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過了沒多久，護士就將那個死去患者的手機拿回來了。
手機有密碼，要將手機打開也得等到回警局的時候了。
拿到手機後，三人都向醫生道了聲謝。
“醫生，除了這些之外，你還知道一些其他的線索嗎？”離開之前，王皓再次強調。
醫生先是搖了搖頭，表示自己知道的事情已經全部都告訴他們了。
但是就在王皓他們馬上就要走出辦公室的時候，他又忽然想起了一些什麽，於是連忙又叫住了他們。
“對了，還有一件事我差點忘記了！雖然我不確定這件事情和你們正在調查的案子有什麽直接的關聯，但是或許有關係也說不定。”
聽到醫生的話後，已經一隻腳跨出辦公室的王皓又收了回來，轉身看向了醫生。
“什麽事情？”
醫生想了想，然後說：“那是在這個患者手術失敗死亡後的一兩天吧，我忽然接到心血管內科那邊的電話，說是心血管內科的科室主任找我。當時我隻以為是單純的工作上的問題，也就沒有在意，但是當我和對方見麵的時候，對方和我說了一些很奇怪的話。”
“很奇怪的話？”王皓和韓道明對視了一眼，於是三人重新走進去坐了下來。
“大概的內容就是——他們科室的一個患者，在接受治療的時候，曾在和他聊天的時候了解過我們皮膚科的問題，而那個患者似乎對我這邊的這幾個患者非常感興趣。”
這個消息頓時引起了韓道明三人的警覺。
“能再說的詳細一點嗎？”韓道明有些急切地問。
醫生搖了搖頭：“具體的我其實記不太清了，不過我可以讓心血管內科的科室主任過來一趟，他和你們說可能更具體一點。”皮膚科醫生顯然也是知道，自己現在提供的任何線索，都有可能為警方的破案提供非常重要的幫助，因此也就不再有任何隱瞞，直接就打電話聯係心血管內科主任了。
大概十分鍾後，一個男人便風風火火地走進了辦公室。
“老劉，你這麽著急讓我來，是為了什麽事？”
打了聲招呼後，這個心血管內科主任才注意到了韓道明他們。
“老劉，怎麽你現在正在忙著給患者問診嗎？我會不會打擾到你們？”
“老李，他們不是患者。”被稱作老劉的皮膚科醫生搖了搖頭。
“他們是警察，來我們這裏是來查案子的。”
“查案子的？！”心血管內科主任老張頓時被嚇了一跳，看向韓道明他們的眼神也發生變化了。
“什麽樣的案子？和我也有關係嗎？”
“老李，別那麽緊張，隻是來問你一些問題而已。”老劉見他一副神經兮兮的樣子，於是笑著說。
“問問題啊，嚇我一跳。”老李頓時放心了，拍著胸口不斷喘氣。
“有什麽要問的？隻要是我知道的，就一定不會藏著掖著。”
可以看出，這個老李是一個很幹脆直接的人，並不是那種藏著掖著的性格。
“你還記得前段時間你那邊的一個患者在打探我們科室的事情嗎？你把這件事情從頭到尾好好和幾位警察同誌們說一下。”老劉說道。
老李頓時了然。
“哦哦哦，我尋思是什麽大事呢，原來是要問那件事啊。”
說著，老李也徹底放鬆了，拉出一張椅子坐了下來，然後點上了一根煙。
“那是我科室的一個老麵孔了——對方是一個有錢人家的孩子，從小就有先天性心髒病和哮喘，不能劇烈運動，隻要持續運動超過十五分鍾，就有無法呼吸而導致死亡的風險。從那個人很小的時候，就來我這裏看病，這都十幾二十年了，他一年也會來我這裏三四次。”
“那天他照例是來檢查自己的身體，當時我發現他的身體比起前一年要差了很多，於是我就提醒他，他的身體是真的不能進行任何的鍛煉和劇烈運動——我看了這麽多年的病了，他的情況我一眼就能看出來是強行運動導致的。他的心肺係統已經和一個八十歲的老人差不多了，根本不足以支持他運動。”
“說實話，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也是我看著長大的，所以我還是蠻關心他的。但是，他似乎並沒有將我的話聽進去，估計還是會選擇劇烈運動。”
“我給他開了藥後，他並沒有向往常一樣直接就離開，而是問了我一個問題。”
“是關於皮膚科的問題嗎？”王皓有些迫不及待地問道。
老李看了他一眼，然後點了點頭。
王皓也知道自己確實是有些過於心急了，於是尷尬地笑了兩聲，不敢再說話了。
“當時他問我最近皮膚科怎麽樣，患者多不多。說實話，當時這個問題還讓我感覺有些驚訝，因為他看上去並不像是有什麽皮膚病的樣子，於是我就回答了他。緊接著，他便開始向我打聽一些關於皮膚科患者的情況。他似乎對頭上長皰疹的患者特別感興趣，而我又想起來最近老劉這邊確實是接連遇到了好幾個類似病例的患者，於是這就引起了我的興趣。”
“那個人走後，我就來向老劉了解情況了——至於那個人為什麽要詢問關於那些患者的事情我也不知道，畢竟我隻是一個醫生，患者的事情我也不便過多的打探。”
整件事大概就這些內容了。
王皓消化了一下他話裏麵的信息後，又問道：“能告訴我們一下那個患者叫什麽名字嗎？”
心血管內科本身就是看心血管疾病和心髒病的，而老李口中的那個患者，非常符合韓道明的畫像內容。
家裏麵非常有錢，有先天性心髒病和哮喘，無法進行劇烈運動，稍微運動過量就有可能會有生命危險。
最關鍵的是，從老李的話中可以看出，對方去年身體都還正常的，但是今年身體忽然變得惡化起來，原因就是因為他在短期內進行劇烈運動。
而從時間上來推斷的話，那個人劇烈運動的時間，和連環殺人案件發生的時間竟然是高度重合的！
這難道是巧合嗎？
韓道明他們相信這個世界上有巧合的存在，但是當巧合到了這種程度的時候，那就一定不是巧合了。
“這個……”老李顯得有些猶豫，“我們醫生按理來說是不能透露患者的個人信息。”
“這對我們調查的案子非常重要，請你不要對我們有任何的隱瞞。”王皓皺著眉說。
老李還在猶豫，就在這時，老劉忽然開口了。
“老李，你就告訴這幾位警察同誌吧，他們正在調查的案子，極有可能會牽扯出一條關於人體器官交易和非法移植的黑色產業鏈，老李你對於這些事情也是深惡痛絕的吧？我手下的一個患者才因為非法移植而葬送了性命，你應該也不希望這種事情再次發生吧？”
在老劉的勸說下，他的內心也開始慢慢動搖了。
“你這不叫泄露患者個人信息，你這是配合警方的調查，我們的目的都是為了讓犯罪減少，造福大眾。”
老劉話都說到這一步了，老李也沒有理由再繼續檢查下去了。
“行吧，那我就告訴你們吧——那個患者的名字叫周毅，是周氏集團董事長的兒子。”
“周氏集團？”眾人眉頭一挑，這倒是有些難辦了。
周氏集團是宏源市一家比較大的企業，雖然在宏源市的地位還沒有到一手遮天的地步，但是也是一個極為棘手的存在。
如果凶手真的是周氏集團的公子，那事情就有些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