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皓站在街邊,一邊把衣領豎起防止冷風吹進自己的領口,一邊看著這座城市的燈紅酒綠。

夜晚的城市被絢麗的霓虹燈光以及嘈雜的聲音籠罩,街頭來來往往的行人有的剛剛下班,有的卻才剛剛開始一天中的放縱。在這光怪陸離的和平外表下,卻隱藏著數不清的罪惡。

當光芒褪去時,人性的黑暗麵會被那些透明的**放大,犯罪往往就這麽發生了。

王皓看了看表,又環顧了一下四周,心中有些焦急。

“王隊長!”

突然,王皓聽到有人在呼喊他的名字,他四下尋找,發現一個黑魆魆的小巷口外,一個男人露出半個頭,一邊叫他一邊衝他揮手。

王皓點點頭示意對方自己看見他了,然後又環顧四周,確定沒有人在跟蹤自己後,就步伐匆忙地跑進那個巷子裏了。

“阿偉,你今天約我出來是查到了什麽嗎?”王皓壓下心底的激動,忙問道。

阿偉點了點頭,然後從懷裏拿出一個文件袋:“我花了很長時間尋找,終於找到了符合你要求的案件,是關於李金華手中的那個案子,與森鑫房產的兩個老板以及那個死去的司機都有關。

裏麵是卷宗,我偷出來的,哥們這次可是冒著很大風險來幫你!”

“偷?為什麽要偷?”王皓愣了愣。

“那李金華手段不小。”阿偉的臉色不是很好看,他似乎是不想讓人調查六年前的事,所以動用了關係給我們施壓,不讓我們去翻那些舊案,我沒辦法,就隻能偷了。”

王皓接過文件夾,知道真相可能就隱藏在這些文件當中了,心跳急劇加速起來。

“好兄弟,這次多謝你了!”王皓重重地拍了拍阿偉的肩,興奮地說:“李金華既然那麽害怕,那證明這個案子一定不會是那麽簡單,證明他一定知道些什麽,我們很有可能從這個卷宗中找出凶手!”

阿偉點了點頭說:“凡事小心點,這個案子恐怕不是那麽簡單啊。”

“如果是複仇的話,時隔了六年,那人還真是能夠隱忍啊!”

王皓感歎了一句,擺了擺手表示自己已經到這一步了,一定會小心的。

兩人又聊了幾句,然後阿偉就準備先行離開了。離開前,阿偉又想到了一件事,於是附他耳邊告訴他了一句話。

聽完這句話後,王皓眼中先是閃過一絲疑惑,然後又變成了恍然大悟。他對阿偉比出一個OK的手勢後,兩人就匆匆分別了。

……

王皓回到了家中,韓道明則是一直沒有走,就待在他家等待著他。

“拿到了?”韓道明問。

“拿到了。”王皓點了點頭。

“這份卷宗恐怕沒那麽好拿吧?我猜猜……李金華找關係給你們施壓,不想讓你們碰這份卷宗吧。”韓道明忽然意味深長地說。

“欸?神了!你是怎麽猜到的?!”王皓的臉上充滿了驚訝的神情。

“你說李金華私下裏約見王統,並且這個案子和兩年前的某件案子有關,雖然還不知道那個組織在這件事裏麵扮演了什麽樣的角色,但由此可以推斷這起案子很可能是複仇,來自六年前的複仇。”

“王統和周大深等人可不是什麽遵規守紀的人,他們的底子不幹淨大家都知道,既然李金華和他們有關係,那證明李金華……也不幹淨。他雖然也參與到這起案件中了,但他現在自然很害怕我們翻舊案,把他的那些事情再翻出來。”

“他不像我們,他是六年前案件的親身參與者,他即便不需要調查,應該也能鎖定嫌疑人,畢竟他們能夠將那個案件隱瞞六年,證明參與者以及相關人員並不多。”

“由此可以推斷李金華定然會阻止我們調查,同時私下裏動用自己的方法調查那個凶手。”

說到這裏,韓道明看了王皓一眼。

“李金華現在是安保公司的高層,王統手底下也不太幹淨,所以他們應該會用自己的方式試圖去找到凶手,然後在我們之前暗中除掉凶手。”

“你的意思是李金華他們好打算殺人滅口?”王皓臉一下子陰了下去。

“什麽地方都會出兩個敗類的,要是讓我們把凶手揪出來,說不定會把他也扯出來,以李金華那種性格,恐怕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韓道明心裏對此很清楚。

“那看來我們得抓緊時間了,不僅要找到凶手,還要比李金華他們更快抓住對方,以免被殺人滅口。”

“或許我們可以換個思路。”韓道明忽然說。

“怎麽換?”王皓問。

“李金華比我們更著急找凶手,他知道的比我們多,也比我們更容易找到凶手,我們可以暫時先按兵不動,讓他自己去找凶手,然後在他殺人滅口之前,我們將他們一舉抓獲!”韓道明說。

“畢竟李金華和景副局長是戰友,要是沒有確切的證據我們還是不能隨便動李金華的。”王皓心中仍有顧慮。

“景副局長是一個大公無私的人,你要相信景副局長。”韓道明淡淡地說。

王皓臉色變幻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接下來兩人走進書房,將文件袋裏的卷宗拿出來,一個字一個字地看下去。

“原來是這樣的。”當他們把整個卷宗看完時,整個人都有一種撥開雲霧見青天的感覺。

卷宗是一起意外死亡案件,死者是一個名叫李德華的人,此人是一個農民工,死之前在一家建築工地裏打工。

六年前的一個雨夜,他在路邊被一輛車撞到。當時司機酒駕,直接把車開到了人行道上,直直把李德華撞到牆上,而李德華當場被撞死。那個酒駕的司機正是周大深的司機莊得發,據調查,李德華的妻子周芳,是王統的情人之一。而最終案子被定性為意外死亡。

這樣看,那麽這個案子似乎除了涉及到的人物特殊點以外並沒有什麽特別的,但是一聯係到阿偉最後和他說的話,那整個案子的性質就完全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