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動物的肉是有毒的,是可以直接將人給毒死的?

在韓道明的認知中,確實是存在著肉有毒的動物,諸如河豚或者箭毒蛙這樣的動物,但是在韓道明的認知中,一般的禽類或者是哺乳類動物的肉,都是沒有毒的。

那些鴕鳥肉,基本上已經確定為是人肉了。

吃人肉,怎麽可能會中毒死亡呢?

韓道明曾經研究過各種中外國家的重大刑事案件,其中不乏手段凶殘,以食人為樂的凶手,都沒有出現過因為吃人而死亡的情況啊。

而且最關鍵的就是,按照陶宇的說法,老人吃下了那個鴕鳥肉後,並不是立刻中毒死亡的,而是出現了一些病症,然後才死亡的。

先是感覺渾身不適,然後出現了類似發燒的症狀,後麵又口吐白沫,最後才死亡。

從屍體上看,屍體瞳孔渙散,四肢萎縮。

至少從目前的情況來看,對方並不像是食物中毒死亡的,更像是……

想到了這種可能性後,韓道明就轉身看著陶宇和陶玉,然後非常認真地說。

“我現在懷疑你母親的死亡,確實不是食物中毒。”

聽到了韓道明的話,陶宇兩兄妹先是愣了愣,正準備發怒,韓道明接下來的一句話,一下子就讓他們安靜了下來。

“但是,你們目前的死,和她之前所吃的鴕鳥肉,確實是有密不可分的關係。”

“你到底是什麽意思?又不是食物中毒,又和肉有關,那到底是怎麽回事?”陶宇撓了撓腦袋,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已經懵了。

“因為我不是職業醫生,更不是法醫,所以我不能肯定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不是我所猜測的那樣,具體的真相需要等警方到來,才能夠知道。”

韓道明先說了這麽一句,然後又接著往下說。

“按照我的推測,肉本身是沒有毒的,但是肉的主人身上,極有可能是攜帶著某種病毒,然後你母親吃了帶著病毒的肉,所以才會感染了病毒,最終因為病毒而死亡。”

“就像是……禽流感那樣?”陶宇試著理解韓道明的話。

韓道明點了點頭:“你母親死之前的情況你也看到了,如果是單純的食物中毒,那應該死亡過程會很快才對,不會出現這麽多的並發症狀,從你母親死亡前的情況來看,病毒感染的可能性要高於食物中毒。”

“病毒通過肉類傳播到人體的案例,並不是完全沒有,雖然這種猜測聽起來有些荒誕,但是並非完全沒有存在的可能。”韓道明非常認真地說。

“你們知道艾滋病嗎?”

陶宇和陶玉都點了點頭,這種令人談之色變的病毒,他們自然是不可能不知道的。

“你們知道艾滋病是怎麽傳播到人體當中的嗎?”韓道明又問。

兩兄妹當即麵麵相覷,他們雖然知道什麽是艾滋病,但是要說起艾滋病是怎麽傳到人體當中的,那他們自然是不知道的。

“艾滋病最早在人類中出現,是從一個叫做杜加的人身上出現並傳播的,而這個人也被稱之為零號病人,但是他並不是艾滋病的開端。”

“在杜加患病之前,艾滋病毒早已存在。1959年,非洲森林中走出一位土著人,在幾十年後,他的血液樣本裏被檢測出艾滋病毒。其實,人類與艾滋病的淵源,可以追溯到更久以前。

20世紀,非洲喀麥隆6%左右的黑猩猩體內攜帶者HIV病毒。1920年左右的金沙薩,第一例被HIV感染的案例出現。”

“那麽問題來了——艾滋病毒是如何從猩猩轉移到人身上的?目前流傳較廣的說法有三種。

第一種說法很重口,但是也被大多數人認可——人類和猩猩發生了不安全的性行為而感染。第二種說法是土著人兒們一時疏忽,吃了沒煮熟的猩猩肉。好死不死,那猩猩就帶著HIV病毒。第三種說法是土著人兒們在狩獵時被帶著病毒的猩猩攻擊咬傷了。不論哪種說法,都不難發現,它們有一個共同點——猩猩通過體液將病毒傳染給人類。”

“也就是說,艾滋病是通過猩猩的血液或者體液或者肉當中傳播的,除了艾滋病以外,病毒通過肉類傳播的案例還有很多,而你們母親身上出現的,極有可能就是這種情況。”

因為韓道明解釋的很詳細,所以陶宇和陶玉都聽懂了,他們眼中的怒火也消散了不少。

“也就是說,那家賣鴕鳥肉的,有可能是並不知道他們賣的鴕鳥肉裏麵是攜帶著病毒的,所以才將這種肉賣給了我母親?”

韓道明點了點頭:“目前來看,這種可能性是最高的,畢竟就算是再傻的人,也不可能會把明擺著有毒的食物賣給無辜的人不是嗎?”

“哥,我覺得這種可能性還是蠻大的。”就在這時,陶玉輕輕拉了拉哥哥的袖子,然後低聲說。

“你看,那家賣鴕鳥肉的,他們家沒有衛生許可證,本身就沒有安全保障,再加上他們全部都是自己手工製作,自然沒有辦法保證絕對的安全,本身就是三無產品,所以他們買到有病毒的鴕鳥肉也是有可能了,畢竟誰知道他們家的鴕鳥肉是從哪裏來的。”

陶宇聽到連妹妹都已經這麽說了,自然也不好說什麽。

“也就是說,那家人和我母親的死確實是沒有什麽直接關係了?”

他還是有些心有不甘。

“這一點,估計是可以確定的。”韓道明點了點頭。

“但是……”他忽然話鋒一轉。

“但是,那家賣鴕鳥肉的人,他們的底子到底幹不幹淨,這就沒有辦法確定了。”

“什麽?”陶宇看向他。

“沒什麽。”韓道明微微一笑,“我自說自話而已。”

他本來就想查那家人,之前他還一直沒有去查對方的理由,但是現在,這個中毒案件的發生,讓韓道明有了合理的,對對方進行調查的理由,這對他來說自然是非常有利的。

“不管了,既然我母親是吃了他們的肉才中毒的,那不管他們知不知道自己的肉有問題,他們都有責任,我不可能這麽放過他們的!他們必須要對我母親的死負責!”

陶宇咬著牙,非常憤怒地說。

“你想要怎麽做?索要賠償?”韓道明看著陶宇。

“怎麽可能!”陶宇冷哼一聲,“我母親的命,怎麽可能是用錢就能衡量的?我可不像那些路人說的那樣,隻是為了碰瓷。我不要錢,我也不缺錢,我是要為我母親討一個公道!”

“怎麽討公道?把那兩個賣鴕鳥肉的夫婦給殺了?”韓道明又問。

陶宇頓時說不出話了。

“你應該知道的吧?就算你母親是因為吃了他們的肉死的,但是他們的行為,並沒有到犯罪的程度,你最多獲得一些賠款,但是這相對於你母親的命來說,有些太輕了對嗎?”韓道明眯著眼睛看著他。

陶宇攥緊了拳頭,然後點了點頭。

“除非……”韓道明拍了拍他的肩,“除非你可以證明,他們家,確實是在從事著犯罪的行為。”

“這個怎麽證明?難不成要栽贓陷害嗎?”陶宇當即一副無奈的樣子。

“不。”韓道明搖了搖頭,然後看向了老人的屍體。

“我可以幫你們證明這一點,但是前提是你們需要幫我。”

“我怎麽幫你?”陶宇看著韓道明,現在他隻能指望韓道明了。

“解剖,我需要你們同意警方對你母親的屍體進行解剖,我可以向你保證,最終的結果,會讓你滿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