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管事這獨棟小殿宇。

比所有雜役乃至礦點領頭的住處都要精致得多。

光是這後院的景致,就夠礦場裏的人羨慕了。

王管事眯著眼笑,搖椅晃得更顯愜意。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也是福分啊,虎頭嶺深處那地方,多少練氣後期的修士都折在裏麵,你一個練氣二層能完好無損地回來,可不是單憑運氣就能解釋的。”

他的目光在林不凡身上打了個轉。

像是要從他那身,看出些不一樣的東西來。

林不凡心中微動,麵上卻依舊保持著恭敬。

“全靠萬師兄和呂師姐照拂,我不過是跟在後麵打打下手,沒遇到什麽真正的凶險。”

林不凡刻意提及萬離和呂西瑤,想看看王管事的反應。

果然。

王管事眼睛亮了亮,坐直了些身子。

其目光瞟了一眼站在旁邊的溫飛,幹咳了一聲道。

“溫領頭,你剛才說礦洞那邊的異動,巡邏弟子有沒有更詳細的稟報?你先去核實一下情況,有消息立刻來告訴我。”

溫飛愣了愣,顯然沒料到王管事會突然打發自己走。

但他也不好多說什麽,連忙躬身應道。

“是,王管事,我這就去。”

說罷,他意味深長地看了林不凡一眼,轉身快步離開了後院。

庭院裏隻剩下林不凡和王管事兩人。

王管事重新躺回搖椅,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臉上的笑容帶著幾分試探。

“小林啊,你在第三十一礦點感覺如何?”

“回王管事,目前來說還不錯。”

林不凡如實答道。

他心中卻愈發疑惑,不明白王管事特意叫自己來,到底想說什麽。

“這樣嗎。”王管事歎了口氣,話鋒一轉。

“你表現倒是不錯,礦點的產量一直很穩定,底下的雜役也都服你,是塊可塑之才。”

林不凡他依舊保持著謙遜的態度。

“王管事過獎了,都是分內之事,多虧了溫老哥和各位的配合。”

“嗬嗬,你倒是謙虛。”王管事笑了笑,眼神卻變得有些賊兮兮的。

他湊近了些低聲道,“小林啊,我問你個事,你可得如實回答我。”

林不凡心中暗道來了,麵上卻不動聲色。

“王管事請講,隻要是我知道的,一定如實稟報。”

王管事左右看了看,仿佛怕被人聽見一般,壓低了聲音。

“小林,你是不是把那外門女修呂西瑤給拿下了?”

這話一出。

林不凡頓時愣住了,臉上的表情都有些愕然。

呂西瑤?

拿下她?

他萬萬沒想到,王管事繞了這麽大一個圈子,竟然是問這個。

林不凡也反應過來。

林不凡壓下心中的不耐,依舊保持著恭敬的姿態,抱拳直言道。

“王管事,這話從何說起?我一個小小的練氣二層,本質上還是個雜役,人家可看不上我。”

王管事見他神色坦**,不似作偽,心中卻更加疑惑了。

他摸了摸下巴,眯著眼道。

“真的嗎?”

見林不凡這副反應,王管事拿不定了。

王管事也不言語。

不久之前,呂西瑤可是親自來他這裏。

就說了這麽一句話,說他很看好林不凡。

王管事都愕然不已。

可知道,呂師姐是什麽人物?

那可是第十二洞,周仙師座下的得意弟子之一。

眼看就要晉升築基期了,多少外門弟子都想巴結她。

她卻偏偏對一個雜役說看好?

“王管事,此事我確實不知。”

林不凡深吸一口氣,語氣誠懇地說道。

“我與呂師姐之間,我也不清楚。”

王管事顯然不信,他挑了挑眉,眼神中帶著幾分戲謔。

“小林啊,你就別裝了。”

要是呂師姐那樣的人物,要是對他沒點意思,怎麽會特意跑來跟他說這種話?

王管事見林不凡態度堅決,不像是在說謊,心中的疑惑更甚。

他眼珠轉了轉,又想到了另一種可能。

“難道是萬離?呂師姐和萬離關係向來不錯,是不是萬離在呂師姐麵前替你說了什麽好話?”

林不凡搖了搖頭:“萬師兄對我一直頗為冷淡,此次同行也隻是各司其職,並未有過多交流,更不可能替我說話。”

這一下,王管事也犯難了。

他摸了摸後腦勺,一臉困惑:“這就奇怪了。”

王管事看著林不凡,越看越覺得這小子不簡單。

一個練氣二層的雜役領頭,能從虎頭嶺深處活著回來,還得到了呂西瑤的看好。

王管事心中忽然生出一個念頭。

或許。

這林不凡真的有什麽不為人知的秘密,或者是得到了什麽奇遇?

想到這裏,王管事的態度頓時變得更加和善了。

“小林啊,你別多想,我也就是隨口問問。”

“不管怎麽樣,以後在礦場,有什麽事盡管跟我說,我一定幫你做主。”

林不凡心中冷笑,王管事這變臉的速度,還真是快。

但他也懶得點破,隻是抱拳謝道:“多謝王管事關照。”

“好說好說。”

王管事笑了笑,話鋒一轉。

“對了,溫領頭剛才說,昨晚礦洞那邊出了點異動,巡邏的弟子聽到崖下有異響,你知道這事嗎?”

林不凡心中一沉,他故作沉吟道。

“我剛從虎頭嶺回來,還沒來得及了解具體情況,隻是剛才聽溫老哥提起,說木玉蓮可能失足墜崖了?”

提到木玉蓮,王管事的神色淡了些。

“木玉蓮?就是你礦點那個話不多的女雜役?她失蹤了?”

“是的。”林不凡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幾分擔憂。

“我今天回到礦點,就沒看到她的人影,去她住處也沒人,隻找到了一張紙條,說她自己跳入了懸崖礦洞。”

王管事摸了摸下巴,沉吟道。

“懸崖礦洞深不見底,要是真跳下去了,確實是死無葬身之地。”

“不過,你說她留下了紙條?會不會是真的遇到了什麽難事,想不開才這麽做的?”

“可能性不大。”林不凡搖了搖頭。

“她的被褥疊得整整齊齊,住處也沒有任何淩亂的痕跡,不像是遇到了急事,而且,紙條上的字跡雖然工整,但總給我一種刻意為之的感覺。”

王管事眼中閃過一絲思索:“你的意思是,她可能不是自願跳崖的?而是被人脅迫,或者是遇到了什麽危險?”

“不好說。”林不凡沒有把話說死。

“但昨晚礦洞剛好出現異動,巡邏弟子聽到崖下有異響,這兩者之間,恐怕不是巧合那麽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