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重的血腥味和燒焦的味道湧入李景的鼻腔。
他已經察覺到了猴子的動作越來越慢。
猴子快撐不住了。
李景不再猶豫,他站起身來,反握手中劍。
肖廣元和葉青的目光同時望向了他。
然後李景出劍。
他對著自己出劍!
與此同時,他體內的劍氣長河開始衝擊他的第一個神竅。
既然劍氣長河中的劍氣不夠,那就借外力來開神竅!
鮮血奔現而出,李景的胸口被開了個大洞。
與此同時,劍氣長河也衝破了神竅。
隻不過一瞬,他踏入了神竅境中。
李景手中一抖,幾枚療傷丹立馬出現在了他的手裏。
他快速將丹藥吞進了嘴裏,壓製住自己胸口的鮮血。
“真他媽……是個瘋子!”肖廣元從未見過這樣的修士。
李景分明冷靜到能看出葉青的問題,可有瘋狂到朝自己出劍,以近乎自殘的方式踏入神竅境。
清風洞天到底哪來的這種瘋子?
“我雖然不明白你為什麽有自信在神竅境能勝過我,但你如今重傷,又要如何和我鬥法?”肖廣元問。
李景沒回答他,而是左手捏著那張傳聲符,看向了葉青。
“你最好別輕舉妄動。”李景說。
葉青也沒有回答李景,而是將目光投向了肖廣元。
“吃藥!”葉青的聲音幾乎是在低吼。
“葉青,我看你才是蠢,他現在自己把自己搞成了重傷,我還吃什麽藥?”
“等我殺了他和那隻猴子,我們再去找界碑。”
肖廣元手中再次捏起了雷法,於是這片區域變成了雷海。
話雖這麽說,但他還是動用了自己掌握最強的神通。
萬雷天引!
李景出劍。
他丹田中的劍氣長河順著他手中劍飛馳而出。
然後天地靈氣開始源源不斷地從神竅湧入他的身體。
源源不絕,仿若沒有盡頭。
這一次,李景真的看到了一顆星辰在他的眼前。
這一劍,堪比星辰!
沒有任何一道雷霆能夠在這一劍之下完好無損。
它們都紛紛破碎,然後劍光來到了肖廣元麵前。
一劍封喉!
隻有一劍,也隻需一劍!
這就是劍修,之所以劍修入門難,自然是因為劍修夠強。
肖廣元不可思議地看著臉色蒼白的李景。
他不明白對方是怎麽做到的。
他已經開了九個神竅,距離神霄境隻有一步之遙。
可他甚至看不清李景的這一劍。
葉青眉頭緊緊皺在了一起。
他的眼中浮現出了殺意,濃重的殺意!
麵前的這個家夥太過危險,並不是因為他所展現出的天賦。
而是他的思維和做事方法。
這將會成為青雲觀的勁敵!
李景必須死在這裏!
天雷鍾落下,他伸出了自己的手掌,法訣顯現。
一記掌印帶著大法力襲來,李景的臉上已經沒有一絲血色。
但他手中的傳音符已經點燃。
“師兄,救我!”李景的聲音響徹雲端。
他幾乎用盡自己的全部力氣在喊。
他擋不下這一掌。
轟!
一道身影倒飛了出去,然後軟軟倒下。
葉青的臉色陰沉如水,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那隻猴子替李景擋下了這一掌。
他的渾身骨骼皆碎,心脈也因此而斷絕。
“為什麽?人妖之間的恩怨已經凝聚在了血液中,為什麽他要替你擋?”葉青不解。
如果說之前替李景擋是為了多一個幫手,貫徹敵人的敵人是朋友這個道理。
那麽現在的猿猴沒有任何理由替李景擋下這一掌。
他失去的是性命。
“因為我教過他一劍?”李景說。
他也不清楚為什麽。
或許是因為他替那些猴子猴孫報了仇。
葉青咬著牙,可卻沒有再出手。
因為他沒辦法出手,在動用了奔雷掌之後,他的手就消失了。
一個身著麻布衣裳的年輕人站在他的麵前。
鮮血流淌在了地上。
“好一個青雲觀,你們是……想死了麽?”
李枯雲看著眼前的葉青,聲音冰冷。
葉青扭過頭來,對上了李枯雲的雙眼。
他忽然發現青雲觀弄錯了很多事。
青雲觀裏需要注意的不隻是清虛子和李枯雲。
還有這個劍修。
而李枯雲的境界也並非隻是命火境,他已經種下了道種。
他是道種境。
一切都錯了。
“天運在清風啊。”葉青喃喃說道。
他並不打算掙紮,正如李景躲不過他那一掌,他也別想從李枯雲的手中逃脫。
下一刻,葉青的身體炸成了無數碎塊,身死道消於此。
李景跌坐在了地上,表情放鬆了下來。
大師兄來了,他就什麽都不用擔心了。
李枯雲一步跨出,來到了李景的身側。
他按住李景的肩膀,開始查看李景的情況。
很快他皺起了眉頭,臉色鐵青無比。
“先回洞天再說。”李枯雲說道。
他一揮手,李景再次見到了袖裏乾坤的神通。
當他再次看見天光的時候,人已經在清風洞天的煉丹閣之中。
看著忽然出現的二人,胡元聖先是一驚,然後看到了李景身上的巨大傷口時,神色凝重了起來。
“大師兄,這是什麽情況,小師弟被誰傷了?”胡元聖問道。
“先取萬靈丹來。”
李枯雲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吩咐胡元聖準備其他東西。
胡元聖也知道現在的情況很是焦急,他急忙走進了煉丹閣深處。
幾個呼吸間,他的手裏已經出現了一個木盒。
木盒十分精致,當木盒打開之後,丹香四溢於此。
一枚潔白的丹藥靜靜躺在其中。
保存得如此之好,可想而知這丹藥有多麽珍貴。
而李枯雲毫不猶豫地將丹藥塞進了李景的嘴裏。
李景還沒來得及嚼,丹藥就自己融化了。
然後他感覺到了自己的胸口開始發癢,血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了出來。
李景不由得驚奇於丹藥的厲害。
“大師兄,怎麽樣?”胡元聖問道。
“雖然肉長好了,但根基已經傷了,一時半會兒恢複不了。”
“怎麽在洞天裏小師弟還能受那麽嚴重的傷?”
李景本來想說這是自己刺的,可一看到李枯雲鐵青的臉,又閉上了嘴。
“青雲觀。”李枯雲緩緩吐出了這三個字。
“這賬今日就要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