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王皓來說,對方身上的嫌疑都已經大到了這樣的程度,那已經沒什麽好猶豫的了。

“我覺得我們最好還是不要打草驚蛇,對方不可能什麽後手都沒有留,要是讓對方知道自己已經被盯上了,那他說不定會在第一時間清除證據,這樣的話我們就真的功虧一簣了。”

王皓思忖了一下,覺得韓道明說的很有道理,於是點了點頭,然後又問。

“那照你所說,我們應該怎麽做?”

“我已經提前預約了牙科診所問診,準備去他的牙科診所試探他一下,然後看看能不能發現一些什麽。”韓道明想了想,然後回答。

“那我們兩個就去查看一下那個健身工作室的情況吧。”王皓和周青相互交換了一下眼神,然後說道。

雙管齊下,就不信還不能發現一些線索。

就這樣,三人定下了初步的計劃。

因為現在暫時還不能確定周紅強身上的嫌疑,所以他們不能貿然采用一些比較過激的行為,需要用比較柔和一點的方式。

先以調查為主,等到真的找到足夠多的證據後,再開始正式展開行動。

“我覺得周紅強這個人,也還是有調查的空間。”韓道明又說道。

“這個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犯罪,不管周紅強是出於什麽樣的原因綁架了那些受害者,都一定有他的目的,而我們調查他,說不定就能夠查出他的作案動機。”

韓道明非常冷靜地思考著。

韓道明的建議不無道理,有了他的建議後,王皓當即便讓人調查起了周紅強的底細。

周紅強現在才三十一歲左右,他這個年紀,就能夠自己開了私人牙科診所和私人健身工作室,可以看出他的背景一定不簡單。

雖然從他背景上真的查出一些重要線索的可能性並不是很高,但是也不能完全排除這種可能性。

經過一個多小時的調查後,周紅強的背景就被徹底查出來了。

和意料當中的偏差並不是很大。

周紅強出生在一個醫學世家,他父親在江省有著好幾家私人醫院,而他在大學畢業後,曾經出國深造了一段時間。

從國外回來後,他一開始並沒有直接進入到醫療行業當中,而是開了一家酒吧。

但是在幾年前,他的酒吧因為一些特殊原因,忽然就失火,而他被困在了火場當中。

因為運氣不錯的原因,所以他並沒有直接死在了那個火場當中,被救了出來,但是也因此,他永遠失去了自己的眼睛和百分之四十的皮膚。

那場火災之後,他就關閉了酒吧,開設了那家私人牙科診所。

真巧合的是,他的牙科診所和私人健身工作室,就是當初他開設酒吧的那個位置。

按理來說,經過了這種災難後,再次創業,應該會避免在當初的受害地點才對,但是周紅強卻反其道而行之,直接將那棟樓給買了下來,分別開設了牙科診所和健身工作室。

“我這裏還查到,他在當初的火災之後,出現很嚴重的創傷後應激障礙。”王皓一邊瀏覽著那些資料一邊說道。

“他整個人性格都變得暴躁易怒,非常陰沉,但是在過了不到一年的時間後,他忽然就從那種精神障礙當中走了出來,整個人完全就變了,然後開辦了那家牙科診所,大獲成功。”

“看來我們需要重點調查的,就是他性格轉變的那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麽。”韓道明想了想,然後說。

“創傷後應激障礙一直都是非常難治療的,很多從戰場回來的老兵甚至會帶著這種心理障礙一輩子都無法得到治愈,永遠都活在自我攻擊當中,而周紅強僅僅隻用了一年不到的時間,就從這種心理障礙中走出來了,很令人難以置信不是嗎?”

韓道明本身就是研究心理學的,他很清楚創傷後應激障礙是一種多麽恐怖的心理障礙,即便是有著最優秀的心理醫生作為引導,想要走出障礙,也需要很長的時間去進行自我治愈。

更何況,周紅強的應激障礙,是在火災的時候產生的,他親身體驗到自己的眼睛被燒紅的鋼筋戳爆,身上的皮膚在火焰當中融化,這種地獄一般的痛苦和回憶,怎麽可能輕易就消失呢?

他是如何做到在不到一年的時間裏麵,就從直接內心當中的那個“火場”當中走出來的呢?

王皓雖然不懂心理學,但是他大概能夠明白韓道明的意思,於是便立即著手調查了起來。

“為了治療周紅強的創傷後應激障礙,他父親似乎是動用了很多特殊的手段。”以王皓的能力,想要查到這些資料並不是什麽很困難的事情,所以他很輕鬆地便查出來了。

“似乎是不信任國內的心理醫生,所以他父親將他送到了美國去進行治療,這個過程持續了半年左右,這半年的時間裏麵,他到底經曆了什麽,我們不得而知。而從美國回來以後,他的精神狀態就已經好很多了。”

王皓一邊皺著眉一邊說。

“難道說,事情的轉折是在美國?”韓道明又陷入了思考。

就在這時,他忽然想到了一些東西。

“對了,瘦長鬼影的傳說,本身就是從美國那邊流傳過來,在能夠查到的案例當中,至少有一半以上都是來自美國的。難道說周紅強和瘦長鬼影之間,依然有一些聯係?”

雖然覺得可能性不大,但是不知道為什麽,這種想法就一直盤踞在韓道明的腦海上空,無法被揮散。

“而且……我還調查到,從美國回來之後,周紅強這個人,似乎變成了一個信徒。”就在這時,王皓又說。

“他似乎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去教堂裏麵進行祈禱,並且他也在他的診所裏麵安放了很多帶有宗教性質的裝飾。”

“信徒?”韓道明眉頭一挑。

“他信仰的是什麽宗教?”

“這個沒人知道。”王皓聳了聳肩。

“我能夠查到的資料也是有限的,而且這又不是查戶口,怎麽可能查到這麽詳細的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