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雪點了點頭,算是認可了韓道明所說的這種方法。

“當時我真的覺得我們已經走上絕路了,所以當他和我說,讓我和他一起跳進河裏麵的時候,我真的覺得他已經瘋了,是不是想要直接自殺,減少一點痛苦。”

“但是直到後來,我才知道,恰恰就是他這種孤注一擲般的做法,真正拯救了我們——我們兩個抓著鎖鏈,藏在河水裏麵。甚至連頭都不敢露出水麵。那種感覺我這輩子都不想再重新經曆一次了,洶湧的水流衝擊在自己的身上,就像是要將自己給攪碎了一般。雖然那隻是在夢中的記憶,但是那種感覺卻依然真實的可怕,像是才剛剛經曆過一般。”

“那些鎮子裏的人,他們根本不會想到我們竟然能夠用這種方式藏在水中,隻以為我們一直藏在村子裏麵,然後尋找著我們。”

就在這時,韓道明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也就是說,其實他們並不知道你們這些入侵者的身份,隻是知道入侵者的數量,所以你們成功逃脫追殺,回到村子以後,並沒有人發現你們的異常對嗎?”

唐雪點了點頭:“對,剛開始我們兩個也以為是已經沒有辦法回到村子了,但是後來我們才發現,原來他們根本就不知道到底有哪些人入侵了,隻是知道有兩個人沒有被殺死,成功逃離了。”

“那最後呢?你們最後是如何通過那條河流的?河麵上的橋也已經斷了,總不可能是渡船過去的吧?這樣一定會被發現的。”韓道明又想到這個問題,於是又問道。

“關於我們最後到底如何回到鎮子的,我並不知道,因為我的記憶最後是停留在我差點被河水衝走,而聖母像抓住了我的手。”

唐雪搖了搖頭,非常遺憾地說。

“沒頭沒尾的記憶嗎?”韓道明揉了揉頭發,頓時感覺有些頭大。

唐雪的這段記憶看似透露出了許多關於南溪鎮的信息,但是實際上真正重要的信息卻完全沒有透露。

比如那個村子到底是什麽情況?為什麽村子當中的人都變成了那種怪人?除了斷橋之外,他們是怎麽通過那條河去到村子裏麵的?村子當中隱藏的秘密到底是什麽?

這些真正重要的信息,唐雪都一概不知。

“看來我們進入到南溪鎮以後,有必要去調查一下那個村子的真相了。”韓道明整理了一下思路後說道。

“為了隱瞞那個村子的真相,竟然不惜將所有闖入者都殺死,還真是絲毫不留情呢。”韓道明眯著眼睛說道。

“在沒有充足的把握之前,我其實並不建議這麽做。”唐雪搖了搖頭。

“南溪鎮既然這麽重視這個村子,那就證明他們一定不會任由你隨意闖進那個村子當中的,如果被南溪鎮發現的話,那極有可能就是撕破臉皮了。”

“撕破臉皮……”韓道明冷笑了一聲。

“可不就是要撕破臉皮嗎?”

說著,韓道明看向唐雪。

“你還活著,對於南溪鎮來說,就是最大的風險,所以他們一定會想盡一切辦法試圖殺了你,我們和南溪鎮之間,本身就已經沒有回旋的餘地了。”

唐雪心中自然也是明白這一點的,她表情微微有些動容,最終還是歎了口氣。

“不知道為什麽,我心中總是覺得非常不安,我的潛意識在告訴我,南溪鎮真的太危險了,無論如何都不要靠近南溪鎮,隻要靠近那個地方,就會變得不幸。”

“你的心中太過恐懼了。”韓道明看著她說。

“雖然失去了記憶,但是你對於南溪鎮的那種恐懼紮根在你的心中,你曾經親眼看到了自己同伴的死亡,這些極其悲慘的記憶,都在不斷加深你心中的那種恐懼,如果你不嚐試著克服那些恐懼的話,那你一輩子都會被這種恐懼所支配——消除恐懼最好的方法就是麵對恐懼,我們都不能永遠逃避,而是要勇敢的去麵對它!”

韓道明的眼中像是燃燒著火焰一般,讓唐雪的心中也逐漸升起了勇氣。

作為心理學水平如此高超的一個人,韓道明自然可以看出唐雪心中到底在害怕什麽。

他很清楚,唐雪心中的恐懼並不是一天兩天產生的,而是在多次的死裏逃生當中積攢起來的,這種恐懼讓她甚至連反抗的勇氣都沒有。

而韓道明需要做的,就是讓她消除這種恐懼。

但是,隻是鼓勵是沒有用,就算暫時讓她鼓起勇氣,真正麵對南溪鎮的時候,她還是會露怯的。

就在韓道明思考著要怎麽樣讓唐雪變得更勇敢時,他的電腦忽然響了起來。

是南睿麗那邊回複了。

很顯然,韓道明低估了對方的技術水平。

根據韓道明發過去的那幾段視頻,最終南睿麗成功還原出了那個男人的模樣。

“怎麽說呢,因為視頻當中始終隻有一個側臉,以及一些一閃而過的正臉畫麵,所以我隻能根據AI修複和手動修複還原出一張高清的正臉,我不能保證對方一定就長我還原出來的這個模樣,極有可能隻有百分之七十左右的相似度,僅僅隻能作為一個參考。”

在發來照片的同事,南睿麗還發來了這樣一句話。

這句話看似複雜,其實翻譯過來後就一個意思——圖片僅供參考,要是真的出事情了,她可不負任何責任。

韓道明頓時笑了笑,搖了搖頭。

不管南睿麗那邊了,他直接將圖片點開查看了一下。

不得不說,難怪那個男人可以不停地引誘年輕的女性上鉤,光是從顏值上來說的話,這個男人的顏值確實是很高的。

那張臉光是看一眼,就給人一種小白臉的感覺了。

“除了這張照片外,其他的東西查出來了嗎?”韓道明又問道。

“你以為查這些資料是上百度,隨隨便便就可以查出來了嗎?”南睿麗罵了他一句,然後回答。

“黑客也不是那麽好當的,你真以為是隨隨便便敲一下鍵盤,就可以隨便黑進人家的社交賬號裏麵了嗎?那些社交平台的服務器是很麻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