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溫以蕁醒來的時候,已經上午九點,她揉了揉宿醉的頭,一陣頭痛欲裂的感覺傳來,正想撐著身子坐起來,房門忽然被人打開。

喬溪端著一碗醒酒湯走了進來,四目相視的瞬間,溫以蕁想起了昨天晚上發生的事。

她撓了撓頭,她們現在關係有些複雜,她一時間還不知道該怎麽麵對她。

“你……”

她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喬溪懂她的別扭,把湯放在床頭櫃上。

“你喝了,就不會難受了。”

說完,她就轉身離開了,給她單獨的空間。

喬溪上午和律所請了一上午的假,為了照顧溫以蕁,她正在廚房做早飯。

溫以蕁喝完醒酒湯,走出了房間,看見身處陌生的環境,並不是裴宅,她愣了一下。

“這裏怎麽不是裴宅?你沒有回去和裴淮川一起住?”

喬溪端著早飯走了過來,笑了笑,在她麵前坐下。

“怎麽,你很在意。”

她把她的那份推了過去,眼前畫麵有些和諧,就像他們曾經年少時的樣子。

溫以蕁輕嗤了一聲,然後坐下吃了起來,“別太自作多情了,我隻是怕你被別人算計,落得一場空,到時候再給我嘲笑你的機會,喬溪你一向那麽驕傲,能承受得住嗎?”

喬溪扯了扯唇,低下頭吃早飯,沒有回答她這個問題。

溫以蕁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皺著眉看她,“怎麽?你有什麽秘密瞞著我?”

喬溪答非所問,“吃飯吧,涼了的話就不好吃了,等一下,我還有事要忙。”

她昨天打聽到了邵媛父母所在的地方,下午可能要過去一趟。

她看了看溫以蕁,“吃完飯的話,你就離開吧,不要再去那種地方了。”

溫以蕁手一鬆,湯池落進了碗裏,和碗壁發出碰撞的清脆聲。

她抬頭看著她,“喬溪,什麽叫做那種地方,那種地方正是讓我賴以生存的地方,你們帶著有色眼睛看它,自然是體會不到那種地方的魅力。”

喬溪不認同的看著她,“你缺多少錢?”

溫以蕁勾了勾唇,“怎麽?你想養我啊,你有那麽好心?”

在她心中,一直記恨著當初那件事。

喬溪現在沒時間和她爭論這麽多。

“我隻是站在你的角度為你考慮事情,不會害你的,溫以蕁,你幫了我一次,我也幫了你一次。”

溫以蕁眼眶卻忽然泛紅,她緊緊的盯著喬溪,“誰稀罕你和我算的這麽清楚?”

她做完把麵前的碗筷一推,起身上樓去收拾東西,然後迅速跑了下來,離開了。

一切發生的太快,兩人再次不歡而散。

喬溪歎了一口,去收拾她放在桌子上的餐具。

然後吃完早餐之後就起身出門了。

席倦早早的在樓下等著,看到喬溪,隻是覺得她興致有些不高。

“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沒找到邵媛父母的住所?”

喬溪搖搖頭,很快就從低落的情緒中抽離出來,係上了安全帶。

“出發吧!”

地址她已經發給席倦。

兩人按照地址找到了邵媛父母現在所在的地方,是一棟小別墅,看上去裝修有些豪華,從之前他們住在那種老樓的情況來看,這棟別墅很有可能不是他們名下的。

喬溪按響了門鈴。

沒多久,就有一個婦人出來開門,她看到喬溪,眼神警惕的看著她,“你們找誰?”

喬溪微笑,“請問您是邵媛的父母嗎?”

聽到這個熟悉的名字,女人下意識身軀一顫,然後把門關的更小了,從門縫裏看著她,“你怎麽知道,你是誰,你知道小媛在哪裏?”

她當中雖然充斥著關心的意味,但是眼神卻那麽的冷漠,讓人看不到一點情意。

喬溪點頭,“邵媛發生了一些意外,你們都不知道嗎,那是怎麽搬到這裏來的,實現了階級的跨越?”

邵媛母親眼中閃爍了一抹心虛,很快的就鎮定了下來。

“這些東西都是小媛給我們的,你算什麽東西你管得著嗎,如果沒事的話就趕緊離開,別擋著別人家的門口擋財!”

喬溪被推了一下,席倦扶住她,然後冷著臉上前,“我們是君度事務所,我們都是律師。”

邵媛母親,臉上閃過一抹驚嚇。

“律師?律師找我們做什麽,是不是小媛出了什麽事?”

席倦輕笑了一聲,“你連自己女兒出了什麽事都不知道,現在心安理得的住著她賺的房子?你良心就不會感到不安嗎?”

邵媛母親皺眉,“這和你沒有關係,我不知道她出了什麽事?我們已經很久都沒有聯係了,你們也別來這裏找她,這房子她已經過繼給我們了。”

邵媛母親狠狠的關上了大門,發出一聲聲響。

席倦譏諷的看了裏麵一眼,“看到沒有?典型的賣女求榮,甚至都不用深入調查,他們很有可能已經知道了邵媛的事,但覺得沒有什麽問題,就接受了別人這棟別墅的補償,心安理得的住著。”

喬溪看著裏麵,總覺得哪裏有些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

“調查一下邵媛還有沒有其他的兄弟姐妹?”

席倦眼神意味深長,“你的意思是說……”

喬溪點了點頭,“先回去吧。”

……

明瑜在醫院門口看到了匆忙趕出來的喬薇,她四下張望,眉頭緊鎖,緊緊的咬著唇,泛著血色。

明瑜忽然想起上次在醫院看到喬溪的身影,覺得有些奇怪,說不定和喬薇想要找的東西有關。

她輕輕的笑了一聲,喬溪,隻不過是喬家一個不受寵的女兒,在喬夫人去世之後,喬振生就迫不及待的想要把新夫人和新女兒領進門,頂著那麽大的壓力,可想而知這個喬薇對他來說有多重要。

她走了過去。

“喬小姐。”

喬薇眉宇之間有些不耐煩,看清來人,還是露出得體的笑,這是他身為豪門千金的素養。

“你是?裴淮川的侄女?”

明瑜臉色變了變,她很不喜歡這個稱呼,她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反而說道:“我看你在找什麽東西,我這裏的籌碼也許對你來說有用,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