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是最近吃壞了肚子吧，所以剛才肚子有些不舒服。”
韓道明眼珠子轉了轉，然後順著王皓的話往下說。
“嘿嘿，店長，那我們就先告辭了，如果你這邊有什麽新發現的話，麻煩你告訴我一下。”王皓咧嘴對著俱樂部店長笑了笑，然後說。
“就走了嗎？不多待一會兒嗎？”店長笑了笑，然後非常客套地問了一句。
“不了。”王皓擺了擺手。
“我們畢竟是警察，且不說還在查案期間，你們好端端一個俱樂部，我一個警察總是在這裏；閑逛，總是會讓其他的會員心中有些膈應的不是嗎？”
王皓這番話可以說是意有所指，但是店長好像完全沒有聽出來似的，點了點頭。
“那我送你們一程吧。”店長點了點頭，然後帶著他們下樓。
“對了，店長，能再幫我們一個忙嗎？”就在這時，韓道明忽然再度開口。
“什麽？”店長停下腳步，看著他。
“能不能把你們俱樂部會員的名單給我們一下，不需要詳細的資料，隻需要名單就好。”韓道明和他對視著，然後說。
“這畢竟是命案，所以……我們不能放過任何的線索。”
店長並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和他對視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點頭。
“可以，麻煩你們在這裏等待一下。”
說完，店長就轉頭走進辦公室了。
“怎麽樣？剛才怎麽去了這麽久？”王皓見店長離開後，連忙低聲向韓道明問道。
王皓身為警隊王牌警探，察言觀色的能力可是一流，當韓道明莫名其妙提出要上廁所的時候，他就意識到韓道明可能是發現什麽重要線索了。
所以剛才韓道明回來的時候，他才故意問了那番話，和韓道明演了一出戲，讓王皓放下心中的疑慮。
“還記得那個店長手上戴著的玉鐲嗎？”韓道明低聲反問。
王皓點了點頭。
即便他完全不懂翡翠，他也知道店長手上戴著的那枚玉鐲和周倩家發現的那枚，擁有相同的製作工藝。
“這個俱樂部確實是有問題。”韓道明不著痕跡地望了一眼四周，確定並沒有人注意到他們這邊後，韓道明才繼續說。
接著，韓道明就將剛才發生的一係列事情全部都告訴了王皓，聽得王皓是驚訝無比。
“雖然我猜到了你不是真的去上廁所，但是我也沒想到，你這一離開，竟然反倒發現了這麽多的線索。”
“不過我並沒有去打探鏡子背後到底是什麽。”韓道明又說。
“你是對的。”王皓點了點頭，“我們的工作本質上還是查出殺死周倩的凶手，這個俱樂部縱使有一些見不得人的事情，但是至少目前，我們不應該過多幹涉。”
說著，王皓看向韓道明的眼光中，多了幾絲欣賞。
“說實話，我開始欣賞你了，雖然我之前很討厭你，但是我不得不承認，和你一起合作調查，確實是可以省很多的力氣，難怪當年局長會力排眾議，同意和你組建專家組。”
韓道明微微一笑，並沒有說什麽。
“對了，你為什麽向他要這個俱樂部會員的名單？”王皓想到了這點，然後問道。
“我有一種預感，那就是這起案件並不是單純的預謀殺人那麽簡單，在事情的背後，可能還有更深一層次的陰謀。”韓道明臉色忽然就沉了下去。
“周倩死之前打給我的那通委托電話，我越想，越覺得不簡單。”
“所以你想調查這個俱樂部的所有成員？”王皓頓時了然。
“對。”韓道明點了點頭。
正當兩人談到這裏的時候，俱樂部店長已經拿著資料過來了。
“給，這些就是俱樂部成員的名單。不過你們知道的，我們俱樂部是需要保證會員隱私的，所以……”店長表情猶豫，非常隱晦地說。
“放心吧，我們明白規矩的，不會給你的會員帶來任何麻煩以及困擾的。”韓道明非常肯定地說。
之後店長就送他們離開了俱樂部。
坐回了自己的車裏之後，王皓才鬆了口氣。
“你有沒有感覺那個俱樂部裏麵的氛圍，無比的壓抑？”
王皓一邊發車，一邊轉頭看向韓道明。
“從我們走進俱樂部的那一刻起，所有的工作人員和裏麵正在聯係的會員，幾乎都有一個停下手中事情然後看向我們的動作，雖然事後他們很快就恢複了正常，但是還是會不時看向我們。”
韓道明看著後視鏡中的自己，然後說。
“這證明他們對我們的到來很敏感，又或者是很忌憚。在我上完廁所出來的時候，我發現地麵被拖過了，原本地麵上的泥土，全部都已經被清掃了，從這裏可以看出，從我們進入俱樂部後開始，俱樂部裏麵的所有人就在觀察和監視著我們。”
“不是一個兩個，而是所有人，整個俱樂部所有人，哪怕是正在打掃衛生的阿姨，都在監視著我們，就像是盯著獵物的鷹隼一樣。如果他們真的沒有任何問題的話，如果他們心中沒有鬼的話，為什麽要這麽做呢？”
“所以我才要了整個俱樂部所有會員的名單。”韓道明敲了敲手中的名單。
“查這些人，總會查出一些東西的。”
王皓呼出一口氣，然後點上一根煙。
“那現在，關於這個案子，你是怎麽看的？”
“我還是覺得李華來是凶手可能性更大一點。”韓道明想了想，然後說。
“雖然他有不在場證明，但是他身上的嫌疑依舊很大，而且他的這個不在場證明也有很多可以偽裝的地方，我們還是應該把主要目光放在他的身上。”
“我的想法和你一樣。”王皓遞了根煙給韓道明，被韓道明給拒絕了。
“而且，我嚴重懷疑，那個所謂的打電話給俱樂部的藤先生，就是李華來自己。他故意偽裝成藤先生給俱樂部打電話，從而為自己製造不正常證明。”
“大家知道他接了電話之後，就會以為他赴約去了，但是那個時間段裏麵，他真的赴約了嗎？他真的去中央花園了嗎？”
“中央花園那邊有很多的監控吧？調取一下當時的監控，看看有沒有發現他的蹤跡，應該就可以確定這一點不是嗎？”
“監控不可能錄下他所有的身影，隻能證明他去過中央花園而已。從他家到中央花園的距離其實並不算非常遠，他可以利用時間差，偽造自己當時一直在中央花園的證據。”王皓的大腦飛速轉動著，在腦海中不斷進行著推理。
“我也明白了。”韓道明說道。
“這就是為什麽他會聲稱對方給他假地址的原因了，因為是假地址，所以他就沒有一個確切的，長時間停留的地點，如果是正確的地址，那我們隻需要查那個地址的監控，就可以確認他是不是在撒謊。而因為沒有確定的地址，所以他聲稱自己大部分的時間都在尋找那個假地址，這樣一來，我們就不可能完全掌握他的動向。”
“對，他的這一招，玩的很巧妙。”王皓點了點頭。
“所以，如果他是凶手的話，接下來我們需要比一比的，就是到底是我們先找到他犯罪的證據，還是他先在我們之前將他留下來的所有痕跡全部都清除幹淨。”
說到這裏，王皓和韓道明兩個人的目光，都同時變得無比的淩厲。
在查案的時候，找到凶手僅僅隻是第一步，真正正要的，並不是找到凶手，而是找到凶手犯罪的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