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好了嗎?”

王皓看著已經喬裝打扮好的各位下屬,然後問道。

“準備好了!”下屬們齊聲回答。

之前韓道明提出的那個計劃在經過王皓的深思熟慮之後,還是決定采用韓道明所說的那種方法。

利用老舊小區改造這個借口,來對整個西郊區進行一次徹查。

為了保證這次行動的成功,王皓還專門向上級申請調動了整個宏源市全部的警力來配合這次行動。

按理來說,兩個逃犯是不應該如此興師動眾的,但是由於這起鴕鳥肉案件,已經嚴重影響到了宏源市人民的生命安全。

特別是在事件發酵之後,更是直接使人民生活在恐慌當中,社會輿論上也造成了非常巨大的影響。

當然,讓上麵最憤怒的,還是這次鴕鳥肉案件中,光是已經找到的受害者屍體,就高達十三具,而未被發現的受害者屍體,更是不敢相信。

這已經衍化成了一起重大刑事案件,再加上犯罪嫌疑人石磊和梅蘭本身就是重罪逃犯,因此,他們兩個的危險性已經到了一種不可忽視的地步,為了保證社會秩序的穩定,即便付出再大的代價,也必須將他們兩個捉拿歸案。

什麽是重大刑事案件呢?

重大刑事案件是刑事案件分類的一種。指犯罪情節嚴重的案件。

如殺人致死或重傷的;爆炸、放火、決水、投毒致人重傷、死亡或造成財產損失嚴重的;強奸婦女已遂或**幼女的;故意傷害他人造成死亡的;殘害婦女的;拐賣人口情節和後果嚴重的;製造販賣毒品的;以及使華僑、港澳同胞、來華外國人遭受人身傷害或者財物損失較大的等,凡屬重大刑事案件,均由人民法院、人民檢察院和公安機關在調查研究和審查材料基礎上,分別進行立案、偵查、起訴和審判,以事實為根據,以法律為準繩,依法予以追究和製裁。

像是石磊和梅蘭這樣殘害了數十位受害者的行為,已經是一種性質及其惡劣的重大刑事案件了。

為了保證這次行動可以成功,上級甚至交代王皓,無論如何都絕對不能擴大影響,一旦嫌疑犯石磊和梅蘭在緝捕過程中選擇反抗,在必要的情況下,可以選擇將他們擊斃。

一般情況下,警方在抓捕嫌疑人的時候,是很少會直接對嫌疑犯開槍的。

這是因為犯罪嫌疑人和罪犯之間,是有本質區別的。

犯罪嫌疑人指的是在偵查、開庭審判階段對犯罪分子的統稱。罪犯指的是宣判以後,對服刑的犯人的稱呼,在法院未做有罪判決或者作出的有罪判決未生效之前,都稱為犯罪嫌疑人。在有罪判決生效,之後就要開始服刑,稱之為罪犯。

因為犯罪嫌疑人並不是犯人,所以在抓捕的時候,很少會有警察接到可以開槍的指令。

當然,這也不是絕對的。

對於正在行凶的犯罪嫌疑人,經警告無效,不采取措施可能會造成更大、更嚴重後果的,警察可以當場使用武器。至於是否要當場擊斃,還要看具體情況。如,為搶救人質而擊斃歹徒的。

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人民警察使用警械和武器條例》第九條規定,人民警察判明有暴力犯罪行為的緊急情形之一,經警告無效的,可以使用武器:

人民警察依照前款規定使用武器,來不及警告或者警告後可能導致更為嚴重危害後果的,可以直接使用武器。

人民警察依照前款規定使用警械,應當以製止違法犯罪行為為限度;當違法犯罪行為得到製止時,應當立即停止使用。

槍擊使犯罪分子失去犯罪能力,也屬於此,一般在缺乏其它武器時才使用。這種情況下一槍擊斃,就要負刑事責任了。

而因為石磊和梅蘭並不是犯罪嫌疑人,而是已經確定了的罪犯,並且還是越獄逃犯。

在我國,越獄本身就是一種非常嚴重的罪行,再加上石磊和梅蘭以前本身的罪行,以及現在他們在鴕鳥肉案件中犯下的罪行,這些罪行全部加起來,足夠他們死一百次了。

不過,上麵對這起案件如此重視,也從側麵反應出了他們兩個的危險性。

和之前王皓所遇到了所有罪犯都不同,石磊和梅蘭是極其危險的。

首先,他們擁有極強的反偵察能力,其次,他們手段極其凶狠,完全沒有和談的可能性。

他們就像是陰溝當中潛藏著的蝮蛇,根本就沒有交流的可能性,隻要你一接近,他們就會對你張開自己的利齒,企圖將你撕成碎片。

這次行動,王皓一共調來了將近兩百個警察,其中大部分都便裝潛入到了西郊當中,而西郊所有通往外界的通道都被警方給隔斷了,剩下的,就是甕中捉鱉了。

這次王皓分別派了五十位警員喬裝打扮成老舊小區改造工作的工作人員,開始對整個西郊區進行排查。

正所謂萬事俱備隻欠東風,按理來說這次行動已經是十拿九穩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麽,王皓並沒有那種勝券在握的樣子。

“看上去,對於這次行動,你並不是很有信心啊。”

一個聲音從他的身後傳來,王皓轉頭,是韓道明。

“他們兩個能夠在追捕下逃了整整五年,即便是其他人都已經被抓到了,他們兩個依然沒有被抓到,從這裏,就可以看出他們兩個是遠比一般的罪犯還要謹慎的。”

“西郊區一下子出現了這麽多人,極有可能會讓他們發現端倪。”

“不僅如此。”韓道明輕輕搖了搖頭。

“石磊和梅蘭兩個人,一個人已經坐了十年牢,一個坐了五年牢,他們兩個對警察是很了解的,即便是便衣,一些職業習慣和動作他們也是很容易就看出來的,你一下子讓這麽多人進去,目標太大了。”韓道明眯著眼睛說。

就像是軍人都有一些習慣的動作一樣,警察也有很多習慣性的動作,這些動作是非常細微的,但是很難刻意地去改正。

就像是要讓一個成年人故意尿床一樣,這是幾乎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因此,即便那些警察換上了便衣,他們的習慣性動作依然沒有改變,因此他們依然很容易就會暴露。

“那怎麽辦?”王皓看著韓道明,他知道韓道明既然已經點出了這個問題,那他就一定有解決的辦法。

“讓大部分的便衣都暫時撤出西郊的內圍,全部都隱藏在西郊的外圍。”韓道明眯著眼睛說。

“全部撤出來嗎?”王皓愣了愣。

“全部撤出來,隻讓那些偽裝成老舊小區改造工作人員的同誌們進去。”韓道明非常確定地點了點頭。

“撤出來以後呢?又怎麽做?”王皓又問。

“我進去。”韓道明深吸了一口氣。

“我進入到西郊當中,用我自己作為誘餌,來引誘他們出現。”韓道明說。

“用引蛇出洞的方法,讓他們露頭。”

“你作為誘餌?”王皓愣住了,這個回答一下子出乎了他的意料。

“你怎麽確定,他們會因為你而出現?”

“仇恨。”韓道明在此說道。

“仇恨,會使一個人失去理智,會讓他們做出錯誤的選擇,走向錯誤的道路。”

韓道明眼神無比深邃,就像是深不見底的湖泊。

“對付他們,要采用心理戰,而我最擅長的,就是心理戰。”

韓道明嘴角緩緩咧起一個笑容。

“如果他們在西郊的話,那他們一定會來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