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自己告訴我的。”
“你在胡說……什麽?”高嶺皺著眉。
“人在十分鍾的談話中,往往就會撒三個左右的謊,但人的真實想法會表現在臉上,他臉上的表情,告訴了我答案。”
“人在不同情緒的時候,臉上會出現不同的微表情,這些微表情往往會反饋一個人最真實的內心,我們如果可以讀懂突然的微表情,就可以讀懂對方的想法。”
“都說人心叵測,實際上並非如此,人的相貌、表情、言行舉止都蘊含著心理、情感的密碼,掌握了微表情心理學,我們就擁有了窺探他人內心的能力,可以根據人們在社交中的麵部表情、身體姿勢、聲調以及語言方麵的表現去掌握別人的真正意圖。”
“那按照你的意思,隻要我們掌握了你的這個什麽微表情心理學,我們就擁有讀心術,可以讀懂他人的內心了?”高嶺不屑地笑了笑。
“我根本不相信你們這些所謂的犯罪心理學,也不相信你的什麽微表情,你們這些騙騙沒什麽見識的普通人還行,但是想要騙我,還早著呢!”
“看來你對我很有意見?”韓道明不解地看著他。
在韓道明的印象裏,他並不認識麵前的這個男人,他也並不記得自己在什麽地方招惹過他,可是對方一開始的時候,就對他抱有深深的惡意,這是他非常不解的。
高嶺沒有回答,而是用一種近乎仇怨的眼神死死地看著他。
“是因為你在羨慕我嗎?”看到了他的眼神後,韓道明像是忽然明白了什麽,於是說道。
“你說什麽?誰在羨慕你!”高嶺的眼皮**了一下,然後說。
“是因為我做到了你們都做不到的事情,因為我找到了你沒有找到的答案,所以你羨慕我,對嗎?”
“你這是強詞奪理……”
高嶺話還沒有說完,韓道明就忽然打斷了他。
“那我們就來賭一把。”
“什麽?”高嶺一時之間沒明白。
韓道明直接拋起了一枚硬幣,拍在手背上。
“這枚硬幣,你覺得是正麵朝上還是反麵朝上?”
高嶺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韓道明,不知道他這是什麽意思。
“你是不是沒有弄清楚現在的情況?我在很認真地和你說話,你居然在玩硬幣?”
“不敢猜嗎?”韓道明輕飄飄的一句話,就把他噎得說不出話來了。
“既然你認為我並沒有什麽真材實料,隻不過是靠著胡亂猜測誤打誤撞找到答案呢,那我們不妨來賭一把,賭我能不能猜出你內心的想法。”
聽到韓道明的話後,高嶺先是愣了愣,然後就直接笑了出來。
“我沒有聽錯吧?你要猜測我內心的想法?你不會真的覺得自己有讀心術吧?”
高嶺再怎麽說也是一個警察,在反偵察方麵有著充足的自信,所以他對自己有著絕對的自信,在他看來韓道明是不可能猜出自己內心所想的。
“你覺得這枚硬幣是正麵向上,還是反麵向上?”韓道明再次問道。
高嶺嘴巴動了動,正準備回答,韓道明又再度開口。
“我猜你現在心裏麵想的,一定是正麵向上吧?”
高嶺微微一愣,表情頓時發生了變化,但是他隻是冷哼了一聲,沒有回答。
韓道明緩緩攤開手,隱蔽是反麵朝上。
高嶺眯著眼睛看著他。
“你到底想要幹什麽?”
“沒什麽,我隻是在做一個測試罷了。”韓道明微微一笑,然後將硬幣收了回去。
韓道明伸了個懶腰,然後走到了高嶺的身邊,貼到高嶺的耳邊說:
“我猜你最近,和你的女朋友,在感情上應該發生了一些矛盾,你們兩個最近應該在吵架吧?因為你女朋友和你超級,導致了你心情很不好,所以才會將這種負麵情緒帶到了工作當中。”
“胡說八道!”韓道明話還沒有說話,高嶺就睜大了眼睛,然後厲聲阻止他繼續往下說。
高嶺連連後退幾步,然後用一種警惕的眼神看著韓道明。
“你這家夥,到底怎麽回事!”
冷汗順著他的額頭流下,他感到渾身上下傳來一陣惡寒。
雖然不想承認,但是這一次韓道明確實猜對了,今天早上他確確實實才剛和自己的女朋友超過一架。
他和女朋友一直在同居,並且兩個人已經到了可以談婚論嫁的年紀,可是不知道為什麽,最近他女朋友似乎對他有什麽意見,一直在想著法子的和他吵架。
今天早上的時候,明明他都要來上班,他女朋友卻忽然身體不舒服,希望他在家照顧她。但是最近這個綁架案還沒有結果,他怎麽能在這種節骨眼上請假,於是堅持要上班,為此和女朋友大吵了一架。
也正是因為剛超過一架,所以確確實實影響到了他的心情,今天他整個人都顯得狀態不佳,也和這有很大的關係。
隻是,他沒想到,韓道明竟然會在毫無預兆的情況下,猜到了這一點。
“從我對何瑞的審訊結束,王皓他們開始行動以後,你就顯得非常坐立不安,這種坐立不安不完全是源於對人質的擔憂,還來自其他的方麵。”
說著,韓道明從何瑞的褲兜裏麵抽出了一個袋子,袋子裏麵裝著一些藥盒。
“你看上去並不像是生病了的樣子,所以這藥應該不是為自己準備的,而是為家裏人準備的。你的手腕上戴著一個發繩,你本人並不是長頭發,根本用不到發繩,再加上現在女生很喜歡用給自己女朋友戴自己的發繩來宣誓主權,所以可以猜出你應該是有女朋友,這些藥應該是為你女朋友準備的。”
“當然,僅憑這些,自然是不足以證明你和女朋友吵架這一觀點,真正讓我確定你和女朋友超級的,恰恰是你自己的行為。”
“我自己的行為?”高嶺皺了皺眉,難以置信地看著韓道明。
他並不記得自己的行為有任何的異常,自己和女朋友吵架這一點,連王皓都不知道,竟然被韓道明給輕易猜出來了。
“還記得我是如何發現何瑞的破綻,從而成功推測出李密和人質的藏匿地點嗎?你和何瑞,都是因為相同的問題而暴露的。”韓道明指了指自己的手表。
“時間,你一直在刻意地關注著時間,然後頻繁地打開手機查看。你每次打開手機之前,眼睛裏都會閃過一絲期待,但是下一秒就變得很失望,然後又關掉手機,過了一會兒又再度打開,如此循環往複。”
“你應該是希望你女朋友給你發消息和解,但是一直沒有等到她的消息,所以才會露出失望的眼神,但是你又擔心她的病情,所以才又會頻繁地查看手機。”
高嶺不說話了,他的內心已經徹底被震驚了。
因為韓道明所說的,竟然分毫不差,可以說是完美地詮釋了他的整個心理路程。
“現在……你相信我的能力了嗎?還是說,到了這一步,你仍然在認為我隻是靠胡亂猜測?”韓道明反問。
高嶺喉嚨上下滾動了一下,然後低下了頭。
“大丈夫能屈能伸,雖然我感覺很不服氣,但是我必須承認,我確實是小看你了,在這裏我要向你道歉。”
高嶺確實是一個容易衝動的年輕人,但是他並不是那種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井底之蛙,在認識到韓道明的實力遠比自己想象中的強大後,他頓時服氣了。
“除了王隊長外,你是第一個讓我心甘情願低頭的人,我為剛才的無禮向你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