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上存在完美的犯罪嗎?
在韓道明看來,答案一定是否定的。
因為人的能力是有限的,隻要是人所犯下的罪行,就一定會留下痕跡或者破綻。
或許一些案件會因為諸如技術因素和年代因素無法被破解,但那並不意味著那些案件就是完美的案件。
聖母像確實很厲害,一直以來都一直控製著韓道明,讓韓道明被牽著鼻子走,但是即便是這種情況下,韓道明也依舊不認為聖母像是完美的,是不可戰勝的。
聖母像不可能每一次都完美地清除了所以自己留下來的痕跡,而韓道明需要做的,就是找到聖母像留下的那些破綻。
哪怕僅僅隻是一絲一毫的破綻,隻要韓道明可以找到,那就算是勝利了。
四年前的何清案件中,當韓道明趕到現場的時候,現場所有的痕跡都已經被清除了,隻留下了韓道明自己的痕跡,因此,直接導致韓道明被當做了殺人犯,並且背上了四年的罵名。
此時此刻,恰如彼時彼刻。
韓道明再次晚了一步。
但是這一次已經四年前,韓道明也已經不再是毫無準備了。
韓道明小心翼翼地走進屋子。
屍體並不在客廳,地上的血跡大部分都呈噴濺式,但是有一部分呈現出拖曳的痕跡,並且朝著房間的方向不斷延伸,所以韓道明猜測凶手是在殺人後,將屍體拖曳到了房間當中。
韓道明走上前,進入到客廳的中央。
從這些血液噴濺的痕跡和方向上可以看出,凶手應該是用鋒利的刀具在極短的時間內割斷了受害者的脖子,從而導致血液從頸動脈噴出,形成這種扇形的噴濺式血跡。
隻是……
韓道明的心中有一些疑惑。
石磊和梅蘭可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老人,他們兩個是真正的冷血無情的連環殺人犯。
換句話來說,在危險性上,石磊和梅蘭的危險性可不比聖母像要低。
至少目前為止,韓道明沒有親眼見過聖母像殺人,當初的何清案件當中,凶手殺死何清的方法也是下毒。
下毒這種殺人手段,本身就顯得比較溫和。
而石磊和梅蘭呢?
他們兩個殺人、分屍,將屍體用絞肉機攪碎。
他們就像是屠宰場的屠夫一樣,完完全全將受害者們當成了待宰的牲畜,他們的心中已經沒有絲毫的人性。
石磊和梅蘭既然已經劫持了人質,就證明石磊和梅蘭手中,應該是有武器的。
他們兩個人本身就凶殘無比,又攜帶著武器,聖母像是怎麽做到在極短的時間內將他們兩個人殺死的呢?
就算麵對的對手不是石磊和梅蘭這樣下手狠毒的殺人狂,哪怕是麵對兩個拿著武器的普通人,聖母像都沒有那麽容易取勝的吧?
客廳當中沒有任何搏鬥的痕跡,地上的血跡並沒有移動的痕跡,可以判斷聖母像並沒有專門整理過客廳。
也就是說,石磊和梅蘭在毫無反抗的情況下,就被聖母像給殺死了?
就算聖母像的身手再好,也不至於做到這種程度吧?
別說是人了,哪怕是一隻豬,在麵對生命危險的時候,都會拚盡全力逃跑,石磊和梅蘭就更不可能等死了,必然會想盡一切辦法反抗。
而且不止是石磊和梅蘭,當時在屋子裏麵的還有那個男人一家。
和石磊梅蘭這種上了年紀的老人不同,那個男人可是正值壯年啊,但是那個男人就這麽死了,死在韓道明麵前了。
聖母像一個人,麵對當時屋子裏麵的五個人,竟然就靠自己一個人將他們全部殺死了?
而且他們還都沒有反抗?
韓道明越往深處想,越覺得不對勁。
可是如果不這麽想的話,又無法解釋為什麽客廳沒有搏鬥的痕跡。
難道說,在進入屋子之前,韓道明就已經用某種方法,讓他們失去反抗能力了?
韓道明又想到了這種可能性,這也是唯一的一種解釋。
韓道明摸著下巴,在心中不斷猜測。
不過,不管真相到底是什麽,先看看屍體,或許就知道答案了。
如果有搏鬥的話,那屍體上應該會留下相應的痕跡。
想到這裏,韓道明就朝著房間走去。
地上血跡的拖曳痕跡一直延伸進了主臥裏麵,而主臥的門虛掩著。
韓道明小心翼翼地站在主臥門前,手伸向把手。
不知道為什麽,在這個時候,他忽然就猶豫了。
他感覺自己渾身上下傳來一種沒來由的心悸,這種心悸感讓他非常不安。
連續做了幾個深呼吸,壓下了這種不安的感覺後,韓道明這才緩緩將門推開。
門打開後,裏麵的景象讓韓道明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不知道自己該怎麽去形容裏麵的場景。
他隻能說——無比熟悉。
主臥**的被褥那些全部都被拆開扔在了地上,整張床隻剩下了一個光禿禿的床板。
但是那張床板上麵,此刻看起來卻既血腥又淒慘。
床的四個角都被人裝上了用來禁錮人手腳用的鐵拷,顯然是為了將人給束縛在這個鋼板**,讓人無法動彈。
而此刻,石磊渾身**,手腳被鐵拷拷著,呈現一個大字被束縛在**。
而他已經死了,死相非常淒慘,整個都被開膛破肚了。
他的腹部,被用類似法醫解剖的方式剖開,腹腔的內髒被掏空,看上去極其刺眼。
他的表情特別猙獰,眼珠突出,看上去就像是要噴出眼眶一樣,由此可以看出,他在死之前是經曆了怎麽樣的一種痛苦。
“這是……一種懲罰嗎?”
韓道明整個人都愣住了。
這並不是單純的殺人,這個現場,給韓道明的感覺是懲罰。
就像是古代的那些刑罰一樣,聖母像似乎是在對石磊實施某種刑罰。
用當初石磊殺人類似的方法,將石磊給殺死。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聖母像那個家夥,是將自己當成了一個代表著正義的審判者,然後對石磊進行審判嗎?”韓道明的心中想到了這樣一種可能性。
不得不說,這次的殺人現場,與當初在石磊和梅蘭屋子裏麵發現的那間屠宰室非常相似。
用相同的方法將石磊殺死,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應該就是聖母像的目的。
從屍體上就可以看出,石磊在死之前,應該是經曆了極致的痛苦。
用解剖的方法並不會直接將其殺死,他是在痛苦當中不斷掙紮,最終才死亡的。
被鐵拷拷住的手腕和腳踝上,都可以看到明顯的掙紮傷痕。
而石磊的致命傷是在腹部,脖頸並沒有切割上,因此可以看出,客廳當中的那些噴濺的血液,並不是來自石磊的。
“不同的人,用了不同的殺人方法嗎?”韓道明在心中想道。
那個男人是被從樓上推下去摔死的。
石磊是被開膛破肚後死亡的。
而客廳當中血跡的主人,應該是被割斷了脖頸動脈後死的。
聖母像並沒有用最簡單的方法殺人,而是不同的人用了不同的殺人手段。
“這麽說的話,梅蘭和那個男人家人的屍體呢?”韓道明又想到了這個問題。
既然是殺人,那聖母像不可能隻殺了一部分人,他應該全部人都殺死了才對。
可是現在,他隻發現了石磊一個人的屍體。
“石磊既然死了,那至少梅蘭也已經死了,所以梅蘭的屍體,一定就在附近。”韓道明眼珠子轉了轉,然後在心中猜測道。
“會在什麽地方呢?如果是用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的方法,那殺死梅蘭的方法會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