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回到前一天晚上,宏源市老城區,地下賭場內。

“怎麽樣?敢不敢賭?”

對麵那個賊眉鼠眼的男人悄悄看了一眼手中的牌後,眼睛幾乎眯成了一條縫。他把牌按下,將自己身前的籌碼全部推了出來,然後非常挑釁地衝張寒說到。

這家夥人送外號王痞子,是牌桌上的老油條,張寒無法從他的表情或者眼神中看出他此刻到底是不是在虛張聲勢。張寒手中牌的點數不小但也不大,所以不敢輕舉妄動。

“怎麽了,不敢跟了?”他非常不屑地笑了笑,“今天晚上你可是輸了不少啊,反正你剩下的籌碼也不多了,怎麽不來一把大的?”

王痞子不停地用語言刺激著張寒。說實話他這招的確管用,因為張寒今天晚上輸的錢大部分都是被他贏去的,他這樣一刺激,張寒立馬就坐不住了。

“去你媽的,我還會怕你不成?跟就跟了!”腦子一熱,張寒衝動之下就把手邊的籌碼全部推了出去。

當他們兩個人的牌同時翻開時,張寒像是被抽幹了力氣似的完全癱倒在椅子上,腦子一片空白。

王痞子手中牌的點數就比張寒大一點,今晚張寒和他賭的每一把,他都隻比張寒大一點,但偏偏就是大了那麽一點!

怎麽可能!

當手中最後的籌碼也隨著張寒手中牌的大小而被輸出去後,張寒知道這次真的把家底全部賠出去了。

“怎麽可能!你一定是出老千了,不然怎麽可能每次都隻比我大一點!”張寒無法接受現實,心中篤定他一定是出老千了。

張寒已經不是第一次賭博了,他的心中很清楚,雖然賭博這種東西,大多數的時候看的都是運氣,但是還是有很多時候,是需要靠技術的。

真正靠運氣逢賭必贏的人基本上沒有,大多數的人之所以能賺錢,是因為他們根本就不是靠著運氣,而是靠著出老千。

而很多的賭場,也是靠著出千賺錢的。

王痞子每一次都能比張寒大一點,這從運氣上來說,基本上就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張寒條件反射般地用力一拍桌子,衝他大吼。

“說我出老千,你有證據嗎?這裏那麽多雙眼睛看著呢,你問問他們有沒有看見我出老千?”王痞子雙手抱胸,用嘲諷的眼神看著張寒,很不屑地說:“你該不會是輸不起,不想認賬吧?”

王痞子這麽一說,旁邊有十四個穿著背心,紋著身的大漢麵色不善地圍了過來。

張寒頓時麵露怯色,不敢再造次。

這個賭場是王痞子說了算,聽說這個賭場的打手下手特別狠,張寒可沒有本事真的和他們鬥,於是隻能訕訕地說:“怎麽可能……你也不去問問,我是那種賴賬的人嗎?”

“那最好,交錢吧。”王痞子將手中的籌碼不斷拋起,居高臨下地對我說。

張寒咬了咬牙,把身上的所有錢都掏了出來,扔給他。

雖然不知道王痞子到底是怎麽樣讓自己的運氣一下子變得這麽好的,但是他的心中很清楚,今天的這個啞巴虧,他隻能自己獨自往肚子裏麵咽了。

“小爺今天手氣不好,今天先到這裏吧。”雖然賠的**都不剩了,但嘴上的氣勢不能輸,張寒又撂下幾句狠話以後就轉身準備離開。

張寒剛走到賭場門口,還沒有踏出門,就被一雙有力的手牢牢鉗住了。張寒回過頭,一個滿臉橫肉的男人冷冰冰地盯著他。

“我的錢呢?”

“吳哥……我今天手氣不太好……”看到了這個男人後,張寒的表情頓時變了,神情非常緊張地說,“你再給我幾天時間,我有錢了一定還你。”

這個男人被他們稱作吳哥,是賭場的老板。他們來賭場賭錢很多時候錢都會很快輸光,所以就會臨時和賭場借錢,等贏了又還。因為這段時間手氣一直不是很好,所以張寒零零碎碎向吳哥借了近兩萬塊錢,本想著翻一回本,但沒想到以前手氣比張寒還差的老賴王痞子這兩天硬是手氣特別好,讓他血本無歸。

本來他剛才看吳哥不在,還打算直接跑路再說的,但是沒想到現在竟然被吳哥給賭在門口了。

他的心中不禁大喊不妙。

“你欠我的可不少了,你確定你還有錢來賭?”吳哥說。

張寒一時語塞,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吳哥,我隻是最近運氣比較差而已,你再給我一點時間,我一定會把錢還給你的,我的運氣不可能永遠的輸的,我有預感,我應該馬上就要翻身了。”

“翻身?等你翻身,那得等到什麽時候!”吳哥冷哼了一聲。

“半個月,我給你半個月還錢,你借了我一萬九,算上利息到時候還我三萬!”吳哥獰笑著說。

“利息怎麽可能那麽高!”張寒一下子驚了,“吳哥我照顧你場子那麽久了,你不能這麽對我!”

但張寒的話還沒有說完,一把明晃晃的刀就抵在了他身前。

“你沒有討價還價的權力,半個月內如果還不了錢,我就把你手給卸了,讓你這輩子都再也碰不了牌!”吳哥的聲音裏沒有任何感情,完全不像之前借錢給張寒時那般親熱。

身前那明晃晃的刀讓張寒腿肚子直打顫——以張寒對吳哥的了解他絕對幹得出來這種事。於是張寒隻能連連點頭答應他一定會按時還錢,然後被兩個大漢駕著扔出了賭場。

深夜的街道上幾乎沒什麽行人,張寒一個人走在街上,刺骨的寒風將道路兩旁的落葉吹得飄忽不定,他將衣領豎起,更是感覺心中一片淒涼。

…………

宏源市警局,刑偵隊辦公室。

“隊長,都這麽晚了你還不回去?”

隊長辦公室門被推開,謝韻端著一杯茶走了進來,好奇地問道。

王皓正滿臉嚴肅地看著麵前的文件,頭也不抬。

“最近案子頻發啊。”

王皓歎了口氣,然後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很少看見隊長你一臉愁容的樣子啊,你可是咱們宏源市警局王牌啊。”謝韻半開玩笑地說。

“什麽王牌啊,我就是運氣不錯破了幾個比較棘手的案子而已,哪有人吹的那麽厲害,之前的周倩案件和綁架案,還不是靠著韓道明才成功解決的。”王皓搖了搖頭,自嘲地說道。

“那隊長你到底是在忙什麽呢?是忙關於聖母像的案子嗎?”謝韻又問。

“這倒不是。”王皓搖了搖頭。

“專案組還沒有正式成立,聖母像的案子還沒有係統的展開調查,我之所以如此頭疼,是因為一些其他的案子。”

“什麽案子?”謝韻非常好奇。

王皓擺了擺手,示意她上前來看。

周倩走上前,看到桌子上放著一堆照片和卷宗。

照片是各種案發現場的,隻不過這些案發現場基本上都是一些意外死亡的現場,例如車禍、墜樓、火災、淹死之類的,雖然看起來觸目驚心,但是基本上都是意外死亡的案件。

“這些都是意外死亡的案件吧?隊長研究這些幹什麽?”謝韻感到非常不解。

“可沒那麽簡單啊。”王皓搖了搖頭,然後點上一根煙抽了起來。

“不要被事物的表麵現象所迷惑,這些案件看起來是普通的意外死亡案件,但是實際上,我懷疑這些人的死,都沒有那麽簡單,他們極有可能是被謀殺,然後偽裝成了意外死亡。”

“怎麽可能?”謝韻聞言,整個人都徹底震驚了。

因為粗略估計,在王皓麵前的桌子上,至少有十份卷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