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過天來,《七玄豔影圖》果然在七玄門掀起了軒然大波,比蘇皓預想的還要熱鬧。
天剛蒙蒙亮,外門弟子的院落裏就傳來此起彼伏的吆喝聲:“收《七玄豔影圖》啦!缺溫泉那張,用十顆聚氣丹換!”
“誰有丹藥房師妹的?我出一本中級功法!”
有那心思活絡的弟子,幹脆把自己攢的卡片按場景分類,硬生生湊出一整冊,封皮上還歪歪扭扭寫著豔影全收錄,走到哪都揣在懷裏,跟護著寶貝似的。
弟子們湊在一起時,再也不談修煉進度,妖獸斬殺,全圍著卡片打轉。
幾個男弟子擠在牆角,頭挨著頭盯著一張月下對練圖,指尖在畫紙上反複摩挲。
“你看這師妹的發梢,還沾著月光呢,畫師也太會畫了!”
“可不是嘛!還有這師兄的眼神,跟要把人吞了似的,看得我都熱血沸騰!”
說著說著,有人還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那癡迷勁兒,比見了極品靈草還激動。
原本該練劍的演武場空了大半,雜役弟子把挑水的桶扔在路邊,蹲在樹下跟人交換卡片,丹藥房的藥爐冷了火,弟子們偷偷摸出卡片,借著晨光看得入迷。
更離譜的是,中午時分,穿雲劍峰的兩個內門弟子為了搶一張曬衣圖,直接在演武場打了起來。
一人攥著卡片不肯放,一人扯著對方的衣袖要搶,打得衣袍破爛,鼻青臉腫,嘴裏還喊著:“這張是我先拿到的!你敢搶?”
最後還是路過的長老把倆人拉開,可他倆盯著卡片的眼神,依舊滿是不甘。
到了轉天傍晚,更荒唐的事傳了出來:有三個弟子為了連夜研究卡片,愣是熬了一整晚,第二天直接虛得站都站不穩,找長老請假時,臉漲得通紅,支支吾吾半天,才從牙縫裏擠出身體不適四個字。
後來才有人偷偷透露,這仨人是看卡片看得太入迷,連打坐調息都忘了,硬生生熬得氣血虧虛,連修煉都得暫停。
這種荒唐的事情自然是瞞不過執法堂的。
執法長老氣得當場把茶碗摔在地上,指著殿外怒吼道:“簡直無法無天!七玄門是修仙之地,不是供人尋歡作樂的市井!查!給我嚴查到底!看看是哪個王八羔子敢畫這些東西擾亂門風,查出來我定要廢了他的修為!”
執法弟子立馬拿著卡片,在各峰展開排查,可查了一整天,連半點線索都沒摸到。
問外門弟子,都說是撿來的,不知道是誰畫的,而問內門弟子,要麽搖頭不答,要麽幹脆說卡片是自己畫的,跟別人沒關係。
有個弟子被執法弟子逼得急了,幹脆梗著脖子道:“要罰就罰我!反正我不知道畫師是誰,就算知道,我也不說!”
弟子們心裏跟明鏡似的,這寶藏畫師要是被抓了,以後就沒新卡片看了,比起挨罰,沒卡片才是最難受的。
與男弟子們的百般維護不同,女弟子們對這寶藏畫師的態度簡直是水火不容。
百花峰的女弟子們聚在涼亭裏,手裏捏著剛撿到的《七玄豔影圖》,氣得臉都紅了。
“什麽寶藏畫師!分明就是個猥瑣男!”
“你看這畫的什麽?把咱們女弟子畫得跟沒見過男人似的,太變態了!”
旁邊的師妹也跟著點頭,語氣滿是抱怨:“就是!我師兄以前天天陪我練劍,現在倒好,整天躲在洞府裏看卡片,連我喊他都不答應,魂都被勾走了!”
可嘴上罵著,有幾個師妹卻偷偷把地上的卡片撿起來,撣掉灰塵藏進袖袋,倒不是喜歡,就是想看看自己被畫成什麽樣,順便琢磨下畫裏的裙擺樣式,覺得那飄起來的弧度還挺好看。
沒過兩天,女弟子間就悄悄掀起了模仿潮。
穿雲劍峰的女弟子練劍時,故意把裙擺裁短了些,好露出腳踝。
丹藥房的師妹熬藥時,會悄悄把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瑩白的皮膚。
連平時最保守的清心峰弟子,都開始在發間別上畫裏同款的珠花。
有人被問起,還嘴硬說隻是覺得這樣方便,可眼神躲閃的模樣,早就暴露了心思,說到底,誰不喜歡被人用欣賞的眼光看待呢?
更有意思的是各峰峰主。
穿雲劍峰峰主看到弟子手裏的卡片,當場就怒了,一把奪過卡片撕得粉碎,怒斥道:“胡鬧!修仙之人豈能沉迷這些低俗之物!”
可沒人知道,他夜裏會偷偷從執法堂弟子手裏借來沒收的卡片,關起門來對著畫裏的劍招琢磨半天。
“老夫倒不是為了看那些曼妙勾人的女弟子,就是覺得畫裏的練劍姿勢還挺標準,真的!”
丹藥峰峰主更離譜,表麵上把收繳的卡片全燒了,背地裏卻讓心腹弟子幫他找了套全收錄,藏在密室寶箱的夾層裏,偶爾還會對著畫裏的丹藥房場景點頭:“這熬藥的姿勢,畫得還挺準……”
時間一晃過了五天,再也沒有新的卡片出現,整個七玄門都快饞瘋了。
男弟子們湊在一起時,還會故意提高嗓門討論:“你說畫師是不是累了?怎麽不畫新的了?我還想看雪山采藥的場景呢!”
“要是能畫張百花峰賞花圖就好了,聽說百花峰的李師妹最近新學了舞……”
女弟子們也會在洗衣時小聲嘀咕:“其實畫裏的發簪樣式還挺好看的,要是能多畫幾種就好了……”
大家都揣著明白裝糊塗,盼著那位神秘畫師能聽到他們的心聲,趕緊出新卡。
蘇皓躲在洞府裏,把外麵弟子的議論聽得一清二楚,臉色漆黑。
TMD,原本想攪亂門派引反感,結果倒成了寶藏畫師?
這劇情走向也太離譜了!
不過蘇皓轉念一想,既然大家這麽期待,不如順水推舟再更一波,順便把事情鬧得更大點。
他就不信,這種邪修之道還能被正道所接納。
說幹就幹,蘇皓揣著掌門之前賞賜的通行令牌,開始在七玄門各峰晃悠收集靈感。
五指峰是女弟子專屬地界,平時男人連靠近都難,蘇皓仗著令牌混進去,隻見峰上女弟子個個身著素白道袍,神態肅穆,連走路都輕手輕腳。
他越看心思就越是活絡。
畢竟,越是保守端莊的女子,畫出來反差感越強!
想到這,蘇皓偷偷畫了張五指峰女弟子練清心訣的場景。
月光下,女弟子盤腿打坐,道袍領口微鬆,露出一小片瑩白的鎖骨,垂眸時睫毛在眼下投出淺影,旁邊配字:“清心訣難清心,月光偏擾凡人境。”
接著他又去了七冰峰,這裏常年飄雪,弟子們都裹著厚狐裘。
蘇皓在雪山腳下蹲了半天,畫了張女弟子采藥的圖。
季冷亦裹著白狐裘,彎腰采雪靈芝時,狐裘滑落露出半截小臂,指尖沾著雪粒,眼神卻亮得像雪地裏的光,配字:“雪落滿肩不知寒,隻為靈芝贈心安。”
連六琴峰的琴女、清心峰的道姑,蘇皓也都沒放過。
他走一路畫一路,把之前沒去過的山峰全畫了個遍,每張圖都透著股高級撩,沒有露骨畫麵,卻靠眼神,動作勾得人心癢。
畫到興頭,蘇皓突然靈光一閃。
光出新卡還不夠亂,得再整個排名讓大家爭起來!
於是,他熬夜整理出一堆排行榜,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七玄美人榜》。
No.1:一墨峰宋語嫣。
評選理由:桃花眼含春,笑時梨渦淺,練劍時裙擺翻飛,似有春風繞身。
No.2:七冰峰季冷亦。
評選理由:雪膚映寒雪,眸似寒星亮,采芝時指尖沾雪,冷中藏柔最動人。
往後還跟著六琴峰琴女,百花峰舞姬等等,個個都有專屬評選理由。
除了正經美人榜,他還搞了些離譜的細分榜。
甚至還有《七玄氣質榜》,五指峰女弟子以肅穆中藏嬌憨上榜。
弄完這些,蘇皓看著滿桌畫紙神清氣爽:“這下女弟子們不得炸鍋?”
他再度消耗幾千反派值,讓係統批量印刷,這次沒再塞門縫,而是搞開盲盒的形式,雜役房的柴堆裏藏幾張,藥圃的地壟溝裏扔幾張,連演武場的兵器架下都掖了些,還在每張卡背後寫了句:“有緣者得之!”
唯獨讓蘇皓猶豫的是施雨柔。
他覺得施雨柔才貌品行都是頂尖的,但轉念一想,要是把她排上榜,肯定會被男弟子用猥瑣話調侃,不如幹脆不畫,也算是報答她之前的維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