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洗澡前,她還要喝下至少半升的血液,清洗自己身體內的汙物。她管這叫內洗。她洗一次澡,至少要殺掉兩個少女。就這樣,在漫長而黑暗的50年裏,一共有2830多名少女被殺害,所有的屍體全部埋在她私人的浴室底下。這也是她的主意,因為她相信,少女們的魂魄能夠驅走衰老和遲鈍。由於常用血液洗澡,她身上總帶著濃烈的血腥氣。但她卻從不用任何香水掩蓋,任其自然。參加宴會的時候則更為濃重,因為宴會前女人總要為自己的美麗作些準備的。美麗的外貌和血腥的氣味相結合,竟然產生了一種無可名狀的妖異魅力,使無數青年貴族為之傾倒。”
迷迷糊糊之間,唐雪的耳邊再度響起了一個年輕人的聲音,那似乎是她小時候和年輕人的一段談話,又像是年輕人在她的耳邊講述著一個什麽故事。
“到底是什麽?”
唐雪在昏昏沉沉之間,如此想到。
那個在我耳邊縈繞著的聲音,到底是什麽?
帶著這樣的疑問,唐雪終於失去了意識,眼前隻剩下了一片黑暗。
…………
宏源市警局,刑偵隊辦公室。
“高嶺,你那邊情況怎麽樣了?”
王皓一邊看著手中的文件,然後一邊問道。
“你現在有沒有想到聯係那些驚歎直播間用戶的方法?”
和韓道明這邊不同,王皓他們一直都在忙著那個組織的事情。
雖然從王痞子的手機當中發現了那份驚歎直播間用戶的名單,但是僅僅隻有名單的話,依然是沒有用的。
現在他們基本上已經通過篩選,確定了名單當中的那些用戶的身份。
但是如何與那些用戶接觸,卻是一個非常嚴肅的問題。
可以想到的,那些用戶的手機應該已經遭到了那個組織的監聽和監視,所以他們不能通過網絡去聯係對方,不能給他們打電話、發短信。
而如果他們登門拜訪的話,且不說那些用戶會不會相信他們的話,就現在大多數人隨身把手機放在身上的習慣,就已經決定了親自上門拜訪並不是一個很好的方法。
一旦警方的行動暴露,那個組織就有可能會將那個用戶當成棄子,然後讓那個用戶“意外死亡”。
警方不可能二十四小時將對方保護,所以基本上可以說是防不勝防。
哪怕是為了那些人的安全著想,都必須要想到一個完全的方法。
“首先,我們需要讓那些用戶離開自己的手機,這樣才能夠創造一個絕對安全的環境。”高嶺沉默了幾秒,然後說。
“隻要對方拿著手機,那我們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做到接近他們而不被發現的,一定要將那些用戶和手機給分離開。”
“這個我當然是知道的。”王皓歎了口氣。
“可是要怎麽將手機給隔開呢?現代人連上廁所都要將手機給帶著。除非像何欣欣那樣洗澡的時候,那就沒辦法玩手機。但是,我們怎麽可能知道用戶什麽時候洗澡,並且又該怎麽在用戶洗澡的時候聯係對方呢?”王皓感覺非常地無奈。
“那……如果我們讓用戶置身在一個不能帶手機,又不會引起懷疑的地方呢?這樣一來的話,不就可以避開那個組織的監控了嗎?”高嶺又說。
“不能帶手機,又不會引起懷疑的地方?”王皓皺了皺眉,“真的有這種地方嗎?”
“當然有!”高嶺非常確定地說。
“就比如公共澡堂,一般情況下,為了防止偷拍,公共澡堂都是不允許帶手機的,但是這並不是強製的,也就是說,如果你非要帶的話,也沒有人強製你。但是有一些地方,是不允許攜帶手機的,就比如——鬼屋或者是密室逃脫。”
“這兩個娛樂場所,因為裏麵的機關是屬於精心策劃過的,如果你帶手機進去,將裏麵的機關場景拍攝下來,就會導致泄密,所以是不允許帶手機的。而那些用戶進入這兩個地方,就算不帶手機,也不會引起懷疑。”
說著,高嶺拿出來了一份名單。
“王隊,你看,這份名單是我專門整合的。在驚悚直播間的用戶當中,這個人是比較特殊的。”高嶺指著一個名字。
名字顯示,這是一個男人,叫做盛江,而他的工作很特殊,是一個鬼屋演員。
這是一個特殊的職業,就是在鬼屋或者密室逃脫裏麵扮演NPC,嚇進入鬼屋和密室逃脫的玩家,以及給玩家們提供線索的演員。
在這裏需要解釋一下NPC是什麽意思。
NPC是遊戲中一種角色類型,意思是非玩家角色,指的是遊戲中不受真人玩家操縱的遊戲角色,這個概念最早源於單機遊戲,後來這個概念逐漸被應用到其他遊戲領域中。
通常可以分為劇情NPC、戰鬥NPC和服務NPC等,有時也會有兼具多種功能的NPC。
劇情NPC及服務NPC通常不屬於可攻擊對象,或者屬於可攻擊對象但不主動攻擊,但是被玩家攻擊後會反擊,並且之後不能正常對話了。通常某些NPC會掉落道具。可以為玩家提供一些遊戲信息,或觸發劇情。
舉個最簡單的例子,玩家在購買賣物品的時候需要點擊的那個商人就是NPC,還有玩家做任務時需要對話的人物等等——都屬於NPC。
隨著時代的發展,現在的鬼屋都具有一定解謎和冒險的元素,所以也就需要真人扮演的NPC了。
既然這個盛江是鬼屋演員,那就證明他是經常接觸鬼屋的。
“不過他作為演員,就算是上班的時候,應該也需要帶手機吧?”雖然這個人確實是一個很好的切入點,但是王皓的心中,仍然有些些許的疑慮。
“確實,他上班的時候,應該也還是需要用到手機的,但是如果我們給他製造一個一定不能使用手機的局麵呢?”
說著,高嶺湊到了王皓的耳邊,在他的耳邊低聲說了什麽。
王皓的表情開始發生了變化,變得非常奇怪。
“沒有想到啊,你小子竟然能夠想到這樣的方法?如果真的用這個方法,那或許還真的能有效果。”王皓摸著下巴沉著思考了好一會兒,然後點了點頭。
“這幾天我一直在思考,到底要怎麽樣去創造這樣絕對安全的環境,然後直到我看到了這個盛江的資料,再聯想到了我以前玩鬼屋的經驗,所以就想出來了這個方法。我認為這個方法一定能發揮作用!”高嶺一臉自信的樣子。
王皓目光閃動著,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如果真的要按照你說的這種方法去行動的話,那我們一定要製定一個幾乎完美的計劃,因為隻要這其中我們露出哪怕一分一毫的破綻,那盛江都有可能會麵臨生命危險。”
“這個方法是非常完美的,我們隻需要精心策劃一下,一定不會露出任何的破綻的。”高嶺信心滿滿地說。
“你最大的問題,就是你太自信了。”王皓輕輕拍了拍他的肩。
“沒有那麽簡單的,那個組織遠比我們想象中的要更加的謹慎,我們現在想到的這種方法,說不定他們早就已經想到,並且已經有了對策,我們不能貿然拿盛江的生命去賭博。”
“你太急著找到答案,所以你就很容易露出破綻,這是非常危險的,因為你做出的每一個決定,都將牽動著很多人的生命安全。”王皓耐心地諄諄教導。
高嶺表情變了變,然後低下了頭,虛心接受了王皓的教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