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知道了付恒的秘密,那白柔柔實施計劃起來,就更加如魚得水。
如今萬晶晶將他愈推愈遠,為自己製造了更多與他獨處的時間,倘若不好好利用起來,才是真正的浪費。
因此,今晚白柔柔盛邀付恒到星河灣,一同共度燭光晚餐。
可當她把這一消息告訴萬晶晶的時候,那頭的聲調、語氣,反倒有些不盡如人意:
“好的,我知道了,先祝你今晚一切順利。”
“具體的細節,我明早再向你匯報。”
“其實……白小姐,我也不是那麽在乎過程,你隻要把結果告知我就好。”
過程?結果?
我們不是盟友嗎?
但這下達任務的語氣,完全不像站在統一戰線的人。
“萬小姐,你這句話……恕我拙劣,並不是很能聽明白。”
“哦,”萬晶晶一笑,連忙彌補顯露出的小尾巴,將它梳成無關重要的擺尾,“我的意思是……我最近太忙了,可能沒有那麽多時間聽你一一講述。把這件事交給白小姐去處理,我很放心,所以,你隻要向我闡述結果就好了。”思前想後,還是補充上一句:
“我信你。”
“原來是這樣,那我也不打擾萬小姐了,處理工作的同時,你也注意休息。”
“好。”
“再見。”
“拜拜。”
掛掉電話,萬晶晶長舒一口氣:幸好,沒被她聽出來。
不過,這段時間經曆過風風雨雨的白柔柔,不再是以前那個單純的小白兔。方才的通話,讓她覺得不對勁,也對晶晶起了疑心:
工作太忙,不可能,以往她可是堵上臻美老股東的酒量都要把付恒灌醉的主,又怎會為了區區不能應付的工作,而疏忽了舉發未婚夫證據的搜集,這一點,不合常理;
其次,就算通通交給我去處理,也不可能隻來一句“注重結果”,明明她才是那個不顧一切衝上星河灣來見我的人,這一點,更不符合她雷厲風行,處事縝密的性格……
除非,她不想聽,不想聽那些纏綿悱惻的證詞與過程。
而且,是嫉妒、怨恨到骨子裏的不想再聽。
至此,白柔柔忽然被小小腦海裏的想法驚到,因為,她已經向萬小姐無心分享了不下十遍的共處細節。
還有……自己被求婚的視頻,可是還有U盤備份被她捏在手裏。
這個女人,肯定沒有想象中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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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論萬晶晶心中不得而知的計劃,擺在白柔柔當前的,還數今晚的進展:
她翻出許久前付恒送的紅酒——看不大懂是什麽牌子,隻知道待會的燭光晚餐絕對少不了酒精的加持,再從冰箱冷凍格裏拿起兩塊澳洲安格斯M3+級牛排,側門儲存櫃中取出之前沒吃完的土豆、番茄與意麵。
說實話,製作兩人份的西餐並不難,難的隻是完成出鍋後的擺盤。
但勝在食材都是僅需加工的半成品,所以上碟之前的處理並不繁瑣。而且,今日連烤箱都分外配合,土豆酥脆,番茄軟爛,一切恰到好處,如常所願。
柔柔滿意看著眼前的全部,一拍掌心,想起來還有畫龍點睛的最後一道工序,於是高挽袖子,清理幹淨了碗池裏所有的烹飪工具。
統統放回原位後,她拿起水果刀,想著劍走偏鋒的那晚,將香水瓶丟下床的那晚,以及付恒連夜把自己送去醫院的那晚,白柔柔決定再效仿一次:
如今,隻要能博取付恒的信任,不論什麽事,需要她付出何種的代價,她都願意做。
閉上眼,她順著食指指尖的弧度輕輕劃上一刀,血珠子立馬像春筍一樣探出頭來,看著這個義無反顧的女人。
而後,她冷靜地用紙巾按住流血的地方,走向醫藥箱,拿出創可貼,緊緊包紮。
看一眼時鍾,預料之中的18:34——付恒很快就要到了。
最終,她把帶血的紙巾丟到茶幾旁顯眼的垃圾桶,才算真正地完成了這一切:
今晚,付恒是獵物,我才是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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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準點19:00,鑰匙聲按時出現。
“你來啦~”迎麵,是甜甜的柔柔,今晚她把頭發半紮起,淡淡的胭脂掃過臉頰、鼻梁,更顯可愛、靈動,忍不住讓人想到春日粉嫩的櫻花。
“是,我回來了。”付恒拖著疲憊的身軀,張開大大的雙臂,緊緊擁抱麵前的人兒——
這種感覺,真的跟回家不一樣,萬晶晶從不如此熱情地迎接自己。哦不對,應當說他們早就過了“以肢體接觸表達愛”的熱戀期,現在但凡觸碰未婚妻的身體,都失去了年輕旺盛的多巴胺。
還是嬌人的柔柔軟乎乎,就像住在臥室的貓,不論什麽時候都樂意給你搖尾巴。
“我今天給你準備了燭光晚餐哦,快洗洗手出來吃吧。”柔柔伏在他的懷裏,紮起的丸子頭搖搖晃晃,更像布偶貓頭上的絨毛在散發可愛。
“好,”輕輕在她的額頭上留下一吻,煙味從不隨意消散,“我馬上去。”脫了鞋的付恒徑直走向洗漱間。
回頭定定瞧著他離開的背影,柔柔的注意力自始至終都不在他的雙眸裏,而是鎖定在他身上的那件西裝外套。
切牛扒的時候,付恒的注意力都在那盤澳洲西冷上,分明是同一個廠家,同一條冷鏈,同一種烹飪手法,可為何,這柔柔做出來的,就是跟萬晶晶的不一樣。
明明柔柔才是那個不常下廚的人。
肉質,汁水,韌度……每一寸肉感的把握與掌控,都不知道比家中的未婚妻好上多少倍,還有這配菜的火候,番茄微甜清香,土豆外焦裏嫩,意麵緊縮彈牙,簡直可以與米其林三星媲美,想到這,他情不自禁要開口誇讚柔柔——
但抬眼的瞬間,卻看到她在遷就左臂的力量,立起刀尖,在馴服眼前的上等牛扒。視線上移緩緩,付恒倏地發現了她左手食指上的創可貼,於是立馬放下刀叉,走到她身邊,雙手捧起她蒼白的五指,問道:
“今天怎麽這麽不小心?”
“切菜的時候,一不注意傷到的……”
“想什麽呢?”說著,付恒開始心疼。
“在想你,”柔柔掐準時機,把右手搭上他的肩膀,雙眸瑩瑩地看著他——沒有一個男人能夠抵擋得住這樣的眼神,因為更沒有一個男人能夠拒絕想要照顧他一輩子的女人,“想給你做飯。”
一聽,付恒的心頭一緊,他本想吃完飯再把柔柔抱到**去,可是他已經等不及了。
這麽多天,他等不及向自己應承這個女人早已屬於他。
默默遷就她的傷口,公主抱起,付恒便領她走入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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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2點,白柔柔從**爬起。
裹著毛毯,她躡手躡腳,走到付恒掛在衣架上的西裝外套前,將手伸入右口袋,輕輕一掏,就摸到一個半指節大小的拉鏈,再順著自己的方向一扯,就抓住了一個指甲蓋大小的U盤。
果然,跟自己預料的一模一樣。
曆經三番四次地試探與推翻,她終於找到了付恒隱藏證據的資料。
急急,跑到客廳,坐在黑暗中,她迫不及待地打開電腦,插入USB,瞬間就彈出三個文件夾,分別是鄭昊、張雯、林希倫,等等……張雯這個名字好像在哪聽過……
顧舜英好像跟自己提到過她——
莫不是付恒為了查找方便,所以故意把文件夾的名字換成客戶的名稱。
霎時被自己的想法驚到,她一手捂住嘴巴,一手點擊那個名為“張雯”的文件夾,頃刻,他們二人栽贓、陷害沈飛的全盤證據通通在雙手巴掌大的電腦屏幕裏,被接連鋪開,一張接一張,像漲潮的海水一般向她撲來,令人窒息。
每一張投標書,每一個代表人,每一段隱藏錄音,每一片法律漏洞,都被付恒悉數整理下來,方便日後對正。
如此想著,一邊看著,柔柔頓時被眼前的一切震撼,驚訝到連呼吸都有了停頓。
將所有證據做好備份,她細心藏好U盤,將它放在帶胸墊內衣的墊子裏,準備日出之前再歸回原位。
可正當她推開門之時,卻看到方才還在熟睡的付恒,不知什麽時候坐了起來,拿著手機,冷靜地上下瀏覽網頁。
“你,”剛想說出“你怎麽醒啦?”,但轉念一想,這多少有些做賊心虛,於是,壯膽,深呼吸,柔柔自如地走向他,親昵問道,“我吵醒你啦?”
“沒有,”付恒一聽到她的聲音,就馬上放下手機,“隻是最近事情比較多,睡眠淺。你去哪了?”
“在空調房待久了,有點幹,出去喝了杯水。”說著,就鑽回被褥裏,窩在他的懷中,右手指尖在他的胸口處打轉。
付恒沒有回答,摟過柔柔,仍一吻蜻蜓點水。
可不知怎的,這一吻,竟令一股酸勁猛然衝上喉嚨,坐起,一把捂住嘴巴,她險些吐出來。
“怎麽了?”
“不知道,”她輕拍心口,“就是胃酸有點反常,想吐。”
話音剛落,付恒驀地兩眼放光:“寶貝,馬上就是月中了,你經期還沒來嗎?”
“沒,沒……”
被付恒這麽一說,她霍地意識到:姨媽已經推遲了五天。
大喜,付恒近乎是從**騰空跳起,握住她的雙手:“寶貝,要不明天你買個驗孕棒測測看吧?說不定是又懷上了,如果是,這一次我們一定要萬分小心。”
白柔柔,坐在他麵前,隻聽得入前半句,至於後半句,隻看得見他的嘴巴在動,腦瓜子一片嗡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