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議論聲越來越大,不少嫉妒蘇皓卻敢怒而不敢言的家夥,紛紛爭先恐後的站了出來,對著蘇皓開始百般指責。
上一秒還是少年英雄的蘇皓,眨眼之間就被打成了狂徒浪子,畜生不如,可以說是從天堂跌入了地獄。
這樣的處境換做旁人隻怕是連想都不敢想,一定會竭盡所能的避免,而蘇皓卻自找如此,甚至還希望他們罵得更過分一些才好。
而剛剛把蘇皓視作榜樣的八大門派的天驕們,此刻一個個麵麵相覷,都有些不知所措。
肖傑和高逍遙做夢都沒有想到,他們剛才與之稱兄道弟的人,轉瞬之間竟不配為人了。
先前對蘇皓多少生出了些愛慕之意的塗山雅,則是拳頭緊握,小臉上寫滿了窘迫。
自己竟然會敬佩這種賊人,太丟臉了。
“這這這......”
劍孤月活了這麽一大把年紀,按理來說也算得上是見多識廣了,但此時此刻蘇皓這陣仗著實是把他也給弄不會了,支支吾吾的嘴巴開合了半天,愣是半個字也沒憋出來。
“掌門,你說句話啊!”
劍孤月實在是無言以對,隻能把求助的目光落到了七玄子的身上,希望他這位八麵玲瓏的掌門能趕緊站出來說點什麽,穩定一下局麵。
蘇皓望著他們慌亂不已,滿臉疑惑的模樣,內心狂喜。
老子還就不信了,我都作到這個程度了,你們還能忍!
如果連這樣你們都不肯把我逐出師門的話,那你們真的是有病!
有大病!
“接下來,我還會窺探門派各個美女的身姿,重點部位我還會著重看,有必要的話,上手也不是不行。”
蘇皓可謂是把自己說的豬狗不如,因為隻有這樣,七玄門才會顧及門派聲譽,把他給徹底趕走。
畢竟現在八大門派的人可都聽著呢,如果這件事不能妥善處理的話,七玄門往日的威嚴和在修煉界樹立的好名聲可就全都毀了。
到時候數萬名弟子都要跟著蘇皓一起挨罵遭殃,除非七玄門的長老們是腦子出了問題,否則絕不可能在這種情況下還要力保蘇皓。
退一萬步說,就算這些長老和老祖們腦子出了問題,隻怕那些年輕弟子們為了自己的聲譽,也絕不肯就此善罷甘休。
“嘩!”
一陣喧嘩過後是良久的沉默,因為這樣的事情實在是聞所未聞。
七玄子知道自己現在必須站出來說點什麽,可他實在是對蘇皓知之甚少,雖然也看過一次蘇皓撒潑打滾,但那時候畢竟是陳凡得罪他在先。
所以七玄子根本就不知道,蘇皓是那種隨時會“突發惡疾”,完全沒有理由的人。
作為資深受害者的墨海上君早有經驗,悄悄的對七玄子說道:“師兄,你現在知道我的日子過得有多苦了吧?這小子真的完全不是個人呐!”
“但凡是有點兒人多要臉的場合,他必會給你掉鏈子,這樣的事情我實在是經曆的太多了,你習慣就好。”
“那他為什麽要這麽做呢?”
七玄子隻覺得自己的腦細胞已經完全不夠用了。
之前他還以為蘇皓是討厭墨海上君,所以故意要和墨海上君對著幹,讓對方難堪,可現在蘇皓已經跟墨海上君平起平坐了,還做這種事是要報複誰呢?
“據我觀察,他大概率是真心想要離開七玄門,但是又不能主動提出來,必須得讓我們把他攆走,所以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這樣,當然也有可能純粹是他腦子不正常。”墨海上君推測道。
“我看他挺伶牙俐齒的,腦子肯定沒問題,至於故意鬧騰,想要被逐出七玄門......他在七玄門的地位不低,前擁後簇,沒道理出去,圖什麽呢?”
七玄子大腦飛速運轉,分析了老半天,也分析不出個所以然來。
“行了師兄,你別想這些有的沒的了,現在的問題是你要怎麽樣把這件事給平息,八大門派的人可都看著呢,考驗你的時候到了!”
墨海上君說這話的時候,說是沒帶著幸災樂禍的情緒那是不可能的。
以前蘇皓惹出來的爛攤子都是他在強行收拾,現在這個爛攤子總算可以甩給別人了,快活得很。
豈料,墨海上君很快就笑不出來了。
因為七玄子在一番深思熟慮之後,竟狠狠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師弟,你剛才那番話倒是提醒我了,眼下最關鍵的是我們門派的聲譽。”
“蘇皓這小子實在是難得一遇的奇才,相信我們一定能把他**出來的,所以自然不能讓他這樣妄自菲薄。”
“為了平息這件事,你就受個委屈吧。”
墨海上君眼角一抽:“什麽意思?師兄你不會是想讓我去應付這件事吧?”
七玄子邪魅一笑。
墨海上君內心一個咯噔,隻覺生死難料。
他此刻真的很想問一句:為什麽受傷的永遠是自己?
“師兄,我可以拒絕嗎?”
“當然......不可以!”
七玄子嗬嗬道:“你一墨峰這些年拿了那麽多資源,總得付出點什麽,你說對吧?還是說,你們想減少些資源,成全給別的峰,發揮一下大愛精神?”
“......”
墨海上君被七玄子這老狐狸整的啞口無言。
他咬了咬牙,通過內部傳聲係統跟幾位弟子交流了一番。
隻見施雨柔率先款步上前,來到了蘇皓的身邊。
“蘇皓師弟,唉......”
聽到施雨柔這聲長長的歎息,蘇皓心中警鈴大作。
臥槽,這聖母大師姐該不會又要出來破壞我的大計了吧?!
還不等蘇皓想出應對辦法,施雨柔就已經開口了。
隻見她滿臉悲戚的抹了抹眼角並不存在的淚滴,緊接著一本正經的道:“各位前輩,各位道友,讓你們見笑了。”
“我這位師弟,之前因為在我們一墨峰受到了許多不公正的待遇,所以精神狀況有些不穩定,時不時就會表現得瘋瘋癲癲。”
“他剛才所承認的那些事情,並沒有真正的發生過,就算發生了,也基本上都是誤會,並不能怪到他的身上。”
“就拿偷窺我們洗澡來說,其實是另外一位弟子做了這種齷齪之事,他前去捉拿對方,所以不得已褻瀆了我們的身軀,他心中羞愧萬分,所以才一直把這也當做是自己的罪過。”
“至於半夜三更去我們的洞府找我們,也是因為在他先前的洞府旁住著的是一位很可怕的道友,時刻威脅著他的生命,他深更半夜實在無處可去,隻能到我們這裏來打發時光。”
“跟師娘同床共枕這件事,那是因為師娘當時差點因為心緒煩亂而走火入魔,多虧蘇皓師弟點化。”
“師娘為了表達對蘇皓師弟的感謝,也防止自己頑疾複發,所以才跟蘇皓師弟和衣而眠,以防萬一。”
“這些事情......我們都是看在眼裏的。”
施雨柔就這樣把前麵的種種,一樁樁一件件都給“澄清”了。
當然,哪怕是真的黑,也能被施雨柔完全說成白的。
在施雨柔這樣一番解釋之下,全場的讚歎聲,惋惜聲此起彼伏。
“天妒英才啊,這真是天妒英才啊!”
“是啊,蘇道友這麽好的人怎麽會心智受損,變得瘋瘋癲癲呢?”
“說到底都是那個曾經欺負蘇道友的人的錯,不知道是哪個畜生這麽混賬,居然能對蘇道友做出那些惡劣的事情!”
施雨柔作為整個七玄門最負盛名的溫柔女神,在整個修煉界都是相當有威望的。
若是旁人站出來說這些話,隻怕大家夥都會覺得是在欲蓋彌彰,胡說八道。
但施雨柔的人品相當可靠,因此對於她的解釋大家也深信不疑,半分異議都沒有。
墨海上君聽著這些話,看著眾人罵罵咧咧,一口老血堵在胸口,上不上下不下的。
這番澄清無疑是在往一墨峰,尤其是在往他這個峰主的身上問責。
有弟子被欺負,他居然不知道。
蘇皓做了那麽多好事,他居然不加以獎賞,反而容不下蘇皓。
這不妥妥的失職麽?
然而,到這裏還不算完,緊接著其他師姐妹師兄弟們竟也開始為蘇皓作證。
“是的是的,以前蘇皓師弟被欺負的非常慘,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雞早,我們這裏所有的髒活累活,基本都是他一個人在做,他真的很可憐的!”
“就是啊,以前是我們被豬油蒙了心,集體排擠,欺負蘇皓師兄,我們心中真的非常後悔,蘇皓師兄是很好的人,他從來沒做過那些歹毒的事情,一定是他此時又心智錯亂,所以才會說那些話的,大家不要相信啊!”
蘇皓聽著眾人拚命的提自己“澄清”,心裏頭可以說是哇涼哇涼的。
偏偏這個時候,華美姬又站出來添了一把火。
“弟子們說的一點都沒有錯,蘇皓的確是個好孩子,也是我的救命恩人。”
“縱使他身有隱疾,卻還是為了我不惜背負罵名,他真的......我哭死!”
華美姬說著便嚶嚶嚶的哭了起來,那副梨花帶雨的模樣當真是我見猶憐,讓所有人都為之動容。
錢力又不是個傻子。
他那日可是清清楚楚的在外麵聽到了宋語嫣和蘇皓如何調情,根本不是無處可去那麽簡單!
葉天就更不用說了。
他的五階靈藥可是實打實的被人搶走了,而那一切都是拜蘇浩所賜,難道那個時候他也心智受損了?
至於陳凡,他是現場最恨蘇皓的一個。
這樣的理由他是絕對不能接受的,立馬就站出來反駁了起來。
“夠了,你們到底要包庇他到什麽時候?”
“看著你們一個個的為了他睜眼說瞎話,我真是痛心無比,這小子難道給你們灌了迷魂湯了嗎?!”
眼看有陳凡打了頭陣,葉天緊隨其後,拔出了自己的利刃。
“沒錯,這小子有多壞,我可是親身經曆過的,我被他害得那麽慘,絕不是你們三言兩語能夠抵消的,我要殺了他,我一定要殺了......啊!”
還沒等葉天把話說完,劍孤月就對他怒目而視,將一身的威壓釋放到了葉天的身上。
葉天頓時覺得手腳發軟,手中的劍“當啷”一聲落地,再也沒有了半點囂張的氣焰,老老實實的縮了回去。
“陳凡,你少在這裏潑髒水!”
有一個小師妹探出頭來,氣憤地指著陳凡喊道:“就是你陷害蘇皓師兄陷害的最多,你還有臉在這裏說?”
“要不是你欺負蘇皓師兄,他會變成這樣?”
其餘人接連鄙視道:“就是!你還背叛七玄門,加入別的門派,你這個叛徒,滾一邊去吧!”
隨著這群聲音的傳出,先前對蘇皓精神有問題將信將疑的眾人終於信以為真。
這麽短的時間內,一墨峰沒道理能夠上下串通一氣,把這出戲表演的如此完美。
唯一的可能就是剛才大家所說的話全都是真的!
“果然,又是這種結果。”
蘇皓哈哈一笑,仿佛三九天被人潑了一頭冷水,感覺靈魂都已經不在了。
好好好,真有你們的。
全員聖母是吧?
老子服了!
算你們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