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
網吧包間內,正處於漩渦中心的張寒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境遇,而是一臉激動地看著電腦屏幕中的畫麵。
看到電腦中自己所使用的角色被殺死之後,他猛地一把砸在鍵盤上。
“媽的!我花了這麽多錢去買裝備,為什麽還是被殺死了?這遊戲不是隻要氪金就可以變強的嗎?我怎麽還是沒有變強?”
他非常憤怒地在電腦上不斷敲擊著鍵盤。
“李琦,明明你這家夥的等級和我差不多,為什麽你就那麽厲害,我就這麽脆皮?”
很快對話框就已經傳來了回複。
“廢話,因為我的裝備等級比你高,這麽簡單的道理你還不懂嗎?正所謂一分錢一分貨,你想要獲得成就,就必須要付出金錢。”
“還不夠?我都花了好幾萬在這破遊戲上了!”張寒心中頓時憤怒無比。
張寒為了買自己想要的超級裝備,這兩天除了胡吃海喝,享受一下那些上層人士的高端消費之外,其他的錢基本上就是拿來買遊戲裝備了。
就這樣,他之前靠殺死流浪漢所得到的兩萬塊錢很快就揮霍一空了。
他將那麽多錢投入到了遊戲當中,為此連賭博的錢都賠了進去,可就像是一塊石頭丟進了一個大海中一樣,連一個水花都沒有濺起來。
這怎麽能讓他生氣?
這些錢是怎麽來的?
是靠他殺人得來的!而這些錢現在就這樣打水漂了。
“我說啊,你這個人就是格局太小了,這才幾萬快錢,你知道我在這上麵投入了多少錢嗎?至少已經六位數了,這還隻是在遊戲裏麵花的錢,而我每天的消費,衣食住行,都是最高端的,現在我們既然已經掌控了賺錢的方法,那自然是要好好把握,不能再像以前一樣過著苦日子了。”
李琦的話充滿了**性,就像是一個試圖引誘他犯罪的惡魔。
張寒的心中震驚不已,六位數,那就代表著李琦至少在遊戲上花費了十萬塊錢,這是很多人不吃不喝一年都賺不到的錢。
而且這僅僅隻是遊戲上的,如果將他的所有消費都算上的話,張寒根本不敢想象,他到底有多少錢。
他到底殺了多少人,才能有這麽多錢?
想到這裏,張寒喉嚨上下滾動了一下,然後在聊天框中問。
“你真的……按照他們所說的那樣做了?”
“那當然了,有錢賺為什麽不做?”
“可是……你難道不覺得害怕嗎?如果被抓到的話,那可是死刑啊。”
“想要賺大錢,不都是得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嗎?這不比你賭博來錢快?還是說你想回到那種恨不得撿垃圾吃,就像是一隻老鼠一樣的日子?”
李琦的這句話直接就刺激到了張寒。
他想到了之前自己被逼無奈隻能去搶燒烤攤人家吃剩下的東西,被街邊的妓女嘲笑的經曆。
那種恥辱,隻要一回想起來,就會讓張寒眼眶通紅。
“沒有人想像老鼠一樣活著,我不想,我知道你也不想,而現在,改變的機會就放在我們的麵前,能不能把握住,就看你自己了。”
李琦的這句話發出來之後,張寒盯著看了很久,最終才深吸了一口氣。
張寒關閉了遊戲,又打開了新聞。
他必須確定一下,流浪漢的死,有沒有引起注意。
流浪漢死在巷子裏麵,過去這麽久了,一定已經被發現了。
現在張寒已經是連殺兩人的凶手,他還不能確定警方有沒有懷疑到他的頭上,所以暫時他還不能露麵。
萬一他剛一露麵,結果警方早就布下了天羅地網,那他不就直接相當於自投羅網了。
張寒又不是傻子,雖然他之前因為太過慌張的原因,來不及清理現場就逃走了,但是這並不代表他就真的傻到什麽都不管不顧。
“希望警方不要懷疑到我的頭上,希望老天庇佑。”
張寒一邊點開新聞,一邊在心中默默祈禱。
他現在心中還存著一絲希望,那就是那個叫做“驚悚”的人,會幫他的忙。
那個“驚悚”既然可以通過監控來監視他的行蹤,那就證明“驚悚”的手段,遠超他的想象。
為什麽李琦可以賺這麽多錢?這代表著李琦已經殺死了很多人,而李琦到現在都沒有被抓,這背後一定有那個“驚悚”的功勞。
所以張寒在心中不斷祈禱,那個“驚悚”並不會直接拋棄自己,而會選擇保護自己。
如果有那個“驚悚”的幫助,那自己說不定真的不會被警方查到。
說實話,如果可以好好活著,那沒有人願意去死,張寒也是這樣的,他現在好不容易已經接觸到了有錢人的生活,他想好好享受一下再說,就算真的要死,他也要等到自己已經享受得差不多了以後再死。
他的眼睛不斷在電腦屏幕上上下滑動著,看著那些新聞。
“震驚!西郊小巷發現一具無名男屍,隱藏在人群當中的變態殺人狂,是人性的淪喪還是道德的泯滅?”
當張寒看到這個標題的時候,整個人都愣住了。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個標題指的十有八九就是那個流浪漢的案件。
“什麽叫變態殺人犯?誰是變態殺人犯?”這個標題直接刺痛了張寒的內心。
“我不想殺人的,是他們逼我的,是他們一個一個把我逼到這個地步的,如果我不殺人的話,那我自己就沒有辦法活下去!”張海手攥成拳頭,眼中布滿了血絲。
他深吸了幾口氣,壓下了心中的這種憤怒的情緒,然後點開了那則新聞。
果不其然,新聞上正在播報和流浪漢有關的案子。
隻不過,新聞的內容,卻有些出乎了張寒的意料。
按照他的猜想,警方再怎麽也應該懷疑到自己的身上才對,但是事實卻並非如此。
根據新聞報道,流浪漢在那條小巷裏被人殺死了。
而他在遇害之前的半個小時裏麵,才剛剛搶劫了一個女人剛從銀行一麵取錢的女人,從女人的手中搶走了兩萬塊錢,隻不過現在那兩萬塊錢不翼而飛了。
也就是說,張寒拿到的這兩萬塊錢,其實本身就是那個流浪漢從別人那裏搶來的錢。
張寒這才恍然大悟。
一開始的時候,張寒就已經覺得有些不太對勁了,那個流浪漢按理來說應該很窮的,但是張寒殺了他之後,卻發現那用報紙包著的錢,一個流浪漢怎麽可能會有這麽多錢?張寒之前就懷疑過這個問題,現在終於有了答案。
那個流浪漢在巷子裏麵被殺死,但是那個小巷卻偏偏沒有安裝攝像頭,正是監控的盲點,因此警方不知道凶手是誰。
根據報道,凶手在現場留下來的唯一線索,就是作為凶器的板磚,但是板磚上麵並沒有辦法提取凶手的指紋。
也就是說,警方這邊暫時並沒有掌握太多的線索。
於是警察隻能采取拉網式排查的方法,在附近—帶進行查訪,張寒之前所住的城中村被列為重點懷疑對象,畢竟城中村裏麵的人魚龍混雜,流動人口很多,大部分人都有案底,自然會最先被懷疑。
估計已經有好幾個人都曾被叫去問話了,張寒在心中慶幸,還好他心裏來了一個心眼,並沒有回到出租屋裏麵去住,而是一直住在那種不需要用身份證的黑網吧裏麵,不然的話,恐怕他現在已經直接就被警方給逮捕了。
目前為止,警方把懷疑的對象轉移到了那個流浪漢的其他同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