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收拾好後,沿著來時的小徑往穀外走去。
虎頭嶺暮色來得極快。
夕陽剛隱沒在山巒之後。
林不凡跟在隊伍末尾。
他沉下心看著腦海中的玉葫蘆一直黯淡無光。
有心想將貴重靈草填入玉葫蘆,奈何始終找不到機會。
方才在穀中采集時。
他幾次想將凝神草或識感果收入。
都因呂西瑤作罷。
此刻借著暮色掩護。
他趁萬離在前開路,呂西瑤也在警惕間隙。
飛快地從懷中摸出一株剛采的凝神草,嗖的一下消失不見。
那珠靈草瞬間出現在玉葫蘆的內部。
玉葫蘆表麵竟泛起一層極淡的青光。
凝神草的靈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吸入葫蘆之中。
原本幹枯的草葉瞬間失去了光澤,化作一撮灰燼消失在玉葫蘆裏。
林不凡心中一喜。
有用!
呂西瑤這時回過頭來,輕聲提醒。
“林師弟,小心腳下,這路段有不少妖獸留下的氣息,當心別沾染上。”
前方的萬離忽然停下腳步,握緊了手中的長劍。
“等等。”
他神色凝重地看向前方密林。
“不對勁,有東西靠近。”
萬離的話音剛落,便聽到一陣沙沙的響動。
無數黑影從樹林中竄出。
竟是數十隻體型如同家貓般大小的毒鼠。
這些毒鼠牙齒泛著光澤。
而且觀看其氣息,竟然都是練氣三層以上的妖獸。
“是毒鼠群!”
萬離臉色微微不適。
“它們最喜歡群居,而且報複心極強,我們恐怕是剛才斬殺金紋黑熊時的血腥味吸引了它們。”
話音未落。
領頭的一隻毒鼠已經撲了上來。
萬離揮劍格擋,劍光閃過,毒鼠被劈成兩半。
但腥臭的黑血濺在地上,竟腐蝕出一個小坑。
“小心它們的血液和牙齒,含有劇毒!”
呂西瑤嬌喝一聲,身形一閃,長劍挽起幾道劍花,瞬間刺穿了三隻毒鼠的頭顱。
對於這兩人來說,毒鼠隻要小心便是。
但林不凡就得提起十二分精神了。
他表麵上隻動用練氣兩層的修為。
但若有漏網之魚靠近,便會暗中催動練氣圓滿的靈力將其斬殺。
即便如此,麵對數量眾多的毒鼠,三人也漸漸感到吃力。
萬離的舊傷本就未愈,此刻連續戰鬥,臉色愈發蒼白,額頭上布滿了冷汗。
一隻毒鼠趁他換氣的間隙,猛地撲向他的脖頸。
萬離猝不及防,隻能下意識地側身躲閃。
毒鼠的尖牙擦著他的肩膀劃過,留下兩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黑血瞬間湧了出來。
與此同時。
萬離飛快地從懷中摸出一枚療傷丹,毫不猶豫地吞了下去。
毒鼠雖多,但兩人修為擺在那。
也很快將毒鼠斬殺殆盡。
呂西瑤走到萬離身邊,檢查了一下他的傷口。
“毒已經控製住了,但還需要盡快回去好好處理,否則會留下隱患。”
她轉頭看向林不凡,眼神神秘,“林師弟,你的丹藥倒是不錯,尋常雜役弟子可拿不出這種品質的療傷丹。”
三人繼續前行。
一路上倒是出奇地平靜,再沒有遇到妖獸襲擊。
就在三人到達虎頭嶺邊緣時。
卻忽然聽到前方傳來一陣腳步聲。
緊接著。
幾道身影從黑暗中走了出來,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為首的是一個身材高大的青年。
他也穿著外門弟子的服飾,一雙眼神陰鷙,嘴角帶著一絲冷笑。
“呂師妹,萬師兄,沒想到你們竟然能從虎頭嶺深處活著出來,真是好運氣啊。”
萬離臉色一沉:“將夜林,你想幹什麽?”
將夜林是外門弟子中的佼佼者,也是外門十二洞,第三洞門下的修士。
其修為早早練氣十層圓滿。
為人陰險狡詐。
一直看萬離不順眼。
此刻他身後跟著四個外門弟子,個個氣息強悍,顯然是早有預謀。
“幹什麽?”
將夜林冷笑一聲,目光落在三人肩上的布袋上。
“虎頭嶺深處的靈草,可不是你們這些人能染指的,識相的話,就把采集到的靈草交出來,或許我還能放你們一馬。”
“做夢!”
萬離怒喝一聲,握緊了手中的長劍。
“這些靈草都是我們拚死采集到的,憑什麽給你?”
將夜林臉色一冷。
“敬酒不吃吃罰酒!既然你們不識抬舉,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他揮了揮手,身後的四個外門弟子立刻圍了上來,形成了合圍之勢。
呂西瑤上前一步,眼神冰冷地看著將夜林。
“將夜林,你確定要動手?就憑你們幾個,恐怕還不夠看。”
將夜林眼中閃過一絲忌憚,他知道呂西瑤的實力不弱。
但仗著自己人多勢眾,還是硬著頭皮說道。
“呂師妹,你雖然厲害,但我們有五個人,你覺得你能護得住他們嗎?識相的話,你最好不要多管閑事,我可以分給你一半靈草。”
“不必了。”呂西瑤淡淡說道。
“想要靈草,就憑實力來拿。”
話音未落。
她身形一閃,衝向將夜林,長劍帶著淩厲的劍氣,直刺他的胸口。
將夜林沒想到呂西瑤竟然如此果斷。
他心中一驚,連忙揮劍格擋。
“鐺!”
兩劍相撞。
將夜林隻覺得一股巨大的力量傳來,手臂發麻,連退了好幾步才穩住身形。
“你!不對,不像是練氣,築基了?也不對啊。”
他心中驚駭不已,呂西瑤的實力竟然比他想象中還要強得多!
“上!一起上!”
將夜林怒吼一聲,率先衝了上去。
其他四個外門弟子也紛紛出手,各種劍光掌影交織在一起,朝著呂西瑤攻去。
呂西瑤絲毫不懼。
一道道淩厲的劍光如同流星趕月般射出,逼得五人連連後退。
她的劍技不僅精妙絕倫,而且蘊含著強大的靈力。
每一劍都能讓將夜林等人感到氣血翻湧。
林不凡和萬離也沒有閑著。
萬離雖然受傷,但也勉強能應付一個外門弟子。
林不凡則遊走在戰場邊緣,盡力縮小自己的目標。
好在這幾人也不把林不凡當威脅,看都沒看他一眼。
戰鬥愈演愈烈。
將夜林等人漸漸落入了下風。
呂西瑤的劍技實在太過強悍,他們根本無法抵擋。
突然,呂西瑤抓住一個破綻。
長劍猛地刺穿了其中一個外門弟子的肩膀,那弟子慘叫一聲,倒在地上。
將夜林見狀,心中一慌,萌生了退意。
他知道再打下去,他們隻會輸得更慘。
“撤!”
將夜林大喝一聲,轉身就想逃跑。
“想走?晚了!”
呂西瑤冷哼一聲,身形一閃,追了上去,長劍一揮,一道淩厲的劍氣射出,正中將夜林的後背。
將夜林慘叫一聲,噴出一口鮮血,踉蹌著搖搖晃晃。
但還是拚了老命起身逃竄。
其他三個外門弟子見狀,嚇得魂飛魄散。
哪裏還敢爭鬥,轉身就跑,很快就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天太黑了,出了虎頭嶺,找個地方休息休息吧。”
萬離點點頭,表示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