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人……”
韓道明皺著眉看著手中的這兩份檔案。
這兩份檔案當中的兩個逃犯,都是距離宏源市兩百多公裏外的南原市的逃犯。
其中男逃犯名字叫做石磊,女逃犯名字名字叫做梅蘭。
他們兩個年齡一個六十一歲,一個五十二歲,從年齡上,也恰好對得上。
石磊,男,南原市河源鎮人,在十五年前因為犯下故意殺人罪而被判處死刑,後因為在服刑期間表現良好,所以被改為死緩,後來又減刑到無期,於五年前逃獄,至今仍在逃。
從資料上顯示,石磊有著嚴重的雙相情感障礙。
早在學生時期,他就經常因為一些小事和同學發生衝突,並且他下手非常狠毒,經常把同學打得頭破血流,下手從來不會控製,所以雖然他總是獨自一個人,但是即便是學校小霸王都不敢招惹他。
後來他在一次失手將人打成重傷後,被學校開除。
被開除後,他在父親的幫助下找到一個師傅,學習修車的手藝,成為了一名修車工人。
因為他雙相情感障礙的原因,他一共結過三次婚,但是婚姻生活都不長久最終都以失敗而告終。
在十年前,他在一次和客人的衝突中,用修車的鉗子將客人殺死,之後被逮捕。
他在監獄裏麵的表現非常良好,按理來說,他不應該會做出逃獄這種事情,但是五年前,他還是參加了那起精心策劃的越獄行動。
“雙相情感障礙……”韓道明手指輕輕撫摸過這幾個字,小聲說了一句。
“這是一種什麽病?”王皓見到他似乎對這個特別在意,於是問道。
“這是情感障礙的一種,是很棘手的一種精神疾病。”韓道明看了他一眼,然後說。
“一般來說,有雙相情感障礙的人,具有一個典型的特征,那就是伴隨著相當嚴重的躁鬱症,非常衝動易怒。”
“雙相情感障礙又名雙相障礙,是一類既有躁狂發作或者輕躁狂發作,又有抑鬱發作的常見精神障礙,首次發病可見於任何年齡。”
“躁狂發作時,患者有情感高漲、言語活動增多、精力充沛等表現;抑鬱發作時,患者常表現出情緒低落、愉快感喪失、言語活動減少、疲勞遲鈍等症狀。”
“雙相情感障礙的患者,有幾個非常典型的特征,其中最常見的就是以情緒高漲、思維奔逸和意誌增強的三高症狀為特征,屬於精神運動性興奮為特征的躁狂發作。”
“還有比較麻煩的思維奔逸,其特征是患者思維聯想快,說話急促,語速比正常時候快,語量也比正常時候明顯多,滔滔不絕,說得口幹舌燥。病情嚴重時,患者出現音聯意聯,隨境轉移,易被周圍事物所吸引,自我感覺良好,說話漫無邊際,認為自己才華出眾、出身名門等,甚至患者的症狀,可達到妄想的程度。患者發作嚴重時,可有短暫的、片斷的幻聽,還可有妄想、思維散漫,行為紊亂伴發衝動行為,也可短暫出現意識障礙,如錯覺、幻覺,及思維不連貫等症狀。”
“聽起來,得了這種病的人,在社會上簡直就是危險分子啊。”王皓不由得感歎了一句。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確實是這樣的。”韓道明點了點頭。
“這個石磊,應該就是在躁狂發作的情況下,控製不住自己內心的情緒,從而殺人的了。”
說著,韓道明的眼中又露出疑惑的神情。
“隻是,我不明白,他為什麽在坐牢的這些年裏麵,明明已經可以很好的控製自己的行為,並且已經減刑到這種地步了,他為什麽要參加越獄呢?他就這麽想逃嗎?”
王皓也搖了搖頭,表示自己對這個問題也感到非常不解。
“我當時隻是和他們要了這些通緝人員的名單,對於這些人的事情我也並不清楚。雖然從死刑改成了無期徒刑,相必是看不到未來的希望,所以選擇逃跑吧,又或者是當時躁鬱症又恰好發作了,無法控製自己的行為吧。”
“畢竟這種衝動之下就有可能對僅僅隻是和自己發生了一些衝突的人痛下殺手,這種人的行為模式根本就捉摸不透吧?”
韓道明點了點頭,確實,這樣心理完全無法琢磨的人,基本上是不可控製的。
“不對呀。”就在這時,王皓忽然想到一個問題,“如果這個石磊真的是有著嚴重的雙相情感障礙,那他應該是可以通過心理測量,開具精神疾病證明的不是嗎?但是他卻並沒有通過這種方法躲避法律,而是選擇坐牢,這很不正常不是嗎?”
“真不知道南原市那邊當時是怎麽判決的。”韓道明也搖了搖頭。
將石磊的檔案翻頁,韓道明又看向了梅蘭的檔案。
梅蘭,女,南原市清河縣人,在十年前因為拐賣兒童最被判有期徒刑十五年,於五年前越獄了。
梅蘭是典型的農村女人,她目前是當初被拐賣到村子裏麵的,因此,在這種扭曲畸形的家庭當中成長起來的她,內心也和正常人不一樣。
在高中輟學後,她來到縣城當中,先是成為了一名按摩女,後來改行拐賣兒童,並且成為了當地一個拐賣團夥的首腦。
在十年前的大清掃中被警方一鍋端,然後便是長達五年的牢獄之災。
她在監獄裏麵的這五年,表現特別良好,曾得到不同程度的減刑,按理來說也是改過自新的那種人,但是她也參加了五年前的那起越獄事件。
從檔案上來看,石磊和梅蘭不僅不是夫妻,兩個人在此前甚至完全沒有交集,唯一的共同點,就是他們兩個都是當年大型越獄事件的參與者之一,也是目前為止那起事件中唯二的兩個在逃人員。
“發生在五年前的南原市大型越獄事件,這是怎麽回事?”韓道明不解。
他是四年前離開宏源市的,五年前他還在宏源市,而南原市就在隔壁兩百公裏外的地方,但是他對於這件事情,竟然沒有絲毫的印象。
“因為這起越獄事件實在是太過嚴重,影響很大,所以當時封鎖了所有的消息,基本上隻有我們警察內部知道,外人並不知情。”王皓解釋道。
在五年前,南原市男子監獄和女子監獄因為要重新翻修的原因,所以便和隔壁天海市進行了交接,準備先將犯人全部轉移到天海市監獄,等南原市這邊的監獄翻修完畢,然後再將這些犯人轉回來,因為天海市的犯罪率比較低,監獄有很多的空餘,所以恰好可以接納南原市的這些犯人。
可是沒想到,趁著這個機會,南原市的罪犯們,精心策劃了一起越獄計劃。
這次越獄並不完全是又囚犯們自發組織的,而是有人和他們裏應外合,最終導致一共有三十個罪犯逃脫。
在五年的時間裏麵,南原市警方在其他各市警方的幫助下,陸陸續續將那些逃跑的罪犯逮捕了回來。
直到現在,當初逃跑的三十個罪犯,已經有二十八個都被抓到了,隻剩下了石磊和梅蘭兩個人依然在逃。
並且,石磊和梅蘭都是極其危險的人物,一個是隨時有可能複發躁鬱症,另一個則曾經是拐賣組織首腦,有著充足的犯罪經驗。
這兩個人隱藏在社會當中,相當於是一個隱形的定時炸彈一樣。
而他們兩個,也是目前為止,最接近那對賣鴕鳥肉的夫婦的人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