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蔚瀾和幾個圈內朋友約好參加一個藝術展。
儀式剛剛開始,她就接到老宅電話。
“大夫人,家裏有事請您回來一趟。”
蔚瀾神色微沉:“可是爸又不舒服了?”
“並不是。”常叔說。
“老爺子請您回來一趟,您盡管回來就是。”
常叔語氣少有的莊重,蔚瀾心中忽然生出某種不詳的預感:“可是三弟要回來?”
“這個我也不知道。”
常叔說:“但是三爺現在不在家中。”
蔚瀾心中稍安,謝朗不回來,那就證明老爺子請她回去是家務事。
可能還和從前那般,交代她幫忙參加一個私人聚會,或者哪家有些事情需要沈家出手,她代為出麵解決一下。
這麽想著,蔚瀾踏上回沈家的奔馳車。
快要到四合院門口時,蔚瀾忽然接到沈永私人助理的電話。
“夫人,大爺讓我給您傳話,您若是此刻沒有到家,便假裝在忙,暫時不要回來了。”
蔚瀾蹙眉:“到底發生什麽事?”
私人助理沒有直說,隻一直問:“您回來了嗎?”
蔚瀾伸長脖子看:“已經到門口了。”
電話裏沉默兩秒,對方道:“好,那算了。”
奔馳車駛入車庫,停在固有車位上,蔚瀾下車時看到,沈三爺的邁巴赫的確不在裏麵。
她有恃無恐地回了家。
隻是上了三樓到達中庭時候,卻見著謝朗大喇喇坐在裏麵品著香茗,休閑褲運動裝,看起來便是極為愜意的樣子。
“兒子,你嚐嚐這泡,味道比方才那杯更加甘香。”
沈老爺子剛煮好了茶水給他添,謝朗將透明杯盞擱在紅木桌上,看見蔚瀾進來就變為慘白的神色,悠悠道:“大嫂,我是人又不是鬼,大白天的見著我,何至於這般神色?”
沈老爺子意味深長看她一眼,也沒做聲。
沈永也不在,蔚瀾和小叔子、公公同座不合道理,遂轉身:“我還是先回房吧。”
“大夫人留步。”
恰好楊珂從走廊盡頭進來,懷中抱著幾遝藍色包皮的文件夾,朝她躬身點頭:“請您入內,大爺馬上就到。”
……到底發生什麽事,驚動沈永也要往家趕?
楊珂的話剛剛說完,院子外再度響起車聲,沈永自大門口上了電梯。
直到他上了三樓坐定,謝朗這才朝楊珂遞了個眼色。
蔚瀾注意到,沈永麵前的水是常叔添的,並不是老爺子親手泡的那杯。
謝朗懶洋洋倚在太師椅中,似開始打盹。
楊珂輕咳一聲,將那些文件夾一一擺在紅木桌中央,道:
“大夫人,22年8月,您以大爺名義和HR經理私下約見,之後您遠房表弟通過集團的正規招聘流程進入紐約分布的財務部門,後因為私吞公款被三爺開除。”
“25年1月,您和朋友在拍賣會同時看中羅曼尼・康帝1940年的紅酒,當時起拍價為400萬,您為了麵子選擇無線跟,最終以1150萬的價格拿下,這筆錢最終記入大爺的個人私庫裏,而他因為年終清盤最終未能察覺。”
楊珂說完,蔚瀾和沈永麵色一變。
一個眼底湧著濃濃的震驚,另一個則是滿滿不解。
楊珂又將最後一個文件夾打開,裏麵是張照片。
“最後這張照片是19年的,當時明瀚少爺還在碩士階段,您曾告訴大爺和老爺子要去國外看他,實則在看他之前,先轉道飛往了東南亞。”
國人對東南亞的印象是詐騙、經濟低端、迷信落後、私生活混亂等等。
但許多豪門圈層的貴婦們卻酷愛去這裏尋求刺激。
因為山高皇帝遠,老公抓不到。
因為**交易泛濫,這些事和喝開白水一樣簡單。
更因為這裏的男人無關輪廓立體,健身風氣濃,肩寬腿長,中國菜、泰國菜各種品類非常齊全,隻要給錢,就能讓他們做任何事。
照片裏,蔚瀾醉生夢死一般倚在卡座的靠背上,背景色是淡藍色的夜總會光束。
她身穿著粉白色的吊帶裙,頭上帶著尖耳朵的狐狸毛發箍,臉頰紅得好似滴血,左邊右邊乃至地上跪著的,都是三名濃顏係的東南亞帥哥。
沈永顫抖的手指將照片取下來,看向她身上端莊大氣的貴婦裝,問道:“這……是你嗎?”
蔚瀾很想回答,但照片裏的那張臉和自己如出一轍,她想辯解,卻蒼白無力,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謝朗掀開眼皮,正在打盹的他,清澈眸底有一瞬間的危險,他笑:
“大嫂莫要狡辯,我手裏連你的開房記錄、酒店走廊錄像都有,我記得你當時消費幾個杜蕾斯來著?還讓那泰國菜半夜出門去買跳蛋來著,玩得挺花啊。”
小叔子當著公公、老公的麵將這些不羞不躁的話說完,蔚瀾雙耳通紅,恨不能找個地方鑽進去。
沈永還沉浸在那張照片裏自己妻子那沉浸享樂的快樂表情中,恍覺得和自己同床共枕的那個女人根本不是她。
“這到底是你嗎?”沈永這一刻心中是有僥幸的。
隻要蔚瀾說一個不字,他就能想辦法幫蔚瀾洗白,中年夫妻,伴侶的陪伴在他心中太重要了。
可是蔚瀾擔心謝朗真的將她的消費記錄拿出來,畢竟她在東南亞還幹過別的在國內不敢幹的事。
最終咬著唇,艱難承認:“是我。”
沈老爺子無奈地撓了撓頭。
他也是希望兒媳婦能不承認的,因為一旦承認了,這個處置結果將會非常棘手。
蔚瀾這才後怕,京圈貴婦臉上的端淑持重散了個幹幹淨淨,轉而化為失意和頹敗。
“都是他們陷害我的!”
蔚瀾雙腿失去力量,似跪似坐一般伏在沈永腿上痛哭:
“是那些人故意給我下的套,我當時喝醉了酒根本沒有還手之力,那地方我隻去了一次便再也不敢去了,老公,你要相信我啊!”
“那坦胸漏乳的**裙子也是別人給你穿的?那欲仙欲死的表情也是別人逼你做的?”
謝朗高昂笑了一聲。
“大嫂,我早就說過,京棠和老沈是我的人生底線。”
“你敢碰她,就要想到,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