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昏沉沉的也不知暈睡了多久,郭浪才漸漸的有了知覺,第一感覺隻覺頭腦昏昏欲裂,他心中道:“頭怎麽這麽痛?難道我昏睡了很久嗎?”想伸手去揉揉頭,卻覺察出兩隻手被綁在了一起,兀自吊得好疼。
郭浪心裏一驚,便不睜開眼,手也不敢再動,側耳一聽,卻聽得兩個人的腳步聲“嚓嚓”作響,一人在前,一人在後,自已的身體還有微微搖晃,象是被兩人用棍子抬著。
郭浪又是好氣,又是好笑:“自己行走江湖五六年了,何曾有過這等狼狽樣?被人象抬驢子一樣抬著還是頭一回!”確定了自己暫時沒有危險時,便睜開了眼睛,先映入眼簾的是一根木棒,從自己的雙手雙腳間穿了過去,兩個人果然正用這根木棒抬著他向前走呢。
郭浪側頭看了看右邊那人麵目,卻是不識的,他忙叫道:“兩位大哥,你們抓錯人了!”
前麵一人“咦”了一聲,說道:“你醒了?”
後麵一人笑道:“錯不了!抓的就是你!老實些,不許說話!”
郭浪又道:“可我不認得兩位大哥啊?”
前麵那人笑道:“我們也不認得你這臭小子啊!”
郭浪大喜,忙道:“那肯定是弄錯了!我不識得兩位,兩位也不認得我,那麽咱們就是無怨無仇了!既然是無怨無仇,那兩位大哥便放了我罷!”
前麵那人道:“你小子如果與我有仇,老子早就一刀砍了你了!”
後麵那人道:“叫你別吵你還吵!信不信老子將你丟到下麵山穀裏去!”
郭浪聽得他說“山穀”二字,這才向四周打量,見兩旁灌木叢生,好像是置身在一座大山之上,看這山又隻有一條羊腸小路,並不是少室山。
郭浪心下大奇,明明記得自已是在少林寺內看《法華經》,後來中了“血海飄香”,昏迷了過去,但怎麽就到了另一座高山之上了呢?
郭浪搖了搖頭,閉上了眼睛,心道:“我這一定是在作夢,一定是在作夢!”但手腳上的疼痛,身體的搖晃,以及凜體生寒的夜風,都告訴自己這不是在夢裏。他又睜開了眼睛,這將先見到的是一輪又圓又大明月,他更是詫異:“我在少林寺被迷倒之夜是五月初五,少林大會開完當晚,但瞧這月亮又圓又大,竟好像是到了十五一樣,難道我已經昏迷了十日了?”想到此,當即問道:“兩位大哥,今天是初幾?”
前麵那人怒道:“什麽初幾?你小子沒長眼睛麽?這月亮又圓又大,當然是十五了!”
郭浪暗暗心驚,又問道:“是五月嗎?”
那人罵道:“當然是五月了!難道還會是六月七月不成?”
郭浪見他性子暴臊,不怒反喜,又問道:“那這是什麽山呢?大哥你定然不知道吧?”
那人笑了一聲,罵道:“他奶奶的,老子這麽辛苦抬你上山來,若不知道這是什麽山,那不是做冤大頭了!你別看這山鳥不拉屎的,這就是大名鼎鼎的.......”
後麵那人喝道:“胡七,你多嘴些什麽!咱們抬了他去見幫主就是了!”敢情這人的地位比那胡七要高一些。
前麵那胡七忙道:“是,是!”便不再說了。
郭浪心中甚是奇怪:“幫主,什麽幫的幫主?”一怔之下,當即明白,不禁暗罵自己太笨,會用‘血海飄香’的人屈指可數,而是幫主的,那自然是‘毒手觀音’的師弟,丐幫幫主柳萬心了!”想到這,也不禁想起那天中迷藥的事來:“嗯,那日我也真是鼻中失靈,怎麽會中了藥後才覺出來呢?是了,當時我一聽到是默意大師叫人送來的,就沒疑心了。柳萬心這廝定然是聽到了默意大師讓小沙彌送佛經給我,便推倒了小沙彌,又趁機在佛經中下了藥,他的心思也真細密,推算到我不會再提防了,否則又怎麽能藥得到我?唉,上次在丐幫總舵中逃了出去,這次恐怕沒那麽好運氣了!”
兩人抬著郭浪搖搖晃晃的向山頂走去。
郭浪看了看前麵那人,又看了看後麵那人,心道:“這兩人都是個糊塗蛋!前麵那人心直口快,後麵這人更傻的可愛!既然不想讓我知道這是什麽地方,卻又將他們幫主也說了出來。柳萬心那廝怎麽會讓這麽兩個人來抬我呢,多半是認定了我還沒醒吧!嗯,對付這麽兩個糊塗蛋,應該不成問題!”當即便道:“兩位大哥,這山路如此難走,你們兩人又抬的這麽辛苦,我於心何忍啊!不如這樣吧,你樣讓我下來,我自己走,兩位也可省了不少力氣!”
他這句話本來是沒話找話,但前麵那胡七卻忙停下腳步,回頭道:“馬六哥,這小子說的也對,他都醒了,咱們還抬著他幹嘛?讓他自已走不就省事多了!”
後麵的馬六道:“你真是個大豬頭啊!讓他自己走,那他還不會跑麽?他要是跑走了,那咱們怎麽向幫主交差啊!”
胡七一拍腦袋,道:“是啊!他要是逃走了那怎麽辦?”
馬六兀自罵罵咧咧:“老子見過的豬頭千千萬,卻也沒見過笨到你這種地步的!這回跟你一起來抬這臭小子,真夠倒黴的!”
胡七唯唯喏喏道:“馬六哥,我這也是為你好啊!這君山山路這麽難走,旁人空手上山也是不易,咱們還要抬一個大活人,不光是我吃不消,老哥你也有些吃力啊!”
郭浪又是大吃一驚:“君山?難道這就是洞庭湖畔的那個君山嗎?柳萬心到君山上來幹什麽?又讓人將我抬上君山來幹什麽?他要給我找墳墓也用不著找這麽遠吧!難道他是想來尋寶?君山上有寶嗎?”忽一下子想到了:“對了,杜三娘說過,君山之上有血茹!難道柳萬心真的來君山上找血茹?那也好像不對啊,他又讓人抬我上來幹什麽?更何況杜三娘說血茹花開才有效,而現在離八月十王尚有三月,他這麽心急的趕上君山來幹什麽?難道想拔苗助長,撥花助開?”他有心想多知道些內幕,便故意道:“兩位大哥,你樣幫主也太煞風景了吧!要喝酒賞月,那也用不著選這麽個鬼地方啊!”
(這兩天好忙,所以停了兩天,以後絕不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