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法堂兩名身著玄色勁裝、腰佩執法刀的弟子已然踏出堂門。
“終於有點事情做了,這種小蝦米還不是拿捏,這下不會說吃白飯的了。”
為首之人名叫趙烈。
修為已至煉氣期十層圓滿,性情剛正不阿。
是執法堂出了名的鐵麵判官。
他身後跟著的是師弟孫岩,煉氣期七層修為,心思縝密,擅長查探追蹤。
“趙師兄,這王浩在雜役內好像頗有幾分人脈,聽說和外門長老張啟明沾親帶故,咱們要不要先通個氣?”
孫岩一邊快步跟上趙烈的腳步,一邊低聲問道。
趙烈腳步不停,眼神銳利如鷹。
“宗門規矩麵前,這種小嘍囉還講什麽特權。”
“若真有牽連,便是長老也要按律處置,不必多言,先去王浩住處!”
兩人直奔藥園弟子居住區。
王浩的院落位於西側角落。
相較於其他弟子的居所,明顯更為闊綽。
院門虛掩著,隱約能聽到院內傳來器物碰撞的聲響。
趙烈上前一腳踹開院門,隻見王浩正指揮著兩名仆役模樣的弟子,將一個個木盒往床底塞。
“王浩!住手!”
趙烈大喝一聲,執法刀出鞘半截,寒光逼得人不敢直視。
王浩渾身一僵,轉過身來時,臉上已堆滿慌亂,強作鎮定地拱手。
“趙師兄,孫師兄,不知二位今日到訪,有何指教?”
“指教?”孫岩快步上前,目光掃過散落一地的綢緞包裹。
“執法堂接到舉報,稱你私闖禁地采摘靈草,還與煉丹房李師兄私下交易,違反宗門鐵律,今日特來查證!”
王浩臉色瞬間慘白,眼神閃爍不定。
“師兄說笑了,這純屬無稽之談!我身為宗門老弟子,怎會知法犯法?定是有人惡意中傷!”
“是不是惡意中傷,查過便知!”
趙烈不容分說,揮手示意孫岩搜查。
“仔細檢查院內各處,不得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孫岩應聲而動,在院落各處遊走。
感應散開,不放過任何細微的靈氣波動。
他先是在院角的花壇中挖出一個深埋的陶罐。
他打開一看,裏麵竟是數十株品相上乘的野靈草,靈氣濃鬱。
正是禁地產出的特有品種。
接著。
他又在床底搜出三個精致的木盒。
盒內裝滿了靈石。
粗略一數竟有近百塊。
遠超一名雜役弟子應有的身家。
“王浩,人贓並獲,你還有何話可說?”
趙烈將執法刀架在王浩脖頸處,語氣冰冷。
王浩雙腿一軟,險些跪倒在地,眼神中充滿恐懼。
“不是我!這些都不是我的!是有人陷害我!對,是林不凡!一定是他!”
他突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聲嘶力竭地喊道。
“我前幾日與他在藥園發生過爭執,他定是懷恨在心,故意栽贓嫁禍!”
趙烈眉頭微皺,他自然知曉林不凡的名字。
那名不久前來到藥園的。
卻異常刻苦。
“是否栽贓,我們自會查證,先將他押回執法堂!”
兩名執法弟子上前。
取出捆牢索將王浩牢牢捆住,王浩掙紮著嘶吼。
“我是被冤枉的!李師兄可以為我作證!你們快去問李師兄!”
趙烈眼神一凝,對孫岩道。
“你先押王浩回堂,我去煉丹房找李師兄核實情況。”
......煉丹房內煙霧繚繞。
濃鬱的藥香中夾雜著靈氣的波動。
李師兄正坐在丹爐旁。
其神色有些焦躁地扇動著爐火,手中輸出的靈力無意識地攪動著爐內的藥材。
聽到腳步聲,他抬頭望去,見是趙烈。
李師兄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隨即堆起笑容。
“趙師兄大駕光臨,不知有何貴幹?”
“李八九,執法堂接到舉報,稱王浩私闖禁地采摘靈草,與你私下交易,可有此事?”
趙烈開門見山,目光緊緊鎖定李八九的神色變化。
李師兄的手猛地一頓,藥鏟險些掉落,強裝鎮定地笑道。
“趙師兄莫要聽信謠言,我身為煉丹房主事弟子,怎會做出這等違規之事?”
“王浩確實常來煉丹房打探藥材行情,但我從未與他有過私下交易,更不知曉他采摘禁地產靈草之事。”
“是嗎?”趙烈眼神銳利。
“可王浩方才已供出你,稱所有交易都是你從中牽線,他采摘的靈草也都交由你處理,你還從中分了不少靈石,可有此事?”
李師兄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聲音直接些發顫:“趙師兄,這絕對是王浩血口噴人!他定是怕自己受罰,故意拉我下水!我以我的道心起誓,絕無此事!”
趙烈盯著他看了許久。
見他神色慌張,卻始終不肯鬆口,便冷聲道。
“李師兄,此事非同小可,執法堂定會徹查到底。”
“若你真與此事無關,自然會還你清白;但若是你敢欺瞞,休怪執法堂不講情麵!”
說罷。
他轉身對門外等候的執法弟子吩咐道。
“搜查此處煉丹房,尤其是庫房和李師兄的居所!”
執法弟子湧入煉丹房,翻箱倒櫃地搜查起來。
李師兄站在原地,雙手緊握,眼神中充滿了不安。
他深知,此事一旦敗露,不僅自己多年的修行會毀於一旦,甚至可能被逐出宗門。
而此時。
林不凡的房間內。
他盤膝坐在床榻上,周身環繞著淡淡的青色光暈。
手中的野靈草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精純的靈氣源源不斷地湧入他的經脈,順著功法運轉的路線,最終匯入丹田。
丹田內的氣旋越來越凝實。
靈氣波動也越來越強烈。
林不凡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修為正在提升。
距離煉氣期五層後期僅有一步之遙。
他不敢有絲毫懈怠,全神貫注地引導著靈氣,衝刷著經脈中的壁壘。
不知過了多久。
當最後一絲靈氣被吸入丹田時,林不凡猛地睜開雙眼,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丹田內的氣旋轟然炸開,隨即又重新凝聚,比之前更加凝實,靈氣的濃度也提升了數倍。
“煉氣期五層後期!”
林不凡嘴角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
這一次的突破,不僅讓他的實力大幅提升,更讓他在宗門內多了一份立足的資本。
林不凡收起氣息。
“王浩你們的好日子,到頭了。”
林不凡低聲自語,眼神中閃過一絲冷冽。
.......
..與此同時。
執法堂內,孫岩正將搜查到的證據一一呈上。
“趙師兄,這是從王浩院中搜出的禁地產野靈草和大量靈石,還有幾本賬本,上麵詳細記錄了他與李師兄的交易明細,日期、數量、分成比例都寫得清清楚楚。”
趙烈拿起賬本翻看,臉色越來越陰沉。
賬本上的記錄與舉報信中的內容完全吻合,甚至還牽扯出了更多的交易記錄,時間跨度長達半年之久。
“好一個王浩,好一個李師兄!竟敢如此明目張膽地違反宗門規矩!”
趙烈猛地一拍桌子,怒聲道,“將李八九也押回執法堂,即刻開堂審理!”
消息很快傳遍了整個外門。
弟子們議論紛紛。
李師兄自然不肯認罪,兩人在執法堂內互相指責,吵得不可開交。
趙烈見狀,冷聲道。
“不必再狡辯,證據確鑿,容不得你們抵賴!根據宗門規矩,私闖禁地采摘靈草者,廢除修為,逐出宗門。”
“私下交易禁品者,同樣廢除修為,罰入思過崖麵壁十年!”
“念在你們是宗門老弟子,從輕發落,即刻執行!”
話音落下,兩名執法弟子上前,分別按住王浩和李師兄。
王浩發出絕望的嘶吼,李師兄則麵如死灰。
隨著兩聲淒厲的慘叫,兩人的修為被徹底廢除,經脈盡斷,淪為了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