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屬於自己的空間,全世界的喧囂都安靜了下來,喬溪卸下了一身的疲憊。
剛處理完奶奶的後事,裴淮川連喘息的機會都沒有給她。
看了眼日日曆上標的時間,還剩下不到半個月。
她深深的呼出一口氣,然後站了起來,去浴室給自己放了洗澡水。
“快了,就快了。”
她微微抿唇一笑,給自己打氣,緩緩進入水中。
浴室裏,霧氣四散開來,喬溪的身體靠在浴缸裏,緩緩吐出一口氣濁氣。
霧氣不知不覺的彌漫進了眼睛裏,有些酸澀。
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喬溪打開了手機,不知不覺已經到了中秋節。
朋友圈裏很多合作過的人,正在往家裏趕,想要和家人團圓。
喬溪看到了安安發的朋友圈。
照片中,安安粉嘟嘟的臉蛋上被弄上了麵粉,她笑的很開心,眼睛都笑成了月牙,甜甜的。
照片把後麵廚房裏的人也拍了進來。
明瑜和裴淮川在廚房,身上都是麵粉,桌上擺著模具和剛做好的月餅,新鮮出爐。
裴淮川正溫柔的給明瑜擦臉上的麵粉,那眼神讓人看了仿佛下一秒就會醉了。
畫麵中很溫馨,一家人的氛圍快要溢出來了,毫無違和感。
喬溪眼眶忽然有些發酸。
曾幾何時,這樣的畫麵,她也曾經曆過。
好像還是不久前的事。
中秋節,喬振生還在外麵工作,說趕不回來,喬溪和母親在廚房親手做月餅。
母親雖然很失望,但卻沒有表現出來,和她不同,喬溪那時候還是個被寵壞的孩子,把所有的情緒都表現在臉上。
她立即放下了手上的東西,臉色也沉了下來,一聲不吭的從廚房出來,回了房間。
她趴在**看著喬振生的朋友圈,已經很久都沒有發過她和媽媽了,全都是工作上的事。
就在這時,他朋友圈忽然發了一條做月餅的圖片,好像還是陌生的女人。
喬溪的眼睛猛地瞪大眼睛,她以為自己看錯了,可再次進去的時候,這條朋友圈就像沒有存在過一樣,小時的一幹二淨。
喬溪揉了揉眼睛,這時,他收到了喬振生發來的視頻電話。
喬溪噘了噘嘴,有些不情願,但是她已經很久都沒見到爸爸了,思念快要溢出來了。
喬溪還是不能決絕,於是接通了電話。
喬振生出現在那一頭,看到她立即變得溫柔,“聽媽媽說,溪溪生爸爸的氣了?”
他拿著手機轉了一圈,那邊風很大,他站在風裏,聲音很溫柔的哄著他的寶貝女兒。
“爸爸還在忙工作呢,溪溪看,爸爸知道溪溪不舒服,特意出來給你打這個視頻,說吧,想要什麽禮物?”
喬溪看到他真的在忙工作,頓時就把剛剛在朋友圈看到的拋之腦後,她完全相信了喬振生的話。
在她心中,爸爸就是全天下除了媽媽最愛她的人,怎麽可能會不想回來,去陪其他人呢。
想到這,喬溪的心裏舒服了很多。
“嗯,爸爸,我不想要什麽禮物,我隻想要你快點做完工作,然後回來休息,順便陪陪我和媽媽。”
看著女兒懂事的模樣,喬振生紅了眼眶。
“嗯,爸爸知道,你照顧好自己和媽媽,不要讓媽媽累到,爸爸忙完了很快就回去。”
喬溪怕打擾爸爸工作忙,就沒聊幾句掛斷了電話,然後從房間裏麵走了出來。
低著頭站在媽媽麵前,“對不起媽媽,我錯了。”
母親很溫柔的把她抱在懷裏,“溪溪,爸爸媽媽都很愛你。”
喬溪抱住媽媽的腰,“我也很愛爸爸媽媽!”
母女倆再次做起月餅,就在喬溪以為喬振生當天晚上都不會回來的時候,中秋節的第二天,淩晨三點。
喬溪睡熟的時候,迷迷糊糊中好像聽到了爸爸的聲音。
她以為是在做夢,第二天早上起來,看到爸爸在廚房裏看著她笑。
“小懶蟲,終於起床了?”
喬溪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喬振生站在光裏,刺眼的光線打在他身上,喬溪頂著強光深深的看了幾眼,確定不是幻覺之後,猛地衝過去抱住他的腰。
“爸爸!”
母親在後麵走過來,笑著說道:“你爸爸怕你難過,昨天淩晨趕回來的。”
喬溪高興的不得了,那時候她覺得自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
“那我們一起去看奶奶吧?”
她拉著爸爸媽媽的手,仰著小臉。
喬振生寵溺的把她抱起來,“那溪溪去收拾東西。”
回憶閃回。
不知不覺中,喬溪出神了很久。
她再次在朋友圈中看到了喬薇發的朋友圈。
“中秋節最重要的就是團圓。”
那是他們一家人在一起的畫麵。
喬振生溫柔的看著身旁的女人。
喬溪心裏湧出一抹酸澀。
回憶起來,她才知道,原來那時候喬振生就和外麵那個女人搞上了。
中秋節沒回來也不是為了忙工作,而是為了陪喬薇和那個女人。
在他子心中,隻有那個地方才是家。
她苦澀的笑了笑,關閉了朋友圈。
無所謂,她早就已經習慣了。
給老師發去問候,喬溪打算明天去老師家裏拜訪。
她剛從浴室出來,門鈴忽然響起。
喬溪圍著浴巾,警惕的看著門口的方向,打開手機,看向監控畫麵。
隻見溫以蕁拎著兩袋子東西,站在門口。
喬溪一頓,走過去開門。
“你怎麽來了?”
溫以蕁麵無表情的越過她走進去,“怎麽,我不能來?”
喬溪關上門,反鎖,“不是這個意思。”
溫以蕁自然的坐在沙發上,然後把東西放在桌子上,是幾瓶酒和打包的幾個下酒菜。
喬溪一愣,隨即想到什麽,心裏有些暖烘烘的。
她知道,溫以蕁這是怕她一個人過節,心裏難受,特意來陪她的。
隻不過她嘴硬,是不會承認的。
兩人心照不宣就好。
喬溪走過去坐下,“一個人睡不著?”
溫以蕁打開一瓶酒遞給她,言簡意賅,“喝不喝?”
喬溪接了過來,喝了一口,啤酒的苦澀在舌尖蔓延到口腔,就像她的心裏一樣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