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書記……”
紀軍一眼就看到了黃書記和他身旁的謝部長、科創新區鄭書記，立刻迎了上去。
黃書記笑著對紀軍說道：“你就是紀軍？鄭書記對你可是讚不絕口，說你把創新中心管理得井井有條。剛才我們在門口聽了半天，想不到你和聲名顯赫的天穹創投討起價來也不卑不亢、有理有據。金融圈裏懂管理的不多，懂管理的有金融背景的也鳳毛麟角，人才難得啊，人工智能產業基金交到你手裏，我們也能放心不少。”
紀軍正想著謙虛一番，忽然如觸電般一愣。
同樣愣住的，還有鄭書記。
“黃書記，我沒聽錯吧，你剛才說的是……人工智能產業基金？專項基金？”鄭書記小心翼翼地問道。
黃書記沒有說話，隻是笑著指了指跟在他身後的財政局局長。
局長連忙上前一步，說道：“鄭書記，自從你提出申請後，黃書記在年前就已經成立了專項工作組，由發改委、科技局和我們財政局聯合組成，專門負責人工智能產業基金的設立、審批和資金投放。籌措的資金開年就能到位，投給千陽的第一筆資金原計劃也是在開年就能打款。”
鄭書記激動不已：“黃書記，沒想到您早就想在了我們前麵。”
黃書記笑道：“一直沒給你們說，一是籌措資金確實有困難，審批流程也需要時間，沒到水落石出之時，還是謹慎一點兒好，免得你們白白高興一場；二是想給你們一個驚喜，畢竟在春晚的舞台上，千陽科技給綿陽長了臉！”
蕭望穹正想感謝一番，黃書記擺擺手，繼續說道：“我本打算年後再來道謝，沒想到媒體同誌們的速度之快，竟全然不顧這是合家團聚的日子，搶先登門打擾……不，拜訪。聽完謝部長的匯報，我想反正也不差我這一個，於是也就不請自來了。小蕭，綿陽專門設立這個產業基金，本意是給機器人產業雪中送炭，沒想到晚來一步，竟成了錦上添花，讓我有些汗顏啊。”
蕭望穹連忙說道：“感謝市委市政府的關心厚愛，我們……”
黃書記笑著擺擺手：“場麵話就不說了，我就厚著臉皮提個要求，這筆資金雖然不多，卻是實打實的支持，是綿陽堅定看好人工智能、發展機器人產業的堅強決心，也期盼能在你們的帶動和引領下，有更多產業鏈上的創新企業能落戶綿陽，進駐我們的產業園，讓綿陽這座具有悠久曆史和科學家精神的城市，能在未來科技中繼續占有一席之地！”
黃書記話音一落，掌聲四起。
蕭望穹也被黃書記樸實而真誠的話語感動，用力地點點頭：“當初我在海城、京城四處碰壁、無人問津的時候，是綿陽收留了我。這份恩情我是不會忘的。”
蕭望穹說完，情不自禁地看了看紀軍，眼中淚光閃動。
“人永遠不會忘記低穀中拉自己一把的人。黃書記放心，產業基金肯投我們，是對我們的信任。我們一定會用好這筆錢的。”
黃書記開心地笑道：“這筆錢，我們不看重收益，3%的年化就行。關鍵把事做好，爭取讓綿陽的機器人產業進入到國內前三。這個目標很高，有一定難度，但我相信千陽科技一定行。”
“黃書記，其實我們的四足機器人無論技術、性能、成本，在國內已經是第一了。”蕭望穹輕聲笑道，“在國際上謙虛一點說，進入前三毫無問題。”
“原來是我孤陋了，哈哈哈。”黃書記開心地笑道。
送走黃書記，蘇硯聲走到蕭望穹身旁：“天穹創投的1億你還要考慮，綿陽這點錢對我們來說杯水車薪，而且審核更加嚴苛，你怎麽就一口答應了？政府的錢可不好拿。”
蕭望穹說道：“綿陽的這筆錢，雖說現在象征意義大過實際意義，但人家早就在為我們考慮了。這樣俯下身子做事、盡心盡力扶持科技公司的政府，何愁大事不成？我是想告訴大家，千陽是知恩圖報的，不管以後飛多高，都不會忘記當初是從哪兒起飛的。”
“以後真打算就在綿陽不走了？”蘇硯聲問道。
蕭望穹瞥了他一眼，然後走到窗邊，凝神看了看不遠處的機器人產業園：“不走了！不出二十年，這裏必將是機器人的產業高地！”
就在這時，桌上的電話再次響起。
蘇硯聲拿起電話：“喂……宏源創投？你好……”
這一個上午，千陽接到了五個科技資本的投資邀約，給出的條件一個比一個誘人。
接到了全國十二個媒體申請年後采訪的電話。
一開始接電話的蘇硯聲還興趣盎然，越到後麵越是疲憊。
“今天可是大年初一，這些創投機構都不休息？”蘇硯聲抱怨道。
“資本沒有節日，隻有狂歡。”紀軍嚴肅地說道，“所以我才讓你們退掉機票，別錯過了這場資本盛宴。”
這個時候，蕭望穹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春晚過後，蕭望穹就把手機設置成了拒接陌生人電話，要不這麽幹，昨夜他將不得安寧。
這個電話毫無疑問是朋友打來的。
他掏出手機，看見翟響的名字在屏幕上焦急地跳動。
“老同學，什麽風把你給吹來了？”蕭望穹笑道。
雖然兩人很久沒聯係，但翟響把紀軍引薦給蕭望穹的恩情，他始終牢記在心。
“還能什麽風？春風唄。春晚吹出來的風。”翟響笑道，“沒想到你還真把四足機器人搞出來了，還是性能如此優異的機器人！”
“還沒來得及感謝你呢，要不是你把紀軍介紹給我……”蕭望穹衝紀軍眨了眨眼睛。
不明就裏的紀軍一臉疑惑。
“現在感謝還來得及。”翟響笑道。
“什麽意思？”
“我剛到綿陽，專程來見你一麵。”
“今天可是大年初一！你不在家團圓……”
“這不更顯誠意嗎？好了，別廢話，趕緊出來見一麵吧。”
蕭望穹一看正是中午飯點，想了想：“那就江湖飯莊見。”
蘇硯聲聞言，說道：“怎麽？有客？”
“一個老同學，專門來綿陽見我。老紀，這人你認識，翟響，當初要不是他引薦，我可能還高攀不上你。哈哈。”蕭望穹笑道。
紀軍皺了皺眉頭：“這個時候來，連年都不過了，看來他也是送錢來了。”
“不可能。”蕭望穹說道，“老翟管理的創投基金是國資背景，選擇標的非常審慎。他早就說過，他們公司二十年之內，不看好機器人產業。否則，也不會讓我遠赴綿陽。”
“專程來找你敘舊？不太可能。”紀軍自信滿滿地說道，“所謂的審慎，不過是不見兔子不撒鷹。”
大年初一的江湖飯莊並不開門營業。
蘇硯聲給錢方打了個電話訴苦，說有重要客戶需要接待，直接影響綿陽未來十年的發展。要不是實在沒招，絕不敢叨擾他錢總。
錢方知道蘇硯聲言過其實，但又拗不過，隻好親自過來開門、接待、掌勺。
當翟響出現在江湖飯莊的門口時，蕭望穹驚奇地發現，他並非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