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管上有很多指紋,但都屬於同一個人。”

一個仿生人助理得出了檢測結果。

眾人齊齊一震。

難道凶手就要付出水麵了?

可這一切未免來得太輕鬆,仿佛凶手是故意把這根鋼管留在現場的。

陸則是有些羨慕,那個仿生人助手居然還有檢測指紋的功能,果然家政型仿生人的身體還是有所不足。

“雲揚。”

“23歲。”

“第十四區凡世機修廠的機修工。”

仿生人助手給出了結論。

陸怔了一下。

凡世機修廠,那個青年雲揚給他的名片上的機修廠嗎?

“你認識他?”

夏初洛見陸表情發生了細微的變化,隨即問道。

這個詢問聲音不算小。

眾人都聽到了,齊齊看過來。

“有過一麵之緣。”陸解釋道。

“那好,那邊就由我們兩個去調查了。”夏初洛直接無視了眾多執行官的目光,“誰讚成,誰反對?”

莫名熟悉的台詞。

夏姑娘渾身散發著王霸之氣。

“夏初洛!”有個二級執行官沉著臉開口,“大家都是接了這個案子的,憑什麽”

尚未說完,隻聽得夏初洛淡淡一笑,“王啟,你昨晚”

“打住!我同意,我百分百同意!”那個叫王啟的二級執行官瞬間改口,變臉比這個世界變天還要快。

當絕對的實力站出來說話時,所有真理都沉默了。

在場眾人都聽說過這姑娘恐怖的推理能力,仿佛她在你身上裝了監控。

夏初洛環視一圈,見無人再敢開口,嘴角上揚,滿意地點了點頭。

接下來,眾人繼續詢問凶手的相貌。

“當時天色比較暗,我我沒怎麽看清楚。”

“沒事,放輕鬆,仔細回想一下。”

一個比較漂亮的女執行官柔聲安慰道。

“他看起來很高大,一米七幾,穿著藍色的格子襯衫,戴著黑色鴨舌帽,褲子也是黑色的,打鬥的時候帽子掉下來一次,戴著口罩,頭發有點長,和我差不多,但是比較亂,可能是個宅男,或者程序員”

陸:“”

宅男風評被害。

格子襯衫就和程序員分不開了嗎?

至於看起來高大。

戰後的剛剛繁榮起來的那幾十年,很多人吃不飽穿不暖,長身體的時候營養不良,所以即便是男性,普遍也就一米六多點。

近幾十年來,由於仿生人占據了大量的工作,街頭巷尾出現了許多孤兒,小畫家也曾是那些孤兒之一,所以他的個子也不算高。

“死者51歲,和一號李健一樣,當初還共事過年紀大了,體力下降,凶手是個體力不錯的成年人。”

聽著聽著,越來越像雲揚。

當初聽雲揚抱怨過高昂的彩禮費用。

愛情讓這個年輕人焦頭爛額。

他會因為錢的問題,模仿作案,對這個藍地建築的前任高管出手嗎?

陸覺得不太可能。

雖然隻見過雲揚一次,但是這個少年給他的感覺,是個比較正直的人。

“走吧。”

現場明顯是得不到太多的線索了,小畫家這裏也描述得差不多。

後續還得靠法醫屍檢得到更多信息。

夏初洛明顯沒那個耐心再等下去了。

“現在就去找雲揚?”

“嗯。”

陸看了眼時間,已經快十點了。

人家機修廠說不定早就關門了。

不過既然boss發話了,還是得跟著上。

發動汽車。

緩緩駛入黑夜。

“給雲揚打個電話。”夏初洛忽然說道。

“你這不是叫打草驚蛇嗎?”陸問道。

“打就是了,記得把免提打開。”

“行。”

雲揚給他的那張名片,早就被他扔掉了。

隻不過所有數據都存放在了記憶芯片裏。

沒多久。

電話接通。

電話那頭是個年輕的聲音。

“喂,您好?”

是雲揚的聲音。

陸簡單介紹了一下自己,並說明兩人之前見過。

然後就是表明來意。

他要買藍血。

雲揚很快就答應了,告訴他們今晚他值夜班,機修廠一直開著的,隨時都可以去。

通話結束!

“好了,他不是凶手。”夏初洛淡淡說了句。

“怎麽判斷的?”陸疑惑,夏初洛可是連雲揚的麵都沒見過。

“年輕,充滿活力,時間還長,工作穩定,向往愛情,即將步入婚姻殿堂,任何一點都不會讓他產生謀財害命的想法。”

夏初洛依舊是典型的夏式躺法。

修長的雙腿放在中控台上,雙手交叉放在腦後,目光在車窗外。

陸專心開車,不需要夏初洛提醒,他已經所有分析都記錄下來了。

由於都在十四區,所以很快就來到了那家機修廠。

“果然還是開著的。”

很小,說是廠,其實也就四個門麵。

遠遠就看到了雲揚。

灰色工裝,熟悉的打扮。

雲揚也看到了陸。

看到兩人身上執行官的黑色製服,他不禁一愣。

“你們這是來調查事情?”

“嗯。”

陸點了點頭。

他說明了真實的來意,以及那根滿是雲揚指紋的鋼管。

“這個客人我有點印象,他昨天來的,帶著口罩,貌似是個啞巴,我們用平板交流。”雲揚說道:“他說他家裏洗手池的管道壞了,需要一根不鏽鋼的管子,我就給他加工了一下。”

幾人來到保安室。

由於廠裏有很多貴重金屬,所以角落裏安裝了一個監控。

“藍色格子襯衫。”

陸一眼就看到了監控裏的那人。

和小畫家描述的一模一樣,隻可惜那人背對著監控。

而且整個監控的畫麵相當模糊。

“回頭記得叫你們老板換個清晰點的監控,每個角落都安裝一個,好歹也是開廠的人,別這麽小氣。”陸說道。

“這個監控已經有十多年的曆史了。”雲揚苦笑道。

這十多年也沒出過什麽事,所以監控一直沒換過。

“陸,我給你個權限,調用這附近街道的所有監控,整合這人的路線。”

“好的。”

很快,監控錄像調取出來了。

然而,那人似乎知道所有監控的位置。

至始至終,都很少出現在監控的範圍內,偶然出現幾次,也都是背對著監控。

“主城區的監控設備已經有快三十年沒升過級了。”陸才抱怨過廠裏的監控,這才發現城區的監控更不堪。

都是和私人企業合作的,價格貴得離譜。

所以議會沒有把精力放在這一塊。

陸把機修廠裏的監控拷貝了一份,並且叮囑雲揚,一旦發現什麽異樣,馬上聯係他。

“對了,我下個月結婚,有時間可以來。”

兩人離開之前,雲揚從兜裏取出兩份請柬。

夜風起,吹亂年輕人飛揚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