無路、鋌而走險的一天,到時候你就會知道我說的是不是真的。而且你看王痞子,還有李琦,這兩個人都是你身邊的人,他們的變化,你應該都看在眼裏,所以是否要選擇相信我們,全部在你自己的選擇。”

不知道是因為還有別的事情要忙,還是因為已經在他這裏浪費了太多的時間,所以自己的耐心已經全部都耗盡了,屏幕上的鬼影消失了,隻是“驚悚”但那篤定而充滿宿命感的聲音依然在張寒耳邊回**,令我心悸。

張寒像中邪似的一動不動,直到旁邊玩遊戲的人推了我一把,喝道:“還愣著幹什麽,你的遊戲人物都死了!”

張寒這才回過神來,發現自己操縱的遊戲人物不知什麽時候被突然冒出的怪物咬死了,身上的物品爆了一地,被兩個撈便宜的家夥撿去了,其中還有他最喜歡的一隻魔力指環。

“太可惜了!”旁邊的人為我惋惜,但張寒的心思完全不在這上麵,想起方才經曆的詭異事件,禁不住問對方:

“剛才你有沒有看到什麽異常的情況?”

“沒有。”

“你有沒有覺得後麵的監控,有些不太對勁?就好像是有人在盯著我們一樣?”

“你這不是廢話嗎?監控背後,肯定是有人在監控室看著啊,這都什麽年代了,還有對監控感到好奇的人?”對方用看智障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張寒感覺自己的腦袋裏像倒進了一大桶黏稠的糨糊,迷茫又困惑。

到底應該怎麽做?難道說真的像是那個“驚悚”所說的那樣,變成一個殺人犯,為了賺錢而殺人?

…………

清晨,天還沒有完全亮,韓道明就已經早早起床了。

他今天早上需要趕去宏源市警局一趟,去警局的目的,當然是為了李毅的案子了。

昨天和張亞親自見麵以後,他對於李毅案件的前因後果基本上已經清楚了。

可以確定,在那個所謂的驚歎直播間背後,是有一個犯罪團夥,那個犯罪團夥誘騙那些年輕人從而成為他們的主播,然後讓他們去完成各種各樣危險的任務,最後又殺死他們,並且將他們的死偽裝成意外死亡案件。

至於對方耗費大量的人力物力這麽做的原因,估計就是為了興趣。

這就像是一場真人秀一樣,一場專門為某些有錢但是內心極度扭曲的人提供的真人秀。

人的欲望,有些時候是很難揣測的。

就像是拳擊,正規的拳擊,那是一項非常優秀的搏擊運動。

但是有些人就是不滿足普通拳擊,偏偏就要去賭場裏麵去看那種非死即傷的地下黑拳,並且拿出打把的錢去進行賭博,喜歡看那種血腥殘暴的畫麵。

這種地下黑拳,動輒打斷人的四肢,甚至是直接把人打死,明明非常血腥殘酷,可是看的人依舊趨之若鶩。

除了地下黑拳之外,還有什麽鬥犬、鬥雞、鬥牛之類的,人似乎非常喜歡看動物或者同類血腥廝殺,從中獲取快感。

當然,韓道明是學心理學的,其實從心理學上,是可以解釋為什麽人喜歡看那種血腥殘暴的場景的。

主要是在人的心理高度緊張之後,人體會釋放一些能夠中和或抵消那些讓人緊張或痛苦的激素(如腎上腺素、皮質醇等)相反的激素(如多巴胺、腦啡肽等)。

如果釋放出來的快樂激素若多於讓人痛苦的激素的話,相關的行為就會由原來的負麵逃避性轉變為正麵的趨向性行為。

其實,這跟那些跳蹦極、吃辣椒、吃臭豆腐、搞蒸氣桑拿等等讓人快樂的享樂方式的道理都是一樣的。它們都是開始不快甚至痛苦,而是在痛苦過後帶來了大於痛苦的快樂最終逐漸對其喜歡甚至對其上癮。

除了喜歡血腥的刺激之外,窺視也是人喜歡的,這也是為什麽會有很多偷窺狂的原因。

而那些躲藏在直播間背後,看著那些主播為了金錢而冒險,最終死亡的觀眾們,追求著的,就是血腥和窺視的刺激。

這是一種“集體偷窺行為”。

“集體偷窺行為”是指將個人偷窺或部分人的偷窺公開化、大眾化,熱烈地追逐著可以激起和滿足人們欲望的東西。“集體偷窺行為”是一種社會現象,不一定意味著心理上的變態,因為心理學上說得很清楚:觀看**音像製品,並獲得性的滿足,不屬於性變態的診斷。

偷窺源自於人類天生的好奇心,是人人都具有的欲望。人們總是想了解別人的一切,有些資料的了解,可以通過媒介獲取,而不能從正道獲取的,大多會采用偷窺這條途徑。喜歡窺探別人隱私的人,大多數也是為了向別人炫耀自己“知道得比別人更多”而獲得心理上的滿足,以顯示自己的“能耐”。

人類潛意識中普遍存在對異性的窺視心理,尤其是大眾人物更是人們偷窺的焦點,與性有關的偷窺欲為最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