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這段不愉快的交談,最終是在**結束。

溫以蕁麵無表情的靠在床頭,點燃了一根香煙,她不是很愛吸煙,隻是享受煙霧嗆進肺裏那種刺激的感覺,她很久都沒有體驗過了。

顧時旭係好領帶,轉頭冷冷的看著她,“別吸煙了,我不想在給她治療的期間,你這個血包產生什麽意外,哪怕隻有很小很小的概率,也不行。”

溫以蕁吸煙的動作一頓,纖細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了火苗的位置,仿佛燙到了心裏,她縮回了手指,並沒有在意顧時旭的話,依舊自顧自的抽著。

顧時旭走上前將她的煙卷搶了過來,熄滅之後扔進垃圾桶。

“合約還沒到期,在這期間,你不能違背我的意願,溫以蕁,你知道我的手段。”

他毫無語氣波瀾的一番話,讓溫以蕁的心逐漸的沉下去,她看著麵前這個冷酷無情的男人,靜靜的看了很久,才問出那句。

“顧時旭,你對我,難道就隻有利用嗎?”

他對她沒有產生一點其他的情感嗎,哪怕隻有一點。

溫以蕁知道自己這是奢望了,他們最初的相遇就是摻雜著利益的,在那個毫無真心的酒局上,顧時旭替她擋了一杯酒。

溫以蕁那時候正好需要一個靠山,她的蓄意接近,顧時旭的半推半就,就這麽莫名其妙的在一起了,不過她永遠都是見不得光的那個。

溫以蕁忽然有些累了。

多少次她都是隨叫隨到,暗地裏幫他不知道處理了多少事情,她也逐漸沉溺於他一次次虛情假意的關心,直到現在她都有些分不清了,他到底有沒有真心?

她不想再這麽不清不楚的下去。

顧時旭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輕笑了一聲,緩緩的搖了搖頭。

“溫以蕁,看來你還沒有擺正自己的位置,能問出這麽愚蠢的問題。”

溫以蕁看著他,眼底逐漸濕潤了起來,她扯了扯唇,迅速低下頭,掩蓋住眼底深層的情緒。

她笑了笑,語氣卻沒有什麽太大的波瀾。

“我隻是怕顧總破壞了我們的協議,想提醒你一下罷了,我們的關係,還有最後一個月就到期了。”

顧時旭臉色忽然沉了下來。

“你想怎麽樣?”

溫以蕁抬起頭,看著他毫無負擔的笑了。

“到期之後我們就結束吧。”

顧時旭看著她釋然的笑,眉頭淺淺的皺了起來,不知怎麽心中竟然有一絲不舒服。

他很不喜歡這種有什麽東西脫離掌控的感覺。

“再說吧。”

他說完這句話,轉身離開了。

他們之間隻能由他來說結束。

溫以蕁想到了喬溪的話,她這段不健康的關係,終究是持續不了多久。

也是時候該結束了。

她無償給他的女人獻了這麽多血,顧時旭給她什麽,她都是應得的。

溫以蕁走出房間,站在陽台上,攏了攏身上的睡衣,吹著涼風,意識清醒了不少。

風吹起她額前的碎發,她目光看著遠方有些悵然。

……

第二天,喬溪中午剛下班,玄京電話準時打過來。

“忙完了嗎?說好的一起去醫院接奶奶。”

喬溪有些猶豫,她下午還有一個案子,有個當事人要去見。

“可不可以……”

話還沒說完,玄京冰冷的聲音傳了過來。

“喬溪,你舍得讓一個老人的期望落空麽,還是一個生著病的老人。”

喬溪有些於心不忍,“好吧,那你先去,我們在醫院門口匯合。”

玄京,“你在哪裏?發個定位,我過去接你。”

喬溪眉頭輕輕的蹙了起來,他們的關係好像還沒有好到這種程度。

“不用了,謝謝。”

玄京語氣不容拒絕,“這樣更能節省時間。”

喬溪,“好吧。”

喬溪把地址發給了玄京,然而男人還沒來的時候,她接到了女兒幼兒園老師的電話。

老師語氣很著急,“你好,請問是安安的媽媽嗎?”

喬溪頓了一下,她這段時間工作太忙了,接送女兒上下學的事情完全交給了裴淮川。

“我是,請問老師有什麽事嗎?”

老師說道:“裴念安同學在學校打架了,我聯係不上她的父親,您能不能過來一下。”

聽到女兒打架,喬溪眉頭狠狠的皺了起來,“好的,我馬上就到。”

喬溪在路邊攔了一輛車就走了。

與此同時,玄京的車緩緩地駛進來,擦肩而過。

……

學校。

安安低著頭撅著嘴站在牆角,滿臉的不高興,臉上還有點小小的傷口,不是很明顯。

站在她對麵的,是一個很乖的小女孩,看上去完全沒有招惹她的樣子,就這樣莫名的被她打了,她委屈的不行。

“老師,我真的沒有招惹安安小朋友,我隻是說了一句,小孩子不能化妝,她就打我了。”

安安表情立即憤怒了起來,“你胡說!”

她話還沒說完,喬溪就拎著包衝進辦公室,看看安安憤怒的表情,她衝過去將她攬在懷裏,“安安!”

裴念安看到是喬溪過來,有些失望。

她上下打量了媽媽一眼,媽媽又沒有打扮,真是土死了。

她明明告訴老師給她爸爸或者小姑姑打電話的,怎麽來的人還是媽媽?

喬溪無論說什麽,她都不想配合。

最終,喬溪無奈的站了起來,看著老師道歉。

“對不起啊,徐老師,給您添麻煩了,被安安打的那個小朋友,就是這位嗎?”

喬溪有些意外,這個小朋友看上去格外的乖巧,穿著淡粉色的小裙子,頭發綁成了兩個小辮子,一看就是被家長捧在掌心長大的小公主。

喬溪再看一眼安安,不知道是誰給她穿上的賽博朋克風的裙子,臉上還化了淡妝。

喬溪眉頭皺了起來。

“安安,這些是誰給你弄的?”

裴念安有些不想和她說話,就算她說了,媽媽這個土包子也不知道這是賽博朋克風,小姑姑告訴她的。

裴念安對喬溪的話視若無睹,偏過視線看著門外,心裏很不服氣。

喬溪隻能無聲的歎了一口氣,蹲在那個小朋友麵前。

“對不起啊,小朋友。”

喬溪話還沒說完,小女孩的家長風風火火的闖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