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啦——滋啦——
從前有個皮包骨頭的女人,
當然你從沒聽說過這樣的女人;
一切發生在某一天,
這位女士去教堂作禱告。
當她來到教堂階梯,
她停下來作了個小小的休息;
當她來到教堂墓園,
她聽見地獄的呻吟聲是如此響亮。
當她來到教堂的門口,
她停下來又作了個小小的休息;
當她進入教堂,
牧師正抗拒著虛榮與罪惡作著禱告。
上看,下看,
她看見地上躺著一個死人;
從他的鼻子到下巴,
蛆們爬出,
蛆們蠕進。
然後她對牧師說,我死後會變成這樣嗎?
噢,是的!
噢,是的,
牧師說道,
你死後就會變成這樣。
……
陳舊而富有年代感的收音機當中,伴隨著一陣陣刺耳的電流聲,緩緩傳出了一陣像是吟唱一般的歌謠。
黑暗的房間當中,一張搖椅正在輕輕地搖晃著。
一個渾身被黑色大衣包裹,臉完全隱沒在黑暗當中的人,正躺在搖椅上,輕輕的前後搖晃著。
滋啦——滋啦——
就在這時,電流聲忽然變得越來越強烈,伴隨著那刺耳的電流聲,那段童謠忽然戛然而止,緊接著從收音機裏麵,傳出來了一陣對話的聲音。
“我們會死嗎?就像他們一樣?”
“他們不是死了……他們隻是消失了。”
“消失了不就是死了嗎?那裏會增加我們的墓碑嗎?”
“不會的,我們和他們不一樣。”
“為什麽?”
“因為我們是乖孩子,因為我們很聽話,因為我們聽話,所以我們不需要被清除。”
滋啦——滋啦——
“雪,你知道染血的瑪利亞嗎?”
“什麽?”
“教堂裏麵的那幅畫,那幅畫的名字,其實叫做染血的瑪利亞。”
“聖母瑪利亞嗎?”
“這幅畫從這座教堂被建立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掛在那裏了,但是那幅畫到底是什麽意思,我們始終不得而知。”
“這幅畫不是告訴我們要反抗嗎?本應該象征著純潔的聖母被染上了鮮血,這不是想要告訴我們,這一切都是虛假的,是騙局,是要讓我們去追求真相嗎?”
“真相?什麽才是真相?他們口中的話,就是真相嗎?在我的印象裏麵,其實一開始的時候,這幅畫不是這個樣子的。又或者說,染血的瑪利亞,本來並不是這副模樣的,隻是後麵的人,將它改成了這副模樣罷了。”
“為什麽?”
“哪有為什麽,人心是複雜的,難以揣測的,等以後,你就明白了,雪。”
滋啦——滋啦——
那個人像是睡著了一般,忽然,他猛地抬起頭,緩緩伸手拿起了他身邊的一個杯子。
在那個杯子當中,裝著一些黏稠的,無比猩紅的**。
在那個杯子裏麵,裝著的,是新鮮無比的血液!
收音機裏麵的聲音依然在播放著,還是那刺耳無比的電流聲。
他緩緩喝了一口杯子裏麵的紅色**,然後緩緩起身。
“時間差不多。”
一邊說著,他一邊朝著黑暗當中走去。
“我很期待啊,最終的結果,會不會和我一開始所預料中的,有什麽不同。”
…………
“啪!!——”
門緩緩打開,男人一臉疲憊地從外麵回來。
“外麵的情況怎麽樣?”
石磊和梅蘭一邊繼續威脅著已經被捆綁起來的女人和小孩,然後問道。
“我剛才在外麵轉了一圈,並沒有發現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男人有些擔心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妻子和孩子,喉嚨上下滾動了一下,然後說。
“真的沒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要是敢騙我們,你應該是知道後果的吧?”
石磊動了動手中的匕首,然後沉聲說。
“我敢保證,真的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男人見狀,頓時急了,非常確定地說道。
“我剛才出去的時候,又看到那兩個工作人員了,他們兩個真的就隻是老舊小區改造的工作人員,一直都在忙著挨家挨戶檢查房屋。”
“而且我為了驗證這一點,我還去問了一下周邊我比較熟悉的住戶,他們都證明,對方真的僅僅隻是來調查關於老舊小區改造情況的。”
冷汗順著男人的額頭不斷流下,他知道現在隻要自己稍微說錯一句話,對方都有可能會直接撕票。
石磊和梅蘭相互交換著眼神。
在他們兩個的眼中,男人的話,自然是不能全信的。
但是剛才那兩個工作人員來的時候,他們也確實是沒有看出任何的端倪。
況且……
他們現在必須要隨時待在人質身邊,不能隨便離開。
一旦他們有一個人離開了,不在人質身邊,那男人極有可能會忽然反抗,而以他們的身體素質,如果隻有一個人的話,那必然是不可能對抗得了男人的。
他們如此謹慎,怎麽可能會讓這種事情發生呢?
因此,他們是不會去冒這種險的。
如果不冒險的話,那他們就隻能聽男人的話了。
而男人此刻打的就是這個算盤。
他不會把自己求生的希望完全寄予到了剛才的那兩個工作人員的身上,他必須想辦法自保。
他知道石磊和梅蘭不信任自己,所以即便他如實說出了外麵的情況,石磊和梅蘭都會產生懷疑,甚至是認為他有所隱瞞。
而在這種情況下,石磊和梅蘭就越發想要知道外麵的情況,就有可能會按捺不住,選擇離開人質。
“你是想要讓我們離開,然後親自出去查看吧?”就在這時,石磊忽然一語中的,直接戳中了他的內心。
“你以為隨隨便便就可以騙過我的眼睛了嗎?”石磊冷笑了一聲。
“我們兩個能夠混到今天這個地步,怎麽可能會被你這種小手段所欺騙?”
說著,石磊的眼中,閃過一絲怒火。
“竟然敢在我們麵前耍這種花花腸子,看來我不給你一點顏色看看,你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說著,石磊就揚起了手中的匕首,看著就要朝著女人的手臂紮去。
“不要!”男人頓時慌了。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屋內忽然響起了一陣敲門聲。
石磊也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表情變得凝重,眼神也無比淩厲。
他對著男人使了一個眼色,然後表情一副威脅的樣子。
男人不敢反抗,隻能點了點頭,然後走到了門口。
“什麽人?”
他朝著門外問道。
門外一片寂靜,並沒有人回答。
這下不僅是男人,連石磊和梅蘭都感覺有些不太對勁了。
石磊和梅蘭一邊交換著眼神,一邊押著人質朝著雜物間移動。
“咚咚咚!!——”
就在這時,毫無預兆的,敲門聲忽然再度響起。
男人感覺自己心髒猛地一跳,他深吸了一口氣。
“你到底是什麽人?請你說一下自己的身份,我不會給陌生人開門的。”
正當男人準備這麽說的時候,他忽然聞到了一陣很奇怪的味道。
那像是一種香味,又像是一種臭味。
“這是什麽味道?”
正當他這麽想著的時候,他忽然注意到,從門縫底下,忽然飄進來了許多白色的,像是煙霧一樣的東西。
“這是什麽東西?”
男人大驚失色,但是還不等他反應過來,他忽然感覺自己的眼前一陣天旋地轉,然後整個人就癱倒在了地上。
“哢嚓——哢嚓——”
男人倒下後,門鎖忽然響起了一陣怪異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