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浪的臉色不免有些陰沉!

眼神也略帶鋒利。

“剛剛此人預感到我身前出現變故,便躲在背後。”

“我雖沒有當他是真君子,但他卻是真小人!”

“凡事不能當出頭鳥,有事要讓其他人先上!”

孟浪心中自語著,眼底的鋒利突然消散。

“看在你教會了我一個道理的份兒上,先不殺你!”

孟浪自忖著,豬兄有了孟浪的示意,外加孟浪的護體金身罩的保護,終於開始閑庭信步一般,不疾不徐跟著雲天極身後前進著,甚至還有閑情逸致開始打量起周圍那成片成片,宛如風幹臘腸一般一排排,一片片掛在山洞頂部的紅眼黑蛇群。

孟浪感覺他們是在順著山洞往下前行,又走了將近兩裏,眼前的景象終於豁然開朗。

隱隱有月光般的光芒投射而出!

“到了!”

雲天極站在洞口的盡頭,朝著孟浪說道:“道友請看,此處便是金龍洞的地宮,也是洪福派金龍道人生前的洞府所在!”

孟浪投去目光,赫然便看見一片巨大的地宮。

地宮四麵都是山壁,山壁之上還有四通八達的甬道。

孟浪也不知道這些甬道究竟是供人通行,還是蛇母所行之路。

亦或是二者皆有!

在地宮之內,有著幾十個武者,各自為陣,都是神色各異地或站或坐。

有的在偷偷打量著其他武者,有的則是閉目養神。

而當雲天極的聲音響起之時,這些武者的目光統統朝著他們兩人一豬看了過來!

孟浪從豬兄背上翻了下來。

一把拍在雲天極背後,這一掌孟浪沒有運用靈氣,更沒有殺意。

隻是他修煉金身功,外加這些時日吃了不少金色靈米,力量的漲幅可謂是可怖!

他可是連天生神力的俊傑都能壓著打!

雲天極又怎麽能承受得住孟浪這輕輕一推?

雲天極當即就掉落在地宮之中,他身子靈巧地穩住身形,沒有窘迫地栽倒在地。

孟浪見狀,也終於和豬兄相繼跳到地宮之中。

“畜牲!居然是你!”

一個聲音驟然在地宮之中響起!

孟浪當即認出這聲音的主人!

“天生神力?俊傑雲升?”

孟浪循聲望去,正見到一臉凶神惡煞,絲毫不掩藏臉上殺機的雲升朝著他咬牙切齒地望過來!

聽著孟浪口中,竟然吐出天生神力,俊傑雲升這八個字,雲升的臉色當即一陣青,一陣白!

孟浪隻是無心的念叨出這句話,畢竟他對雲升的了解,就隻有這八個字!

可是這八個字從孟浪的口中說出,聽在雲升的耳朵裏,卻像是孟浪在狠狠在他的臉上抽了八個大嘴巴一樣!

他堂堂一位天生神力的俊傑,聲名顯赫!

卻是被孟浪這一個初出茅廬的武者給壓著打!

這是多麽屈辱地事情!

天生神力,放在哪裏都是最頂尖的一匹天驕!

可是孟浪卻隻是用了兩招就將他擊敗!

甚至還差點殺了他!

這是他一生的屈辱!

若他不能殺了孟浪,怕是未來所有人見了他,都要想起他是孟浪的手下敗將!

尤其是……

世人怕是要看輕天生神力,看輕他俊傑雲升!

可他轉念一想,孟浪居然不去爭奪天品靈氣,反倒是來到了金龍洞!

莫非,孟浪也是來爭奪天火蓮的?!

雲升當即便咬牙切齒地質問起來:“孟浪,你來到這裏,莫不是也想爭奪天火蓮?你都已經有如此修為,何須天火蓮穩固自身修為,你這是在暴殄天物,不如將機會讓給我等!”

“天火蓮,能穩固修為?雲天極,這一點你可沒說。”

孟浪看向雲天極,隨即想了想,道:“等等,你們兩個都姓雲?”

孟浪眼底殺機一閃!

雲天極見狀,當即擺手解釋道:“我們雖然都姓雲,但我們並不認識,而且身後的家族也沒有絲毫的關聯,道友莫要誤會!而且天火蓮的藥性能穩固修為是真的沒錯,但若是入藥,就能百病全消!”

見雲天極和雲升都沒有半點相識的樣子,雲天極說的坦然,孟浪這才不置可否的移開目光,再度看向雲升,道:“讓給你?在座的各位都是武者吧?若是有人是煉氣期的前輩,我立刻退去,若沒有煉氣期的前輩,諸位便各憑本事吧!”

天生地養之物,本就是無主之物。

而且誰若是能享用了這等無主之物,便是誰的機緣!

哪有相讓一說?

就連他孟浪要在得到天火蓮之後讓給雲天極,也是因為承諾而已。

若不是雲天極給了他魔龜瀚海訣,他甚至連雲天極都殺了,搶了!

他與雲天極之間,頂多算得上是以物換物的交易罷了!

雲升卻是能如此大言不慚地說出讓他退讓這種話,著實是太過不要臉了!

“你!”

聞聽孟浪此話,不止雲升怒視孟浪!

就連其他武者之中,也有大多數朝著孟浪露出了怒意與殺機!

“小子,我認識你,跟在人魔羅武身後的那個小子!”

一個光頭大漢手掌如蒲扇般巨大,似乎修煉有特殊的掌法武學,他將自己的手指頭捏得哢哢作響,臉色陰翳地威脅道:“你休要以為你跟在羅武身旁,我們就會以為你是羅武的弟子了,狐假虎威可騙不過我們這些人的眼睛!你現在的修為已經夠圓滿了,就休要與我等爭奪這天火蓮了!”

一個天生媚骨,穿著高門大戶中特有的侍女裙的女武者嬌笑道:“是啊,小弟弟,你的實力甚至能兩招擊敗天生神力跟腳的雲升小弟弟,可見你的力量已經遠超普通武者,甚至雲升這般天驕武者所能夠達到的極限,你就算奪得了一株天火蓮,又有什麽用?”

在另外一邊的石台上,一個氣息雄渾,渾身燒傷疤痕的老者脾氣火爆地冷哼道:“你們這些弱雞,有什麽資格讓強者放棄爭奪他們唾手可得的利益與機緣?強者就是要壓的弱者喘不過氣,強者就是要獨占一切資源,這才是這個世界的生存法則!”

此話一出,諸多武者紛紛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