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這出戲,簡直是完美!”
蘇皓心中雀躍。
“既幫孫師弟狠狠出了口惡氣,又順手給陳凡、葉天那兩個家夥挖了個深不見底的大坑。
最重要的是,尋歡宗這梁子算是結結實實結下了,等回了宗門,不怕沒人去劍孤月那裏告我的黑狀!”
他越想越得意,幾乎要哼出聲來。
但隨即,一個念頭閃過,讓他猛地刹住腳步。
“等等孫師弟。”
蘇皓轉過身,臉上玩世不恭的表情收斂了幾分,搓著手問道,眼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塗山雅仙子現在何處?經過剛才那麽一鬧,我這心裏七上八下的,總覺得不安全。想來想去,也隻有在她身邊,才能找到點踏實感。”
孫飛揚聞言,趕忙用袖子擦了擦額角的冷汗,湊近些,壓低聲音,帶著幾分惶恐道:“蘇師兄,塗山雅仙子此刻應在望月閣頂層的國王雅間。隻是......隻是那靈魂殿的少主林琅天正在裏麵宴請仙子!我聽聞此人不僅修為已達金丹期,身邊還跟著兩個金丹護衛,而且......風評極差,對塗山雅仙子覬覦已久,我怕......”
蘇皓眉頭瞬間擰緊。
林琅天!
這個名字讓他立刻回想起通天劍塚中的情形。
當時八大宗門的天驕表麵上一團和氣,對自己這個“功臣”感恩戴德,但那些笑容底下藏著多少嫉妒與算計,誰又能說得清?
尤其是這個林琅天,那雙眼睛看自己時,總像是藏著針,陰冷得緊。
再想到剛才樂仙子那般囂張,恐怕背後也少不了這位靈魂殿少主的影子。
更別提陳凡那廝已經暗中投靠了靈魂殿......
“哼,冤家路窄。”
蘇皓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既然碰上了,那就新賬舊賬一起算!主動送上門的機會,不把握住豈不是對不起老天爺的安排?”
“師兄,你的意思是......”
孫飛揚有些遲疑。
“這不明擺著是英雄救美的最佳劇本嗎?”
蘇皓嘴角重新勾起那抹標誌性的壞笑,拍了拍孫飛揚的肩膀。
“走,帶路!”
兩人悄無聲息地摸到望月閣頂層,還未靠近那間最為華貴的雅間,就聽見裏麵傳來塗山雅冰冷如霜的嗬斥,帶著難以壓抑的怒意:“林琅天!請你自重!把手拿開!”
一個陰柔中透著幾分邪氣的聲音隨即響起,帶著令人不快的笑意:“塗山雅仙子何必如此拒人於千裏之外?這枚三品魂晶丹,可是林某費盡心思才尋來的寶物,不僅對仙子突破金丹境大有裨益,更能讓你體驗到......前所未有的極樂滋味......”
蘇皓眼中玩味之色更濃,不再猶豫,猛地抬腳。
“砰!”
雕花木門被粗暴地踹開,門板撞在牆上發出巨響。
雅間內燭光搖曳,隻見塗山雅被逼至牆角,一襲暗紅長袍的林琅天正帶著令人作嘔的邪笑,試圖靠近。
蘇皓的目光第一時間被林琅天臉上那混合著貪婪、**邪與勢在必得的笑容吸引。
【嘖嘖,這表情管理,絕了!三分猥瑣,七分欠揍,簡直是反派演技教科書!】
他暗自品評,甚至下意識地模仿了一下嘴角抽搐的弧度,決定以後有機會可以“借鑒”。
接著,蘇皓雙手抱胸,懶洋洋地斜倚在門框上,用一種誇張的驚訝語氣開口道:“喲!我當是誰在此設宴,原來是靈魂殿的林兄!怎麽,請我的塗山雅仙子品鑒美酒,也不通知小弟一聲?這未免太不夠朋友了吧?”
林琅天臉上的邪笑瞬間僵住,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臉色一陣青一陣紅,下意識地抬手抹了抹嘴角,似乎想擦掉那不受控製的表情。
“蘇......蘇皓?你怎麽會在這裏?”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愕和慌亂。
蘇皓立刻換上一副傷心欲絕的表情,攤手道:“林兄這反應......莫非是不歡迎小弟?唉,看來是我自作多情了,罷了罷了,我這就走,不打擾二位的雅興。”
說著,作勢欲走。
“誰喂,是你的塗山雅仙子?”
塗山雅見到蘇皓闖入,美眸中先是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亮光,但聽到他後麵的話,又立刻板起臉,冷聲反問,隻是那語氣中少了麵對林琅天時的徹骨寒意。
“除了你還有誰?”
蘇皓話音未落,身形如鬼魅般一閃,帶起一陣微風,瞬間滑至塗山雅身後,手臂極其自然地環住了她那纖細而富有彈性的腰肢,整個人幾乎貼在她背上,把臉埋在她散發著淡淡清香的肩窩處,甕聲甕氣地嚷道:“外麵尋歡宗的人要殺我,你不保我?你之前可說過要保我平安的。”
感受到腰間突然傳來的溫熱和背後緊貼的男性氣息,塗山雅嬌軀猛地一僵,白皙的耳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染上緋紅,一股酥麻感直衝頭頂。
她本能地想要掙脫,但聽到蘇皓那半真半假的求救,再對比眼前令人作嘔的林琅天,這個看似無賴的懷抱竟莫名帶來一絲安心。
她咬了咬嫣紅的下唇,心中暗罵。
【這混蛋......又趁機占便宜!】
縱然如此,塗山雅終究沒有立刻將他推開。
【叮!檢測到塗山雅情緒劇烈波動!好感度-10(無恥之徒!)、+20(但他身上的劍意…好純粹…)、-10(呸!我在胡思亂想什麽!)】
蘇皓哭笑不得。
【這女人的心思,比六月的天變得還快!這好感度漲跌的,看得我心驚肉跳又莫名刺激!】“你這是什麽表情?”
塗山雅敏銳地感覺到背後胸膛傳來的輕微震動,羞惱地側過頭瞪了他一眼,眼波流轉間自帶風情。
“咳咳......”
蘇皓湊近她耳邊,溫熱的氣息拂過她敏感的耳廓,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
“我這是心動......仙子連瞪人的樣子,都可愛得緊。”
【叮!檢測到塗山雅心跳加速!氣血上湧!好感度+10(他…他胡說八道什麽!)、-8(登徒子!油嘴滑舌!)】
林琅天看著兩人貼耳廝磨的親密姿態,眼中血光驟然暴漲,頭頂仿佛有無形的數字瘋狂閃爍暴跌,從原本可能存在的微弱正值瞬間跌至負值深淵。
“蘇皓!把你的髒手放開,塗山雅仙子也是你能碰的?!”
他厲聲喝道,身後兩名如同影子般的血衛瞬間化作兩道血色殘影,帶著淩厲的殺氣撲向蘇皓。
“等等!”
蘇皓猛地從塗山雅肩後探出半個腦袋,臉上毫無懼色,反而帶著幾分戲謔。
“林兄!且慢動手!你莫非忘了,當初在通天劍塚,是誰在你迷茫時指引了那卷關鍵藏寶圖的方向?又是誰在你瓶頸之時,一語道破天機,助你頓悟,一舉凝成金丹?這些情分,林兄莫非都拋到腦後了?”
這番話如同冷水澆頭,讓林琅天身形猛地一滯,臉色變得陰晴不定。
蘇皓說的確是事實,那份藏寶圖對他至關重要,而那次的點撥也讓他受益匪淺。
他握緊的拳頭鬆了又緊,緊了又鬆,臉上肌肉抽搐,顯露出內心的激烈掙紮。
“蘇皓,那些恩情我林琅天記著!但我追求塗山雅仙子整整八年了!這一次,我絕不會相讓!”
“八年?”
蘇皓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隨即惋惜地搖頭歎息。
“唉,難怪......我說塗山雅仙子怎麽見你就躲。林兄,聽我一句勸,強扭的瓜不甜,八年光陰都未能打動芳心,這緣分......怕是強求不來啊。”
一旁的孫飛揚看得目瞪口呆,心中對蘇皓這手“以恩情為刃,直戳要害”的操作佩服得五體投地。
【蘇師兄這招......簡直是殺人誅心啊!】
就在氣氛劍拔弩張的瞬間,蘇皓在心中疾呼。
【係統!別裝死!快把林琅天的老底給我抖出來!】
【叮!檢測到氣運之子林琅天詳細屬性麵板:年齡20歲;修為:金丹初期;天賦:天級魂靈脈,隱藏天賦‘招魂係統’(未覺醒);主修功法:《魂訣》殘篇;核心弱點:每逢晦月之夜,必飲處子之血鎮壓功法反噬,否則將遭受噬心之痛,修為倒退......】
蘇皓心中劇震。
臥槽!
20歲金丹!
天級靈脈!
還有未覺醒的係統?!
這配置......簡直是標準的大反派模板!
牛逼!
震驚之餘,他眼中精光一閃,已然有了對策。
隻見蘇皓臉上忽然露出失落的神情,長長歎了口氣:“哎......看來是我自作多情了。”
他慢條斯理地從懷中取出一物,那是一塊通體血紅、內部仿佛有血液流動、散發著精純而詭異血煞之氣的晶石,在燭光下折射出誘人又危險的光芒。
“本來,還想將這塊偶然得來的‘魔晶石’送給林兄,當作祝賀你金丹大成的禮物,現在看來......”
他一邊說著,一邊作勢要將晶石收回儲物袋。
“是林兄並不需要,也罷,就當小弟我沒拿出來過。”
“不!”
林琅天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絲不易抑製的顫抖,雙眼死死盯住那塊紅色晶石,喉嚨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作為天級魂靈脈的擁有者,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塊晶石中蘊含的、與他功法同源卻又精純了數倍的血煞魂力!
這絕對是可遇不可求的至寶!
若能吸收,不僅能讓他的天級魂靈脈更進一步,甚至可能壓製乃至解決那該死的晦月反噬!“蘇兄......這......這寶物你怎麽得到的?”
林琅天的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
蘇皓神秘地笑了笑,自然不會透露這是從陳凡那裏“截胡”來的。
“看來林兄對此物有些興趣?可惜啊......”
他摟著塗山雅,作勢就要往門外走。
“既然林兄不念舊情,那小弟和塗山雅仙子就先告辭了。”
“蘇兄!留步!”
林琅天猛地回過神,一個箭步上前,熱情地抓住了蘇皓空著的那隻手,臉上擠滿了笑容,與之前的陰狠判若兩人。
“先前......先前是在下糊塗了!被豬油蒙了心!蘇兄和塗山雅仙子......不,嫂夫人!你們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郎才女貌!你們請便,請便!今日所有的開銷,都算在我林某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