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知道那些目擊證人失蹤之後,韓道明就再也坐不住了,直接就趕回了警局。

“到底是怎麽回事?人怎麽會就忽然失蹤了?”

剛一進辦公室的門,韓道明就毫不猶豫地問道。

王皓和周青都在辦公室,除了他們之外,還有幾個表情非常難看的警員,應該就是負責盯梢的那幾個警員。

王皓的表情也不是很好看,但是出現了這種情況下,也不能將責任全部都怪罪到屬下身上,畢竟這極有可能是一個圈套,所以他多多少少還是能保持稍微的淡定。

“讓他們來和你說吧。”

王皓看了下屬一眼,然後淡淡地說。

韓道明點了點頭,他能夠感覺到王皓壓抑著的怒氣,發生了這種事情,大家的心中基本都不會有多好受。

“是我們的失職。”其中一個叫做林嶽的警員主動站起來說道。

“之前王隊讓我們盯住那些目擊證人,看看他們有沒有和什麽比較有嫌疑的人聯係,有沒有去什麽比較值得懷疑的地方,所以這段時間我們都便衣偽裝了盯著他們,從上班到下班,一直都跟在他們的後麵。”

說著,林嶽的臉上閃過一絲疑惑。

“按理來說,我們不應該被發現才對的。”

也不怪林嶽覺得疑惑,身為一個經驗豐富的刑警,跟蹤是基本的技能。

目標並不是什麽反偵察能力很強的犯罪嫌疑人,僅僅隻是一個意外成為了目擊證人的普通人而已,所以沒理由可以看出林嶽的跟蹤。

真正的跟蹤並不像影視節目裏麵的那樣破綻百出,除非是直覺非常敏銳或者反偵察能力特別強,不然的話想要意識到自己被警方跟蹤了,是很難的。

“因為王隊隻是讓我們跟蹤,沒讓我們有其他的動作,所以我們一直都隻敢盯梢,不敢接觸的太明顯。”

說著,林嶽拿出了一個筆記本,上麵是他盯梢的這段時間,所寫下的一個行程記錄。

“我跟蹤的那個目擊證人名字叫做葛青,是一個業務員,根據我這段時間的調查,基本上確定了他的行程。他會在每天早上七點半的時候出門上班,然後包括午休在內一整天都待在辦公室,大概在晚上九點左右才會從公司裏麵出來,並且直接回家。”

“在這段時間裏麵,他一直都保持著這個作息,並沒有出現偏差特別大的情況。而他下班回家以後,往往都不會再離開了——正是因為我先入為主地認定了這一點,所以昨天晚上才會犯了錯誤。”

“昨天晚上,過了十二點之後,他房間的燈就關了。按照之前的情況來看,他這個時間應該是上床睡覺了。再加上當時我自己也有些困,所以我心中也沒怎麽懷疑,直接就睡覺了。但是我沒有想到,在關燈之後,他並沒有睡覺,而是從家裏麵離開了,並且再也沒有回家,第二天公司打給他的妻子,告訴他妻子葛青並沒有去上班,我才知道他已經失蹤了。”

韓道明一邊聽一邊點頭,這確實不能完全算是林嶽的錯誤。

“已經過了十二點,在第二天還要上班的情況下,他為什麽會忽然出門呢?”韓道明摸著自己的下巴,在心中不斷猜測道。

“難道說是什麽人聯係了他,他為了去和那個人赴約嗎?”

“目前我也是這樣猜想的。”林嶽點了點頭。

“因為不隻是我這邊的葛青,其他人負責盯著的目擊證人也是因為差不多的原因失蹤的,所以我猜測,在昨天晚上,是什麽人聯係他們之後,又故意引誘他們離開了他。至於他們為什麽會直接失蹤,那可能性就太多了。”

說到這裏,林嶽先是頓了頓,然後又接著往下說。

“不過我感覺應該可以排除綁架的可能。”

“為什麽?”韓道明看著他,意味深長地問。

“因為這個葛青是一個無利不起早的人,這大晚上的,能夠讓他犧牲自己的睡覺時間出門,約他的那個人應該是給出了一個對他來說非常有**性的條件,這個條件極有可能就是金錢。對方都用金錢來**他了,自然知道他並不是一個有錢的人,那也就不會為了錢去綁架他了。而且如果真的是綁架,那對方應該已經打電話給葛青妻子了,又怎麽會任由葛青妻子打電話報警呢?”

韓道明想了想,覺得他想的很對,於是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你的想法和我的想法是不謀而合的,因此……既然可以排除綁架的可能性,那剩下的就是……”

“謀殺!”王皓的眼中閃過森森寒意。

“一定是那個瘦長鬼影係列連環凶殺案件的凶手出手了,目的就是為了殺人滅口,因為對方已經知道這些目擊證人和身為警察的我們接觸過了,為了防止我們從他們身上挖出更多的線索,所以隻能將他們全部都殺死。”

“這也意味著一件事。”周青就著王皓的話進行補充。

“這幾個目擊證人和我們之前猜想的一樣,並不僅僅隻是單純的目擊者那麽簡單,他們和凶手之間,應該是有著某種聯係,甚至是知道一些內幕的。”

“那些目擊證人的證詞,有可能都是凶手給的,和之前猜測的一樣,凶手花錢收買了他們,為的就是利用這些證詞來混淆警方的視線。但是,因為他們接觸過凶手,所以在警方一輪一輪的審訊下,他們有可能頂不住,然後說出一些不該說出的話,所以為了防止他們暴露自己,凶手就選擇了滅口。”

周青的這番推測也是非常合理的,韓道明挑不出任何毛病,但是同時他的心中也生出了一些擔憂。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留給我們的時間就不多了,凶手綁架這些目擊證人的目的是為了殺人滅口,那我們必須盡快找到他們,不然的話,到時候我們能夠找到的就隻有一具具屍體了。”

“但是我們要怎麽找到他們呢?”林嶽忽然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