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禮。”

王管事擺了擺手,示意沒事。

“溫領頭已經跟我說過了,想舉薦你填補空缺的領頭之位。”

“林不凡,你可知曉,當上領頭後,肩負著什麽責任?”

“弟子知曉。”

林不凡沉聲說道。

“當上領頭後,需管理好手下雜役,按時完成挖礦任務,維護礦洞秩序,同時聽從王管事的調遣。”

王管事滿意地點點頭。

“看來你心裏有數,不過,礦奴穀的規矩,領頭之位可不是單憑舉薦就能坐的。”

“想要當上領頭,還需通過試煉,與一名現任領頭比試,贏了才能正式上位。”

林不凡心中一動,果然沒有這麽簡單。

他早就料到。

另一邊的蟲領頭絕不會輕易讓自己坐上領頭之位。

必然不可能舉薦就能上位。

到也是意料之中。

溫領頭似乎早有準備,也知道肯定沒那麽簡單,也開口說道。

“王管事,林不凡剛突破到練氣一層圓滿,若是對上那些老牌領頭,恐怕有些吃虧。”

王管事沉吟片刻,看了兩眼溫領頭。

他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笑意。

底下的人分成兩個派係,王管事怎麽可能不知曉。

反而也是他願意看見的。

“這麽說來,不如就讓他與剛晉升不久的趙領頭比試。”

王管事一言以定,直接選定了位人選。

溫領頭點點頭,繼續道。

“也好。”

“趙領頭也是練氣一層圓滿不久,兩人境界相當,比試起來也公平。”

“就定在明天上午,在礦洞外的空地上進行,讓所有領頭都來做個見證。”

林不凡心中一凜,趙領頭?

他隱約記得,這個趙領頭是蟲領頭下的人。

“弟子遵命。”

林不凡躬身應道。

雖然沒有修習什麽功法,但大家的起點都是一樣的。

無非比拚的是誰的內在靈氣更精純,更持久。

再加上林不凡在藍星長久習武,以及玉葫蘆提純,林不凡認為此戰完全能勝。

兩人從王管事的地頭出來後。

溫領頭拍了拍林不凡的肩膀。

“我差不多能做的就是這樣了。”

“好好準備,明天拿出你的實力,讓所有人都看看,我舉薦的人,絕非浪得虛名。”

林不凡抱拳回應。

“下屬明白。”

溫領頭嘴角扯起一抹笑容。

仿佛已經篤定林不凡坐上領頭之位十拿九穩。

林不凡看著離去的溫領頭背影,眸底閃過思索。

這溫領頭似乎對自己很有信心?

為什麽。

難道.......

.......

另一邊。

領頭的待遇雖沒有王管事那麽享受,不是獨棟小殿宇。

但卻比雜役的好多了。

也有著專人伺候。

蟲領頭斜靠在搖晃木椅上。

一前一後搖晃得好不自在。

“小趙啊,我記得沒錯的話,你是一個月前入我麾下的對吧?”

蟲領頭每每說話,臉上那條蜈蚣般的疤痕隨著不斷蠕動。

像是有生命的長蟲在皮膚下遊走,看得人頭皮發麻。

“是的。”

趙領頭站在一旁,身形中規中矩。

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灰色領頭服飾,麵相老實巴交,眼神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沉穩。

“阻攔那什麽林不凡升任領頭,沒問題吧?”

聽到蟲領頭的問話。

趙領頭微微躬身,語氣帶著十足的篤定。

“蟲領頭放心,我也打聽過,那林不凡不過是猛磕壯體丹堆上來的虛胖子,練氣一層圓滿的修為摻了大半水分。”

“我的實力,蟲領頭難道還信不過嗎?”

蟲領頭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疤痕扭曲得更加猙獰。

“信,怎麽不信?你跟著我時間雖然短,一身實力都是實打實的。”

“不過,這林不凡倒是有些古怪。”

蟲領頭提起酒壺,給兩個陶碗倒滿渾濁的烈酒,推了一碗給趙領頭。

“溫飛那老狐狸眼光刁得很,能讓他花一顆轉氣丹舉薦的人,絕不可能是簡單角色。”

“這小子剛進礦奴穀沒多久,就敢動手教訓我的人,等我知曉時候,前些日子還悄無聲息地突破到了練氣一層圓滿。”

“你覺得,一個隻靠壯體丹的人,能有這速度?”

趙領頭端起陶碗,喝了一口濁酒。

直接一飲而盡。

“蟲領頭是擔心他體質特殊?或是藏著什麽底牌?”

“體質特殊是肯定的。”

蟲領頭放下陶碗,手指重重地敲在桌麵上。

“礦奴穀裏靠壯體丹突破的雜役不在少數,但大多活不過一個月,就算僥幸活下來,丹毒纏身,修為也難以寸進。”

“這林不凡不僅活得好好的,還越練越精神,身上連半分丹毒反噬的跡象都沒有,確實有些奇怪。”

“我聽說,這還是個外域人。”

趙領頭眉頭皺了起來。

他也聽說過林不凡的傳聞,隻是一直沒放在心上。

“外域人......”

雖然大家的修為都不是很高。

也不太明白上麵的高修為修士是如何將外域人帶入玄天大陸。

但外域人這個概念在青雲宗並不罕見。

或者說在整個玄天大陸都有蹤跡。

青雲宗所在之地也不過是茫茫大陸的一處不起眼之處。

“您的意思是......他有清除丹毒的法門?”

“或者說溫飛那人給其下了血本?”

趙領頭猜測道。

“可能性極大。”

蟲領頭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要麽是有特殊體質,要麽是藏著什麽寶貝,或者是得到了完整的修煉功法,不管是哪一樣,後麵都要找機會幹掉他。”

之前蟲領頭還不拿手下一名外域人名叫趙虎的提醒當回事。

現在來看,這小子或許還真有點奇怪。

“那什麽外掛,金手指到底是什麽玩意?”

“功法嗎?”

蟲領頭心裏暗暗道。

他已經打算等會就去找那外域人趙虎了解了解。

“這次比試,不僅要贏,還要廢了他!溫飛想借著他打破平衡,爭奪雜役大比的名額,我偏不讓他如願!”

趙領頭默默點點頭。

他沉吟片刻,說道。

“蟲領頭放心,我修煉的《碎石拳》已經頗有成就,一拳下去,就算是練氣一層圓滿的修士,也得筋骨斷裂。”

“隻要他敢接我三拳,我保證讓他躺著出比試場。”

《碎石拳》是蟲領頭花了不少靈石丹藥從黑市換來的功法。

雖然不入品階,但勝在剛猛霸道。

最適合比拚氣力,對付同境界修士綽綽有餘。

趙領頭雖隻修煉了一個月有餘,卻也有些火候。

憑借這門功法,在練氣一層圓滿的領頭中,也算得上是頂尖水平。

“光有這還不夠。”

蟲領頭搖了搖頭,從懷裏掏出一個黑色的小布袋,扔給趙領頭。

“這裏麵是三枚裂氣散,無色無味,遇靈氣即啟。”

“比試前你藏在指甲縫裏,交手時趁他不備拍在他身上,能瞬間擾亂他體內的靈氣,讓他發揮不出一成實力。”

趙領頭接住布袋。

打開一看。

裏麵是三枚黑色的粉末狀顆粒,散發著淡淡的惡味。

趙領頭心中一驚,眉頭微微皺起。

他不太想這麽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