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從內心當中,他還是覺得韓道明的這個決策有些過於危險了,但是聽了韓道明的一番解釋之後,他最終還是被說服了,同意了韓道明的計劃。

因此,韓道明的計劃正式開始實施了。

按照韓道明的計劃,他們不要主動出擊,而是選擇請君入甕,讓對方自己掉進圈套裏麵。

現在他們已經聯係到了彼此之間毫無聯係的盛江和何欣欣,因此利用他們來讓驚歎係列網站的管理者主動進入圈套當中。

當然,這件事情聽起來很簡單,但是實施起來卻是一件很複雜的事情。

僅僅隻是定製計劃,就花了整整三天的時間。

而當計劃定製成功的同時,王皓也派遣了人手對他們兩個進行暗中保護,以防止如果計劃真的被識破,能在第一時間將他們兩個被保護起來,避免他們兩個有生命危險。

就這樣,計劃正式開始實施。

在同一天的幾乎同一時間,盛江和何欣欣都主動聯係了那個管理者,並且向其詢問了一個相同的問題。

“今天我們收到了一封匿名的信件,那條短信告訴我們,網站背後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並且之前很多加入網站的人,最終都意外死亡了,請問是這樣的嗎?”

雖然問題的方式可能不太一樣,但是問題的內核其實是差不多的,都是對網站表現出了質疑。

這一句話就是韓道明專門設下的餌,如果那個管理者對這句話毫不在意的話,那計劃就沒有辦法成功,但是,隻要那個管理者被這句話吸引了注意力,產生了興趣的話,那他就開始掉入圈套了。

很顯然,對方並沒有聰明到直接識破了韓道明的計劃。

那個組織太謹慎了,謹慎到了他們遠程操控了每一個用戶的手機,去竊聽他們說過什麽話,卻盜取他們的攝像頭對他們進行監視。

因此,他們的謹慎使他們開始變得自負起來。

他們對自己過於自負,自負到他們認為他們一定可以對那些用戶進行掌控,這就是他們最大的破綻。

當那個管理者接到盛江和何欣欣發來的這兩條內容幾乎相同的信息時,他的第一反應是感到疑惑和憤怒。

他的疑惑和憤怒這兩種情緒都是來自那個盛江何欣欣口中的告密者。

是的,管理者並沒有懷疑到盛江和何欣欣頭上,因為在他看來,盛江和何欣欣一直都是處於被監視當中的,是處於被絕對掌控的,而且盛江和何欣欣一個鬼屋NPC,一個普通女大學生,他們兩個都沒有能力接觸到組織的秘密,所以管理員更多的是聯想到組織內部出現了叛徒。

隻有組織內部出現了叛徒,才可以同時聯係到彼此之間看似毫無聯係的兩人,並且還將組織的秘密告訴他們。

如果不盡快找到那個內鬼的話,那個內鬼極有可能會將組織更多的秘密全部都泄露出去,這樣的話,那才是真正的麻煩。

因為,組織的力量之所以強大,就是因為穩定。

那些用戶,全部都是被組織用金錢牢牢的控製,他們不可能背叛組織,也不可能反抗組織。

但是,一旦他們意識到自己可能會有生命危險的話,那這種穩定就將頃刻間不複存在。

因為在自己的生命麵前,金錢的力量實際上是非常微不足道的。

哪怕這些用戶隻是社會底層,他們也不可能真的為了金錢而甘願犧牲自己的生命。

因此,可以預見到的,一旦大範圍的用戶都收到了那封信件,都對組織產生了懷疑,那組織就將徹底失去對他們的掌控,甚至會麵臨被反噬的風險。

於是,那個管理者第一次主動向他們詢問——在此之前管理者從來都隻是像一個客服一樣機械地回答問題,而不會主動詢問問題。

“那封信件是誰發送給你們的?以什麽樣的形式?”

對方的反應完全就在韓道明的意料之中,而既然他已經正式進入到了圈套當中,那剩下的事情就非常簡單了。

因為在計劃開始之前,韓道明已經詳細地指導過盛江和何欣欣,幾乎將對方的每一個問題都推測出來了,因此麵對管理者的問題,他們兩個幾乎沒有猶豫就回複了。

“我也不知道那封信件是什麽人發給我們的,總之那封信件忽然就出現在了我上班的地方(家裏),對了,那並不是電子信件,而是一封手寫信件。在信件當中對方還向我們強調,說我們的手機實際上是被你們操控著的,如果我要給他回複的話,就不要用手機,選擇用手寫。”

麵對兩人的回答,那個管理者更加堅信,是組織內部出現了問題。

因為如果不是組織內部有內鬼的話,那對方怎麽知道組織可以遠程操控他們的手機,並專門指導他們手寫信件避開手機的監視——如果對方是通過手寫信件的話,那組織即便可以操控手機,也看不到他們在信件上到底寫了些什麽。

當然,管理者也不是沒有想到過這是警方的手段,但是這個可能性被他在第一時間給排除了。

因為即便是那個組織,也不知道當初王痞子竟然保存了驚歎直播間的用戶名單,因此,在他看來警方是沒有能力從宏源市那麽多人裏麵精準地找出被組織選中的那些用戶的。

當初的張寒案件當中,警方都是先被牽著鼻子走,直到最後才意識到了張寒和組織的關係。

這才過了沒多久,警方怎麽可能一下子就拿到人員名單了?

因此,單就這一點而說,基本上就可以排除警方的嫌疑了。

他這其實是使用了慣性思維,認為在他們偃旗息鼓的這段時間裏麵,警方沒有太大的進展,就是這個慣性思維,葬送了他唯一一次可能翻盤的機會,讓他徹底掉入到韓道明的圈套當中。

“信件?我可以非常負責任的告訴你,那個人在信上所寫的內容,全部都是虛假的。如果組織真的會殺了那些在網站直播的主播,那個給你們寄信的人,是如何知道我們的秘密?隻有同樣是主播的人,才有可能知道這些秘密,而在這種情況下,我們為什麽沒有殺死他?而且他說我們可以監控用戶的手機,你知道這現實嗎?”

說實話,他的這番回複是很討巧的。

表麵上看很誠懇地回答了所有的問題,但是實際上他一個問題都沒有正麵回答,而是用問題來回答問題。

他用一連串的幾個問題來回答了盛江何欣欣的問題,反而使他們陷入了不利的境地當中,讓他們一下子就從質問者變成了被質問者,這兩者之前所蘊含的情緒實際上是不一樣的。

如果盛江和何欣欣是在沒有準備的情況下麵對管理者,那現在他們一定會覺得始終保持,並且下意識地相信那個管理者所說的話。

但是,現在並不是盛江和何欣欣兩個人在麵對著那個管理者,在他們兩個的身後,是韓道明他們一群人。

因此,韓道明隻指導他們回答了一句話,就徹底轉移了占據,讓對方陷入了不利的弱勢地位當中。

“對方在信件當中已經說了,就是因為擔心我不相信他的話,所以他那裏有一些證據,可以證明平台確實是在暗中進行著一些不為人知的秘密交易。如果我主動聯係他的話,他就會把那些證據給全部都發給我。如果組織真的沒有問題的話,那我想,應該不會害怕我們聯係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