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你看你,這就不行了?”許知意終於開口,雖然語氣裏帶著調侃,但也有些擔心,“要不別喝了吧,再喝真醉了。”

葉桉卻不樂意:“不行,今天一定要讓他喝個夠,平時看他挺機靈的,怎麽一喝酒就這麽慫?”

李嘉嶼迷迷糊糊地看著三人,舌頭都有些打結了:“你們……你們這是要把我灌死啊……”

陳景堯笑著說:“灌死倒不至於,就是想讓你長長記性,以後別老惹我們生氣。”

李嘉嶼無力地擺擺手:“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求你們放過我吧……”

就在這時,酒吧的音樂突然停了一下,短暫的安靜中,李嘉嶼的哀求聲顯得格外清晰。

三人看著李嘉嶼醉醺醺的樣子,終於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夜幕沉沉,酒吧外的街道寂靜無聲,昏黃的路燈將兩人的影子拉得老長。

李嘉嶼喝得酩酊大醉,整個人像一灘軟泥,腳步踉蹌,葉桉費了好大的勁才把他從酒吧裏扶出來。

“嘉嶼,你醒醒!”葉桉皺著眉頭,語氣裏滿是焦急與無奈,試圖將李嘉嶼搖醒。

可李嘉嶼隻是含糊不清地嘟囔著,根本站不穩,身體一個勁地往下墜。

葉桉看著眼前這個醉得人事不知的男人,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來。

這段時間,李嘉嶼因為工作上的一點挫折,就天天泡在酒吧裏買醉,完全不顧自己的身體,也不管身邊人的感受。

葉桉多次勸說,他卻依舊我行我素。

此刻,看著李嘉嶼這副爛醉如泥的模樣,葉桉心中突然湧起一股衝動,她決定要給李嘉嶼一次狠狠的教訓。

不遠處是一個人工湖,湖水在夜色下泛著幽幽的光。

葉桉咬了咬牙,扶著李嘉嶼一步步朝湖邊走去。

到了湖邊,葉桉深吸一口氣,雙手用力,一下子將李嘉嶼摁進了水裏。

嘩啦一聲,水花四濺,冰冷的湖水瞬間包裹住了李嘉嶼。

他被這突如其來的涼意激得清醒了幾分,本能地掙紮起來,雙手胡亂揮舞著,嘴裏還嗆了幾口水。

“咳咳……你幹什麽!”

李嘉嶼一邊咳嗽,一邊含糊不清地喊道,聲音裏帶著憤怒和驚訝。

他費力地睜開眼睛,看到葉桉正一臉嚴肅地站在岸邊,眼神中滿是決絕。

“我幹什麽?我要你清醒清醒!”

葉桉眼眶泛紅,大聲吼道,“你看看你這段時間都成什麽樣子了?工作沒了可以再找,可你天天這樣糟蹋自己的身體,算怎麽回事?”

李嘉嶼被葉桉的吼聲震住了,他呆呆地站在水裏,任由湖水浸濕他的衣裳。

此時的他,半夢半醒之間,腦海裏一片混亂,葉桉的話在他耳邊回**,卻又像是隔著一層霧,聽不真切。

“我……我隻是心裏難受……”李嘉嶼喃喃說道,聲音帶著一絲哽咽。

他搖搖晃晃地從水裏走出來,腳步虛浮,像個無助的孩子。

葉桉看著李嘉嶼狼狽的樣子,她快步上前,扶住李嘉嶼,語氣也緩和了下來:“我知道你心裏難受,可你不能這樣折磨自己啊,你還有我,還有我們的朋友們,我們都希望你能好好的。”

李嘉嶼抬起頭,看著葉桉滿是關切的眼睛,心中一陣刺痛。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這段時間的行為是多麽的自私,忽略了身邊一直關心他的人。

“對不起……”李嘉嶼低聲說道,聲音裏充滿了愧疚,“我以後不會再這樣了。”

葉桉看著李嘉嶼真誠的眼神,心中的委屈和擔憂一下子都化作了欣慰的淚水。

她輕輕抱住李嘉嶼,拍了拍他的後背:“沒事就好,隻要你能振作起來,比什麽都強。”

在這個寂靜的夜晚,兩人緊緊相擁,湖邊的微風輕輕拂過,仿佛在訴說著他們之間深厚的情誼。

而這一次的教訓,也將成為李嘉嶼人生中的一個轉折點,讓他懂得珍惜身邊的人,勇敢地麵對生活中的挫折。

寫字樓裏結束了一天忙碌工作的人們魚貫而出,樓道裏滿是熙熙攘攘的嘈雜聲和談笑聲。

李嘉嶼和幾個同事有說有笑地跟著人群一起下樓,準備去附近的餐館聚餐,犒勞一下辛苦工作的自己。

“今天這個項目可算告一段落了,可把我累壞了。”李嘉嶼一邊說著,一邊伸了個大大的懶腰,腳步輕快。

同事笑著回應:“是啊,今晚可得好好放鬆放鬆。”

就在這時,走在樓梯中間的李嘉嶼突然感覺腳底像是踩到了什麽東西,腳下猛地一滑,整個人瞬間失去平衡。

他下意識地想要抓住扶手穩住身體,卻撲了個空,直接向前摔倒,順著樓梯一路翻滾了好幾級。

“啊!”李嘉嶼發出一聲痛苦的大喊,這喊聲瞬間蓋過了樓道裏的喧鬧,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來。

隻見他蜷縮在樓梯間,右手緊緊地捂住左臂,臉上滿是痛苦的神情,冷汗不停地從額頭冒出。

“嘉嶼!”同事們紛紛圍了過來,臉上寫滿了焦急與擔憂。

“你怎麽樣啊?沒事吧?”大家七嘴八舌地詢問著,聲音裏帶著關切。

就在眾人手足無措的時候,許知意剛下班路過這裏。

她聽到動靜,立刻快步走了過來。

身為醫生的她,看到有人受傷,職業本能讓她迅速冷靜下來。

她蹲下身,輕輕撥開眾人,溫和又專業地說道:“大家別慌,讓我看看。”

許知意小心地握住李嘉嶼的左臂,輕輕活動了一下,觀察他的反應。

李嘉嶼疼得倒吸一口涼氣,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

許知意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她抬頭看向李嘉嶼,認真地說:“你的手可能骨折了,得去醫院做進一步檢查和處理。”

“骨折?怎麽會……”

李嘉嶼滿臉震驚,眼中滿是難以置信,“我這怎麽這麽倒黴啊,今晚的聚餐也泡湯了。”

他苦笑著,語氣裏既有懊惱又有無奈。

“都什麽時候了,還想著聚餐,身體才是最重要的。”

許知意皺了皺眉頭,輕聲責備道,“先去醫院,別耽誤了治療。”

說完,她轉頭對李嘉嶼的同事們說:“麻煩你們幫忙叫個車,盡快送他去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