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現場的痕跡來看,很容易就可以推斷出,當時張寒應該是偽裝成了嫖客,故意接近鍾婷婷,然後趁著鍾婷婷不注意的時候,將鍾婷婷給殘忍勒死。
王皓又在房間裏麵尋找了一下,從床底下找到了一根數據線。
經過對比,受害者脖頸處的勒痕確認是數據線造成的.
“奇怪了。”高嶺露出了不解的神色。
“之前張寒殺死王痞子和那個流浪漢的時候,都用鈍器擊打對方的頭部,造成對方的死亡,為什麽這一次並沒有使用之前麵對方法,而是改使用勒死了呢?”
“因為他的心態轉變了。”王皓看著手中的數據線,然後說道。
“他之前是因為被動才殺死了王痞子和流浪漢,而這次他殺死鍾婷婷,已經是出於主動了。”
“從被動到主動?”高嶺轉頭看著屍體。
被勒死的人,屍體的表情會無比的恐怖,但是即便如此,從鍾婷婷的眼睛裏麵,也依然可以看到恐懼和絕望的情緒。
“不管是殺王痞子還是殺流浪漢的時候,從現場都可以看出,張寒都有些慌張的感覺,甚至在殺人之後,因為恐懼的原因,連現場痕跡都沒有清洗,就直接逃離了。這證明他的內心無比的恐懼,也就是說,他在殺死之前兩個人的時候,是出於一種意外的情況下,比如發生衝突的時候,順手拿起周圍的物品攻擊對方,然後將其殺死。”
“但是現在殺鍾婷婷的時候,他的心態已經完全改變了,這種改變,應該是通過殺人獲得了某種利益。流浪漢搶來的那兩萬塊錢不翼而飛,不用猜,必然是張寒拿走了,張寒應該是從中感受到了殺人的好處與快感,所以開始從被動殺人變成主動殺人。”
“他甚至會偽裝成嫖客來接觸鍾婷婷,然後再趁著鍾婷婷不注意的時候將其殺死,從這一點來看,就已經和之前兩次有著本質的區別了,至少,現在的他已經開始學會偽裝了。”
聽著王皓的分析,高嶺點了點頭,露出了了然的神情。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個鍾婷婷家裏麵值錢的東西,應該也被張寒拿了,你好好檢查一下,看看有沒有什麽東西被拿走了。”
王皓一邊給高嶺下達命令,一邊走到了外麵走廊上。
這城中村當中沒有任何的監控,也就是說,當晚除了那個目擊者以外,凶手沒有留下任何的痕跡。
王皓環顧著四周,想要看看到會不會出現像是之前流浪漢時候的那種情況。
流浪漢遇害時候的那個巷子,也沒有任何的監控,而那個“驚悚”是用過附近驚歎直播間的用戶手機來監控巷子裏麵的情況。
這一次也是一樣的,如果那個“驚悚”想要監控張寒的殺人情況,就應該是借助他人的手段。
可是這次和巷子裏麵不一樣,就算周圍當時有人,屋子的門關著,也沒有人知道屋子裏麵到底發生了什麽。
看了一圈,發現並沒有找到這麽關鍵的線索後,王皓又回到了屋子裏麵。
“隊長。”高嶺此刻已經檢查完了,走到王皓的麵前。
“我大概查看了一下,鍾婷婷的錢包裏麵,有好幾張銀行卡都消失了,錢包裏麵的現金也消失了。不管凶手是不是張寒,他都應該去取過錢才對,所以我們去查一下他在哪家銀行取錢,說不定就可以找到他的動向了。”
王皓點了點頭,於是他們就開始行動了起來。
他們調查了一下銀行的取款記錄,發現鍾婷婷最近的一次取款,是在案發當天的深夜,而那個時候,鍾婷婷應該已經遇害了,不可能在自動提款機麵前取錢,而且還一次性將卡裏麵的四萬塊錢全部都取走了。
於是王皓他們找到了那個在自動取款機的監控。
根據監控顯示,當時是一個年輕人來取的錢。
雖然對方穿著大衣,戴著帽子、墨鏡和口罩,但是王皓還是一眼就可以確定,這個年輕人就是張寒。
也就是說,可以確定,鍾婷婷案件也是張寒所為,可以將鍾婷婷案件和前麵的王痞子以及流浪漢案件並案調查。
三個凶殺案件都是同一人所為,張寒的性質,徹底上升為連環殺人犯。
而現在,他們需要做的,就是確定一下這幾個受害者有什麽共同點,從而推斷張寒下一次的作案目標。
張寒係列案件,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應該可以算是無差別殺人案件。
但是,即便是無差別殺人案件,凶手對於目標之間,還是有一定篩選的。
無差別殺人案件是指犯罪嫌疑人和被害人沒有仇怨,隨機選擇作案目標、在作案現場見誰殺誰的殺人案件。犯罪嫌疑人作案是有預謀的,殺人的手段一般也是有預謀的,隻是作案的對象是隨機的。
而張寒係列案件,至少從目前的情況來看,大部分都可以符合以上的特征。
隻不過,前兩起案件當中的受害者王痞子和流浪漢,和張寒之間並不是完全不相識的關係,他們都曾經和張寒有過一定的摩擦,至於這些摩擦是不是張寒殺人的根本原因,暫時還無法確定。
理解無差別殺人案時要注意犯罪嫌疑人對作案對象並非沒有考量的肆意攻擊,而是與受害人個體無冤無仇、素不相識,事實上,犯罪嫌疑人在作案對象的選擇上依然可能有一定的規律,如漂亮的女性、特定的群體、相對好得手的對象。
所以,想要預測張寒的下一步動作,他們就需要先弄清楚張寒的規律。
因為目前為止,張寒的所有作案地點都是在城中村附近,所以王皓猜測張寒的藏匿地點就是在城中村。
於是王皓在城中村周邊加大了警力進行搜查。
大概到了下午的時候,王皓的調查有了新的線索。
一個叫做賀大田的男人,認出了張寒,並且聲稱自己在鍾婷婷案件發生的當晚,還見過張寒。
這個賀大田,就是那個燒烤攤老板。
“你們在找的這個年輕人啊,我見過的。”他看著張寒的照片,非常確定地說。
“老板,你每天晚上賣燒烤,見過那麽多人,你確定你沒有看錯?”王皓再次強調,這可是一個重要線索,馬虎不得。
“我不會看錯的,我記得我上次見他的時候,他應該是身無分文,又饑腸轆轆,所以當時他已經餓到了竟然去拿我攤位上人家吃剩下的東西吃,當時給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不僅如此,之後我再見到他的時候,還專門烤了一些肉串免費給他吃呢,就是案發當天的那個晚上,當時他也是在大街上遊走。”
說著,賀大田又想到了什麽:“對了,我差點忘了說了,他第一次從我攤位上拿人間吃剩下的東西時,那個妓女也在旁邊,她看到了那一幕,還嘲笑了那個年輕人。”
“也就是說,鍾婷婷和張寒之間,其實是有衝突的?”王皓眉頭一挑。
“我也不知道這算不算衝突,反正那個妓女當時確實是很過分地在嘲笑人家,每個人都有難過的時候,說實話,如果我是那個年輕人,估計我也忍不住。”賀大田聳了聳肩,然後說道。
“我可以感受得到,那個年輕人被那個妓女嘲笑了之後,非常的屈辱,像是喪家犬一樣地逃走了,包括我再見到他的時候,他整個人渾身也散發出一種很陰冷的氣息,也不知道那個年輕人到底經曆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