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整個手術的過程都顯得無比的草率,甚至都沒有去專門經過消毒的手術室,隻是在自己的房間裏麵就完成了。

可是即便如此,手術也依然出奇的順利。

按照店家的說法,在手術剛開始完成的時候,出於身體的排斥反應,她有可能會感覺有些許的不適,就比如頭皮發癢,起皰疹之類的,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身體會逐漸適應新的頭發,排斥反應自然也就消失了。

而許麗是屬於運氣比較好的那一類,她的身體和那頂假發似乎有著非常高的契合度,因此在手術過後,她並沒有出現那種特別嚴重的排斥反應,甚至可以說是一點感覺都沒有。

她也想過那個手術到底是怎麽進行的,所以專門照鏡子查看過自己頭皮的情況。

在自己額頭發際線的位置,可以看到一條非常淡的疤痕,應該就是將她原本的頭皮剝離,然後種植新的頭皮後留下來的。

在完成手術之後,許麗感覺自己心中始終壓著的那塊石頭一下子就消失了,也終於可以坦然地麵對自己的男友了。

時間過的很快,一轉眼就到了約定好去男友家裏麵的日子。

說實話,平心而論,許麗是真的不想在外麵過夜,因為最近一直在傳言市區內發生了多起連環凶殺案件,而且受害者都是年輕的女性,她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那就是自己極有可能也成為這受害者當中的一員。

但是,自己既然已經答應了男友,總不可能臨時又拒絕他,所以雖然心中有著些許的擔憂,她也隻能硬著頭皮去找男友了。

“我的運氣不可能真的那麽差,就算真的有變態殺人狂,也不可能找到我頭上的。”許麗在心中不斷地這樣安慰著自己,心中的恐懼確實是減少了很多。

為了約會,許麗特意精心打扮過,新衣服新妝容配著淡淡的香水。

在街上走著的時候,不少女人都對許麗投來了不善的目光,甚至繞著她走,許麗都隻當是她們對自己的嫉妒,這樣的想法讓許麗的心情更是大好。

到了男友家門口時,隻見到門口堆著好幾個垃圾袋,還散發著腐爛的氣味。

許麗皺了皺眉,正在心中疑惑明明這裏是高檔小區,為什麽沒有專門的人來對這些垃圾進行打掃的時候,轉念一想又覺得這似乎是表現自己家務能力的機會,於是心情又好起來了。

不知道為什麽,許麗總感覺自己在麵對男友的時候,總是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不知道是不是一種心理作用。

按響了門鈴之後,男友很快便過來給許麗開了門,許麗笑著走進房間打量著周圍。

不得不說,男友確實是一個優秀又多金的人,放眼望去,男友的家裏麵全部都是她從來沒有見過的高檔家具。

可還沒看上幾眼,男友就出現在了她的麵前。

“你來了啊,進來吧,不用客氣。”男友臉上依然掛著那種令人感到無比舒適的笑容,然後對著她說道。

“門口的垃圾需要我幫忙收拾一下嗎?畢竟這看著有些不太好。”許麗覺得是自己表現的時候了,於是微笑著說。

“這個就不用了。”男友忽然露出了一個有些奇怪的笑容。

“這些垃圾後麵我都會自己處理的,你不用擔心。”

許麗不疑有他,點了點頭後就走進了屋子。

“你先在沙發上坐一下吧,我去切點水果,倒杯茶。”男友說著就準備走進廚房。

許麗聞言,連忙站起來想要幫忙,但是被男友以她是客人為理由拒絕了。

許麗坐在沙發上,正沉浸在欣喜當中的時候,她的手機忽然就響了起來。

她拿過電話一看,是之前送錢包回來的那個便利店老板打來的。

“為什麽會給我打電話嗎?是因為我又遺漏了什麽東西嗎?”帶著這樣的疑問,她接過了電話。

“喂,許小姐,我是便利店店長,有一件事情我還是覺得一定要告訴你才行。之前那天晚上你來便利店的時候,我看到有一個男人一直都在你的身後跟蹤著你,似乎是想要對你做不好的事情,後來那個男人還和你打招呼了。我不知道你和他是什麽關係,但是我覺得你一定要小心那個男人,那男人不是一個好人。”

聽到店長的話,許麗一下子就愣住了。

自己那天晚上被跟蹤了?

而且後麵那個男人還和自己打招呼。

那天晚上在便利店和自己打招呼的,不就是自己的男友嗎?

就在這時,她就被人從身後忽然捂住了口鼻,意識也漸漸消散起來。

“喂喂喂,許女士,你聽到我說的話了嗎?”手機裏麵便利店老板的呼救聲開始不斷減弱。

恍惚間,從正對著門口的鏡子上,看到了身後男友的表情,他露出了許麗從沒見過的猙獰微笑,埋在許麗的脖頸處,用力嗅著許麗的頭發。

“真是奇怪,你頭發的味道和我前女友的一模一樣,在地鐵上的時候看著你的背影,差點以為你就是她。可是她已經被我殺掉拋屍了啊……然那天晚上被你逃掉了,但是現在看來,你注定會死在我的手裏啊。”

頭皮傳來刺痛的感覺,是被人用力扯住頭發的原因。

“說來也奇怪,她的屍體被我分成好多部分,放到冰箱裏的頭顱莫名其妙就失蹤了,我還提心吊膽了一段時間,可沒多久就遇見了你,他一定是和你合二為一了吧……”

後腰處有匕首用力刺入的感覺,溫暖從傷口處流失掉了。

許麗無力的倒在了地上,視線一轉,心中又開始疑惑了起來。

這裏不是五樓麽?

為什麽那個給我做手術的員工會站在窗外?

迷迷糊糊之間,許麗感覺自己看到窗外站在一個人。

她的手裏拿的那折射著銀色光芒的東西,是手術刀嗎?

那人似乎感受到了許麗的視線,伸手拉下了臉上的口罩,露出了不著血肉的下半張臉。

她白骨嶙峋,許麗卻能感受到她對許麗笑了笑,此後眼前一黑,世界隻剩昏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