雞毛撣子那熟悉的破空聲,讓歲穗老祖條件反射般地捂住了自己的尊臀。

可就算是這樣,她嘴上依舊不服輸。

現在就是把薑歲穗扔進煉丹爐裏,燒成一堆灰,灰裏都還能蹦出一張嘴,

“媽媽!你冷靜!聽我跟你分析!”

她一邊警惕地盯著白挽寧手裏的雞毛撣子,一邊默默往後撤,

“白新知此人,深不可測。他麵相混沌,命格不清,連老祖我這般通天修為都看不透!”

她越說越覺得自己分析得簡直太對了!

“你看他小小年紀,就如此沉穩會裝逼,分明就是遺傳了老祖我的優秀反派基因!他定是我某一縷分魂流落在外,不小心遺留下來的血脈!此乃天道認證的血脈,可半點都做不得假!”

白挽寧看著她一邊後退,一邊揮舞著小短手,氣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她捏緊手裏的雞毛撣子,額角青筋直突突。

“天道?血脈?”

白挽寧的聲音冰冷,“薑歲穗,天道有沒有給你降下別的啟示,比如你今天會有血光之災?”

歲穗老祖一怔,連逃跑都一時忘記了:“媽媽,你也會相麵之術嗎?”

話音未落,歲穗老祖隻覺眼前一花,剛才還隔著好幾步遠的冷酷馬仔瞬間近在咫尺。

那根讓她屁股蛋子隱隱作痛的雞毛撣子帶著淩厲的風聲,再次劃破空氣!

“哇呀!媽媽你不講武德!搞偷襲!”

歲穗老祖尖叫一聲,也顧不上別的,立刻逃跑……哦不!戰略性轉移!

可惜,房間就這麽大,她那小短腿在盛怒的白挽寧麵前,速度優勢幾乎為零。

“啪!”

一聲清脆又熟悉的響聲,伴隨著歲穗老祖更加清脆的嚎叫,在房間裏回**。

“嗷——!痛煞老祖也!”

她捂著再次遭殃的小屁股,瞬間彈跳起來,眼淚花花在眼眶裏打轉,卻還強撐著撂下狠話:

“白挽寧!你、你竟敢對未來的天道主宰動手!你這是在逆天!你會倒大黴的!!”

白挽寧麵無表情,隻是揚了揚手裏的雞毛撣子,語氣平淡無波:“哦?那我倒要看看,是我先倒黴,還是你的屁股先開花。”

歲穗老祖:“!!!”

識時務者為俊傑,能屈能伸方為老祖!

她瞬間變臉,癟著小嘴,淚眼汪汪,用帶著哭腔的小奶音控訴:“媽媽……屁屁好痛……歲穗知道錯了嘛……我再也不敢胡亂認親了……”

那模樣,要多可憐有多可憐,仿佛剛才那個大放厥詞的根本不是她一樣。

讓步芙和王管家在一旁看得歎為觀止。

……

薑歲穗癟著小嘴,委屈地坐在餐廳的雕花餐椅上。

老祖尊貴的屁股剛挨過雞毛撣子的疼愛,此刻隻能小心翼翼地用半邊屁股沾著椅子邊邊,努力維持著她作為大反派最後的體麵。

饒是如此,她那雙葡萄似的大眼睛,還是滴溜溜地在白新知身上打轉。

不對勁,十分甚至有十二分的不對勁!

白新知似乎察覺到了薑歲穗灼熱的目光,抬頭看了她一眼,還露出一個友好的笑容。

不愧是張翠花嘴裏說的光明未來的人,那笑容刺眼的簡直讓老祖無法直視!

老祖目光移開,無意間瞥到他身邊坐著的白芷晴。

歲穗老祖這才驚恐地發現,現在居然連白芷晴的麵相也像是蒙上了一層厚厚的馬賽克,模糊不清,吉凶難辨!

歲穗老祖心裏猛地咯噔一下。

怎麽會這樣?!怎麽竟然連白芷晴這蠢女人的麵相都參不透了?!

難道……白芷晴也是她流落在外的崽?!

但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歲穗老祖自己惡寒地否定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老祖英明神武,算無遺策,就算真有什麽血脈流落在外,那也必定是像白新知這樣年僅六歲,就看著頗有潛質的好苗子!

怎麽可能會生出白芷晴這種腦子裏一半是水,一半是麵粉,稍微一晃就成了漿糊的蠢笨崽種?!

這簡直是對老祖優秀基因的侮辱!是黑暗勢力界的恥辱!

排除了這個可怕的可能性後,歲穗老祖苦思冥想才得出了一個更符合她身份的結論!

她猛地抬起小臉,眼神裏充滿了高處不勝寒的寂寥與對命運不公的控訴,悲憤地喃喃:

“定是那賊老天!見老祖我天賦異稟,即便淪落至此三歲之軀,依舊初心不改,矢誌不渝地走在黑暗的康莊大道上!”

“它怕了!它慌了!”

“所以它不惜強行幹擾此方小世界的規則,一而再再而三地壓製老祖的無上偉力!”

“嗬!”

她發出一聲飽經滄桑的冷笑,小拳頭握得緊緊的,

“天道不公,嫉妒賢能!做老祖太強,果然容易招來小人天道的嫉妒!”

想到這裏,她內心的悲憤化作了熊熊食欲,拿起勺子,惡狠狠地舀了一大勺麵前的奶油蘑菇湯,塞進嘴裏,鼓著腮幫子用力咀嚼。

鮑凝雲優雅地放下刀叉,拿起紙巾擦了擦嘴角,眼神輕蔑地看著薑歲穗,

“嘖嘖嘖,真是開了眼了。我們白家好歹也是京市有頭有臉的人家,什麽時候連這種山野刨食的粗鄙習性都帶上桌了?真是吃沒吃相,坐沒坐相。”

她視線轉向白挽寧,

“白挽寧,有些東西你想帶回來,那也得好好教教規矩!不然這上不了台麵的做派,萬一影響了我們白家門風和氣運,那可別怪我到時候把你們掃地出門了……”

薑歲穗嘴裏拒絕的動作慢了下來。

她抬起臉,眨巴著一雙大眼睛,語氣裏滿是認真的關切,

“外婆,你身上的鳥屎洗幹淨了嗎?”

鮑凝雲臉色一僵。

歲穗老祖繼續關切:“我看你身上好像洗幹淨了,怎麽張嘴說話還是一股子味呢?”

她捏了捏鼻子,做了個嫌棄的小表情,不等鮑凝雲發作,又把矛頭指向白芷晴,

“還有芷晴阿姨也是哦,上次見你才放了奪命連環屁,這次隻是站在小花園裏曬太陽,就連累外婆一起兜了一腦袋屎……嗯……”

她歪著頭,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樣,

“芷晴阿姨是不是平時虧心事做多了,所以才會這麽倒黴,不然怎麽會跟屎屁這麽有緣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