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但是你應該是想要告訴我,那個大爺賣的是人肉對吧?”唐雪想了想,然後想不明白後,就直接幹脆不想了。
“也不盡然。”韓道明搖了搖頭。
“我隻是覺得,那個賣鴕鳥肉的老人,確實是有些不太對勁。”
說著,他又再度朝著陽台上望去。
陽台上掛著的那一串串肉幹,確實是讓他感覺非常的不舒服。
“你之前有沒有看到對麵的陽台上曬著肉幹?”韓道明又向唐雪問。
唐雪想了想,然後搖了搖頭。
“應該沒有吧……我一般中午的時候都在畫畫,很少會去陽台上,我一般隻有晚上的時候才會去陽台吹風,但是晚上的時候我確實沒有在對麵陽台上看到過這些肉幹,隻看到過那個被倒掛著的女人。”
韓道明點了點頭,沒有說什麽。
“接下來你在屋子裏麵好好待著,我要去對麵看看。”
“欸?現在嗎?”唐雪愣了愣。
“沒錯,就是現在。”韓道明點了點頭。
“要不要我和你一起去,你一個人去會不會有危險?”唐雪有些擔心地問。
“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你要是跟著我,反而會成為我的累贅。”韓道明絲毫不給麵子地說。
唐雪撇了撇嘴,有些不開心地坐在了沙發上。
“趁著這段時間,你好好想一想,如果想起了任何與那個染血聖母像有關的消息,記得在第一時間聯係我。”
說完,韓道明就離開了唐雪家。
走在樓梯中,韓道明直接給高嶺打了電話。
“喂,韓先生嗎?你打電話給我,是有什麽事情嗎?”
“你現在忙嗎?我有一些問題想要問你。”韓道明四下環顧了一眼,確認並沒有人在身後監聽或者跟著自己後,他這才說道。
“忙倒不是很忙,你有什麽要問的就問吧。”高嶺和韓道明彼此之間已經很熟悉了,因此也沒有任何的客氣。
“我現在來到了唐雪家小區內。”韓道明壓低了聲音。
“你真的接下那個委托了?”高嶺感到非常意外。
“相信我吧,那天晚上我真的已經很認真地在查了,那裏真的什麽東西都沒有,什麽東西都查不出來的。那個女的有嚴重的精神分裂,這一點她母親自己向我們確定了。而且……就算真的像你推測的那樣,她看到的幻覺是源自於她的心裏陰影,那麽那個命案應該是發生在過去,而不是現在,你就算去那個小區找,也不可能找到什麽線索的。”
在高嶺看來,韓道明的行為,是有些衝動了,而且還浪費時間。
“你就算真的想查那個命案,不應該去她的小區才對吧?”不得不說,高嶺的這句話,一下子就提醒了韓道明。
韓道明一下子停下腳步,環顧著四周。
確實,如果唐雪在小時候,真的曾經親眼目睹過一起變態殺人案件,那他確實不應該在這裏浪費時間調查,而是去其它地方。
不過,韓道明現在糾結著的,並不是命案的問題。
“鴕鳥肉,你那天晚上在查的時候,有見到鴕鳥肉嗎?”韓道明又問道。
“什麽?”高嶺愣了愣。
“你不是說住在唐雪家對麵的是一個上了年紀的老人嗎?你說他家裏麵並沒有任何的屍體,隻有一些專門收來準備拿去賣錢的箱子對嗎?”
“對呀。”高嶺的心中更加疑惑了,他實在是不明白為什麽韓道明會忽然問起這個。
“那個老人的家裏麵確實是什麽線索都沒有,至少我們什麽線索都沒有查到。那個老人應該是沒有子女,屬於孤寡老人,也沒有老伴,一個人生活,靠著去撿垃圾和收廢品謀生。”
“不一樣。”韓道明低聲說,“完全不一樣了。”
“什麽不一樣?”高嶺不解地問。
“那個老人在麵對你的時候,和麵對我們的時候,表現出來的是不一樣的。至少在我們看來,他並不是什麽收廢品的,他是一個專門在小區附近賣鴕鳥肉的,就在剛才,我還在他家的陽台上看到掛著的鴕鳥肉幹,你確定你當時並沒有在他家看到鴕鳥肉幹嗎?”韓道明再次確認道。
“哪裏來的鴕鳥肉幹啊,我們之前到他家檢查的時候,他家基本上可以說是家徒四壁,吃飯都隻能吃一些清水掛麵,連一點肉都沒有,更不要說什麽鴕鳥肉幹了。”
“這麽說的話,那個人果然是有問題的。”韓道明輕聲了一聲,還不等高嶺詳細詢問,就直接掛斷了電話。
掛斷電話後,他就直接走到了唐雪家對麵的那棟樓,然後朝著頂樓走去。
當他走到頂樓的時候,他忽然看到,迎麵走來了一個奇怪的男人。
那個男人應該也是五六十歲的年紀,身上穿著有點像是外賣小哥或者快遞員一類的工作服,頭上戴著帽子,肩膀上扛著一個像是麻袋一樣的東西,裏麵似乎裝著什麽。
在和對方擦肩而過的時候,他忽然聞到了一個既熟悉又奇怪的那種味道。
於是他停下腳步,轉頭看向了那個和自己擦肩而過的人。
剛才的那個味道不會錯的,那種香料夾雜著腥膻的氣味,是之前那個攤主賣的鴕鳥肉的味道。
“喂!”韓道明叫住了對方。
對方也停下腳步,緩緩轉頭看向他。
“剛才我看見你從那戶人家出來,你不是住在那裏的人吧?你是什麽人?你真不知道你剛才的那個行為是擅闖民宅?”
房屋的主人,也就是那個攤主此刻正在下麵擺攤,因此韓道明沒有什麽顧慮。
男人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後,低聲說:“你是什麽人?”
“我是這裏的居民,你應該不住在這裏吧?這裏的住戶我都認識,你到底是什麽人?”韓道明一本正經地撒謊道。
“我是他生意上的合作夥伴。”那個男人壓低了聲音說。
“生意上的合作夥伴?”韓道明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他。
“什麽生意?你要是騙我的話,我就直接報警了。”
韓道明一邊說著,一邊拿出手機做出要報警的樣子。
韓道明篤定對方心虛,不敢和自己僵持的,畢竟如果警察真的來了,那最麻煩的還是他自己。
果然,男人的眉頭緊皺,可以看出他的心中非常不爽。
過了一會兒,他緩緩歎了口氣。
“他是賣鴕鳥肉幹的,我是來給他送貨的。”
說著,他對著韓道明揚了揚手中的麻袋。
“我還要給其他人送貨,如果沒什麽意外的話,那我就先走了。”
說完,對方轉身下樓了。
韓道明並沒有阻止他,而是在心中默默記下了他的模樣。
那個人很謹慎,雖然穿著工裝服,但是從他身上看不出任何與身份有關的東西,可以看出,他是在可以隱蔽自己的身份。
在心中默默留了一個心眼後,他就朝著那個鴕鳥肉攤主的家裏走去,剛一走到門口,他就聞到從門口傳來的,非常濃鬱的那股腥膻的味道。
他有些厭惡地皺了皺眉,然後敲響了門。
“你好,請問有人在嗎?”
那個攤主正在下麵賣鴕鳥肉,按理來說家裏麵此刻應該是沒有人的,但鑒於剛才那個送貨的來過,所以他還是謹慎地確定一下。
免得待會兒,他偷偷潛入進去,結果發現裏麵有人,被當成小偷就麻煩了。
雖然他並不是沒有脫身的技巧,但是能少一事,就盡量少一事。
沉默了許久,正當韓道明以為裏麵沒人的時候,意外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