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的死狀慘烈,身上都有器官失蹤,看起來似乎像是某種特殊的儀式感。他決定把握好這次機會,一定要自己把這個案子破了,最近宏源市的犯罪率忽然攀升,社會輿論上對他很不利,如果他不能把案子很好的解決,那麻煩就會接踵而至。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還真是諸事不順啊。”

王皓在心中恨恨地低罵了一句,然後看向了一旁的同事。

“現場有目擊證人嗎?”王皓問。

“工地已經停工好幾個月了,平日裏並沒有人來,所以並沒有目擊者。”同事一邊翻著筆記本一邊說,“不過雖然沒有目擊者,但工地門口為了防盜裝了一個隱藏攝像頭,恰好可以看到事發的位置,如果事發時沒有關閉的話整個過程應該都被拍下來了才對。”

“等痕檢科那邊的消息吧。”王皓點點頭,開始幫助他們一同處理現場。

“屍體被毀成這個樣子……還真是狼狽不堪啊。”

看著那兩具已經徹底不成人形的屍體,王皓皺著眉,臉上露出些許厭惡的神情。

身為一名在一線拚搏了多年的優秀警察,他麵對的案子不知道有多少,但是性質像這次一樣惡劣的,確實還是第一次見。

就在這個時候,同事去一旁接了一個電話,接完電話回來後,他整個人的臉色都變得非常差。

“剛才上麵給我們打電話了。”同事說。

“上麵怎麽說?”王皓眉頭一挑。

“這個案子性質很惡劣,甚至都已經傳出去了,鬧得人心惶惶,上麵給我們刑偵一個星期的時間,把這個案子破了,如果一個星期後還破不了,那上麵就會從其他各城市調集人手單獨成立專案組,由專案組來處理這件案子。”同事臉色非常差,他們自己手裏的案子,最後還要來解決,那豈不是側麵證明他們無能?

“什麽時候……我刑偵的案子,要交給其他人來調查了?”王皓看了那位同事一眼,眯起了眼睛。

看來上次張寒的案件確實是帶來了一些非常不好的影響,導致上麵已經開始對他失去了原本的信任。

之前原本決定好的,要針對聖母像案件組建專案組的事情,也暫時擱置了。

王皓眯著眼睛:“專案組?嗬嗬……根本不需要,因為我有比他們要更厲害得多的人選。”

…………

“同學們,今天的這節課就到這裏,我是你們的心理學代課老師,所以我今天就說到這裏,希望你們可以從我今天上的這節課裏麵得到一些東西。好了,現在馬上要下課了,在下課之前,大家還有什麽想要問我的,可以但說無妨,在課後,如果大家確實有什麽學術上的問題想要和我探討,那可以去我的事務所裏麵找我。”

宏源市商學院的一間教室內,帶著黑框眼鏡,穿著一身格子襯衫的韓道明正站在黑板麵前,向同學們講解一道比較複雜的難題。

“韓老師,不知道為什麽,我總覺得你講課比我們老師講課要更好,更容易聽懂,每次你來代課的時候,講的那些題目我都能聽懂,但是等到我們自己的心理學老師回來講課的時候,她講的很多東西我就又聽不懂了。”

忽然,第一排的一個看起來文文靜靜的男生撓了撓頭,非常疑惑地問。

“老師教的東西都一樣,其實我也隻是用最淺顯易懂的方式來教你們而已,並沒有什麽特殊的教書技巧。之所以會認為我教的更好,更多的是一種心理作用,你們心理學老師天天和你們接觸,她為人又比較嚴厲,就觸動了那麽的逆反情緒,而我作為代課老師,僅僅隻是偶爾來代一節課,你們對我產生了某種期待,所以就覺得我教的更好。”

說著,韓道明環顧了一眼整個教室。

“心理學並不是一門很複雜的學科,其實它並不算難,大家之所以覺得心理學難,更多的源於心理因素,你們不應該將心理學視若洪水猛獸。”

“我個人認為,心理學就是鍛煉個人思維能力,以不變應萬變。心理學學習其實並不難,主要是你自己得抓住每一個問題的重心。學好心理學可以提升個人理性思維,看問題比較理性、全麵。”

“可是老師,明明我已經很努力的在學習了,可是我的成績還是一般般,而有些人明明都不用怎麽聽,有些時候上課還在睡覺,可他偏偏就能輕鬆掌握,這是為什麽?”就在這時,一個女生站了起來,瞥了課堂角落一個正在打瞌睡的男生,有些不甘心地說。

韓道明順著她的眼神望過去,他知道那個學生,那個孩子在心理學方麵似乎有些得天獨厚的天賦。

韓道明笑了笑,走到那位問問題的女學生麵前:“你知道為什麽羅納爾多是世界第一前鋒嗎?”

“欸?老師你說的是什麽意思?”女同學看起來有些懵,明顯沒搞懂韓道明是什麽意思。

“為什麽我沒有辦法成為世界第一前鋒?”

女同學眨巴眨巴了下眼睛,感覺有些莫名其妙。

“天賦,每個人的天賦不同,而他……”說著,韓道明看了眼正在打瞌睡的那個男生一眼,“那位同學,對心理學有著獨有的天賦。”

“叮鈴鈴!!——”

當韓道明說完這句話時,下課鈴聲忽然響了起來。

“好的,同學們,我們今天的課就上到這裏,感謝大家今天的捧場。”

韓道明整理了一下課件,朝著教室門外走去。

“韓老師!”

就在韓道明走到走廊上時,他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了之前那個女生的聲音。

韓道明轉過身,女孩氣喘籲籲地看著他。

“還有什麽問題需要問我的嗎?”韓道明笑著看著她。

“老師,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天賦是嗎?”女生目光閃動著,“那韓老師你的天賦是什麽呢?也是心理學嗎?”

韓道明忽然沉默了,他臉上的笑意逐漸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表的肅穆。

“老師已經失去了自己曾經擁有的天賦。”

“為什麽?”女生露出疑惑的神情。

“因為一些很複雜的事情。”韓道明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意有所指地說。

女生還是不太懂,依舊有些茫然。

但韓道明沒有給她慢慢思考的機會,而是徑直轉身朝著辦公室走去。

“天賦……”

廁所外,韓道明站在鏡子麵前,看著鏡中的自己。

當初何清的死,讓他再也無法繼續潛心鑽研心理學,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確實是已經浪費了自己的天賦。

洗了一把臉後,韓道明一邊走出學校,一邊繼續拿出手機開始翻看一些資料。

韓道明的大學同學是這個學校的心理學教授,而今天韓道明之所以會在這裏代課,就是受了那個同學的委托。

自從張寒的案件結束後,針對那個組織的調查,就暫時陷入了瓶頸當中。

李琦那邊遲遲沒有進展,何欣欣那邊也仍然在磨合。

隻有韓道明這邊,張亞自從當初那通電話後就徹底消失不見,而聖母像這邊的個挑戰,也毫無線索。

因此,對於韓道明來說,也依舊很忙,絲毫不能鬆懈。

韓道明才剛走到學校門口,就看到王皓的車停在路邊,他正靠著車,一邊抽煙一邊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