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韓道明偵探?”
女人一臉猶豫的樣子,然後指著唐雪身後的那個廣告詞問道。
不止是她,連唐雪自己都尷尬了起來。
“不不不,我並不是偵探,我是這裏的工作人員,韓道明偵探其實是另一個人。”唐雪連忙一邊擺手一邊解釋道。
“原來如此。”聽到她這麽說,那個女人總算是露出鬆了口氣的表情。
“請問你是想要進行什麽樣的委托?”唐雪又再次問了一遍剛才的那個問題。
“這個嘛……”女人猶豫著,目光閃爍。
“這樣吧,我們留一個你的聯係方式,給你留一個備注,如果你真的有什麽需要,那你可以想清楚了再聯係我們。”
唐雪看出了她的猶豫和窘迫,於是便說道。
“好,好的。”女人點了點頭,露出鬆了口氣的表情。
韓道明曾經交代過,並不是每一個顧客,都可以直接對他們說出直接的委托任務。
一般情況下,需要找私家偵探的,大多數都是自己的私事,比如商業價值或者是調查另一半出軌等問題。
這種情況下,當麵交流的時候,對方很多時候會礙於各種各樣的原因,說不出口。
當看出這些顧客心中的顧忌後,就提出留他們的聯係方式,然後通過手機交流。
相隔著手機,一些原本他們無法當麵說出來的話,也就可以說出口了。
這其實是一種心理學上麵的技巧,韓道明本身就精通心理學,所以自然是很好地將大多數人的心理都拿捏了。
而眼下的這個女人,顯然就是這種情況了。
唐雪在心中暗自慶幸還好自己當時並沒有將韓道明的話當做耳旁風,記住了他當時教自己的東西,不然的話,現在麵對這個女人,情況恐怕會比現在還要尷尬得多。
“我還需要考慮考慮,如果我考慮好了,會在手機上麵聯係你們的。”女人揉了揉自己的鼻子,然後說道。
唐雪點了點頭:“隨時歡迎你的打擾。”
就在對方打算要離開的時候,唐雪終於忍不住了,然後說道:“你的頭發看起來很好啊,你平時應該有很好地保養自己的頭發吧?”
沒想到,唐雪這麽一問,對方臉上的表情,發而變得更加尷尬了。
“額……算是這樣吧。”
對方有些窘迫地回答了一句,然後轉身便匆匆朝著外麵走去,似乎是很害怕似的。
不知道為什麽,唐雪仿佛看到了自己小時候被老師抽到講台上背課文,結果不會背,而自己喜歡的小男生還在下麵看著自己時候那種尷尬。
“我不就是問了一句嗎?她的反應為什麽這麽大?”
唐雪揉了揉腦袋,非常不解地說。
“嗯?這是什麽味道?”
就在這時,她的鼻子忽然動了動,似乎聞到空氣中飄著一股非常奇怪的味道。
那是一種唐雪也不知道該怎麽形容的臭味,淡淡的,像是什麽肉類腐爛時候的味道一樣,又像是壞掉了的魚。
“是事務所裏麵本來就有的味道嗎?”
唐雪一邊這樣想著,一邊朝著事務所的其他地方湊著聞了一下,發現那股臭味雖然很刺鼻,但是隻是淡淡漂浮在空中,並不是持續性的,一會兒就幾近消失了。
要怎麽去形容這種氣味呢?
就有點像是一個濃妝豔抹的女人,從你的身邊走過,然後她就在你的身邊留下了這種稍顯刺鼻的香水味。
雖然這香水味非常明顯,但是過一會兒就會完全消失了。
“應該不是事務所裏麵的氣味,因為事務所裏麵的氣味不會僅僅隻是過了一會兒就完全消失,而且之前我在事務所裏麵守著的時候,都完全沒有這種味道,這味道是現在才忽然出現的。”
“也就是說……”
唐雪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然後看向了事務所大門的方向。
“是剛才那個女人身上傳來的嗎?”
如果說這種氣味並不是來自於事務所本身的話,那就隻剩下一種可能性了,那就是這種氣味是來自於剛才的那個女人。
唐雪有些不敢相信,剛才那個女人,看上去明明挺正常的,身上竟然會有這種屍臭一樣的氣味。
一般來說,這種如同屍臭一樣的腐臭味,是很難在剛才那個女人這個年紀身上出現的。
在一些老人的身上,確實會有那種類似腐臭一樣的味道,那是因為老人的新陳代謝與年青人不一樣.代謝出來的汗味也不一樣,老人身上的味道一般有兩種,第一是常年吃各種藥物累計的藥渣味,第二就是內髒與細胞衰老和壞死後出現的腐臭味道,這種味道和屍臭味是非常接近的,因為屍臭是屍體腐敗過程中的一種表現。主要是由於死後,呼吸道、大腸裏的細菌大量繁殖產生腐敗臭氣(硫化氫、甲烷、氨等),這些氣體通過口、鼻及肛門排出體外所致,這兩者的味道是非常接近的。
但是那個女人的年紀,無論怎麽樣都絕對稱不上是老,所以那味道應該不會是她自己身上的,而是她身上帶著什麽具有這種味道的東西。
腐臭味,這個詞一下子就讓唐雪聯想到了一種不好的東西——屍體!
再加上剛才唐雪問那個女人委托任務的時候,那個女人那種眼神閃動,猶豫的樣子,唐雪當即有了猜測。
說不定是那個女人殺死了什麽人,然後屍體已經開始腐爛,所以她試圖將自己的罪行掩蓋,所以故意來他們偵探事務所,試圖找偵探來作為自己的證人,從而減輕自己身上的嫌疑。
就像是很多凶手會在殺人後主動報警或者再次回到案發現場一樣,也有凶手會故意以受害者家屬的身份找偵探調查被自己殺害的朋友,讓偵探發現屍體,為自己做不在場證明或者是減輕自己身上的嫌疑。
“啪!!——”
就在唐雪一個人胡思亂想,以為自己已經觸及到了事情真相之際,事務所的門再度被推開,這次是韓道明走了進來。
經過一下午的討論後,該定的計劃也定的差不多了,而他因為比較擔心唐雪原因,所以在事情結束的第一時間就趕了回來。
“我剛才好像看到有人從這裏離開了對吧?是有客人來了?”
韓道明一邊朝著屋子裏麵走來,一邊說道。
“是來了一個人,但是那個人很奇怪。”唐雪猶豫著說。
“奇怪?”韓道明愣了愣,然後毫不在意地說。
“你這不是廢話嘛,有事情不找警察,偷偷摸摸找私家偵探的人,有幾個是不奇怪的?偵探這個行業,本身就是專門去麵對你們這些奇怪的客人的。”
“我哪裏奇怪了!”唐雪感覺自己受到了冒犯,翻了個白眼。
“好好說說那個女人的事情吧,我倒是很好奇,到底是什麽樣的一個女人,竟然會讓你感到奇怪?”
於是唐雪將剛才自己對於女人的那些猜測全部都告訴了韓道明。
“身上有屍臭味,而且說話的時候躲躲閃閃嗎?這確實是令人有些意外呢。”韓道明點了點頭,然後摸著下巴。
“那個女人有沒有留自己聯係方式和名字?”
唐雪點了點頭,然後把電話簿拿給他看。
“許麗?”
看到對方的名字後,韓道明緩緩眯起了眼睛。
“這麽隨便就將自己的姓名暴露,看起來並不像是什麽殺人犯啊。”
“越是厲害的殺人犯,表麵上看起來就越是正常。”唐雪一副嚴峻的表情。
“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