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滿盈對男人向來無情,上次她當著那麽多人的麵把裴謹韞丟給了藍初,明顯是不稀罕他了。

這個任務,裴謹韞恐怕是完不成的。

就在所有人都想著怎麽懲罰裴謹韞的時候,喻滿盈忽然起身,彎腰從果盤裏拿了一顆草莓。

在眾人驚訝的目光裏,她大喇喇地走到了裴謹韞麵前。

現場已經有倒吸涼氣的聲音,接著又是激動看好戲的動靜。

“我靠我靠,小喻兒居然過去了。”

“有點意思,這個裴謹韞有點本事在身上的。”

“不會要兩女爭一男了吧?”

“爭你個頭,小喻兒和藍初認識多久了,為了一個男人有必要……”

這個人的話還沒有說完,就看到藍初起身擋在了裴謹韞麵前,和喻滿盈對視。

然後,強硬地說:“這個任務我替你做。”

嘶。

包廂裏的氣氛頓時緊張了起來。

大家都知道藍初這話的意思,表麵上聽著是給喻滿盈做任務,實際上是不想她和裴謹韞有接觸。

實在是不像她的作風啊!

喻滿盈也是第一次被藍初用這種態度對待。

她盯著藍初看了幾秒,隨後發出了一聲輕笑,“怎麽,怕我親他啊?”

藍初聞言,臉色更嚴肅了幾分,再開口時態度也強勢許多:“他現在是我男朋友。”

喻滿盈:“所以呢?”

她滿不在乎。

藍初:“所以你跟他保持距離。”

她說,“你們以前怎麽樣我無所謂,既然你已經跟他結束了,最好還是別有什麽越界的行為,你說呢?”

“如果我說我又不想結束了呢?”喻滿盈看著藍初,完全不覺得自己說的話多過分,“我還沒玩夠,你跟他分手吧。”

藍初的不悅寫在了臉上,“喻滿盈,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沒等她反應,藍初便提高聲音,清晰地聲明自己的態度:“我是不會跟他分手的,以後有我護著他,我不會再讓任何人欺負他一下。”

“如果我偏要欺負呢?”喻滿盈緊緊地攥住手,指甲已經把掌心掐出了烏青。

難怪裴謹韞的昨天晚上底氣那麽足。

難怪他突然支棱起來罵她是瘋子,還要報警抓她。

原來真的是找到了新的靠山。

“那就別怪我不念舊情跟你翻臉了。”藍初絲毫不退讓,強勢地看著喻滿盈:“你隻會玩弄和欺辱,根本沒有真心,你不過是看到他離了你之後過得還不錯,心理不平衡而已。”

喻滿盈掐得更用力了,喉嚨口發酸,腦子裏忽然閃過幾道交錯的聲音。

“你隻會裝可憐裝無辜,你對聽瀾有幾分真心?”

“你不就是嫉妒我們都對她好,故意害她麽?”

“也不看看自己什麽樣子,一個瘋子,你憑什麽和她比?”

喻滿盈的大腦嗡嗡作響,耳鳴不斷,太陽穴快要爆炸了。

不是。

她沒有嫉妒。

她也沒有故意害她。

“我不是。”沉默良久,喻滿盈忽然拋出了三個字。

她的聲音已經沒有之前那麽洪亮了,也沒什麽底氣,甚至還能聽出顫抖。

裴謹韞的手按住了沙發扶手,指關節發白。

“行了,藍初,你別說了。”景戰和明慕上來,一左一右拉住了喻滿盈,儼然是維護她的態度。

藍初卻並未因此停下來,咄咄逼人地看著喻滿盈:“如果你再騷擾或者刁難裴謹韞,別怪我不念舊情。”

“差不多行了!”景戰沒好氣地瞪藍初,“你沒看她已經——”

“她會這麽惡劣、不講道理,都是你們給慣出來的。”藍初也趁這個機會表達了自己對景戰和明慕的不滿。

“草,我就樂意慣著她,不行麽?”盛厲聽不下去了,直接衝上來跟藍初對線,“他媽的大家這麽多年的感情,你現在為了這個小白臉跟小喻兒鬧?”

盛厲瞥了一眼裴謹韞,“你挺會挑撥離間的,隻會靠女人的廢物。”

裴謹韞沒有回複盛厲,甚至表情都沒變一下。

他這樣的反應,比直接跟盛厲吵一架還讓人憤怒。

盛厲更加炸毛了,大步走過去抓住裴謹韞的領口,“你現在跪下給她道歉!”

“跪你麻痹!”藍初將裴謹韞拽回來,狠狠地瞪著盛厲:“你舔狗當上癮了吧?你看喻滿盈在乎過你麽?她現在要跟我搶男人你都得幫她,我看你才是真正的窩囊廢。”

“麻痹的藍初,你為了這個小白臉要跟所有人鬧翻是吧?”盛厲氣得眼睛都充血了。

“藍初。”裴謹韞牽住藍初的手,深吸了一口氣,平靜地說:“我們先走吧。”

藍初回頭看了裴謹韞一眼,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之後點點頭,和裴謹韞一起走了。

一直到兩人關門離開,包廂裏都是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向了喻滿盈。

誰都沒想到,藍初和喻滿盈這麽多年的好朋友,今天竟然為了裴謹韞鬧得這麽難看——

這個裴謹韞到底是有什麽魔力?

兩個海後為他大打出手,真牛。

——

裴謹韞拉著藍初下了樓,兩人一鼓作氣走出了霓虹的大門,來到停車位。

上車之後,裴謹韞握著方向盤,閉上眼睛靠住了椅背。

密閉的車廂裏,他粗重的喘息聲格外明顯。

藍初整理了一下頭發,側目看著他:“盛厲剛才沒打到你吧?”

裴謹韞搖搖頭,眼睛都沒睜。

藍初看了一眼他緊握著方向盤的手,輕歎了一口氣,“沒辦法,現在我們隻能這樣。”

裴謹韞:“你刺激到她了。”

藍初:“以後我會跟她道歉的。”

裴謹韞:“那現在呢。”

藍初:“不這樣刺激她,她就不會采取下一步的行動。”

雖然剛才說那些話的時候她也很心疼,但人如果不被刺激,是不會疼的,隻有疼才能成長。

經過剛剛那一出,喻滿盈的危機感會越來越重,她也會花更多時間思考她對裴謹韞究竟是什麽感情。

得不到的就更加愛。

人骨子裏都逃不過劣根性。

“抱歉。”裴謹韞深吸一口氣,情緒逐漸冷靜下來,“我沒有指責你的意思。”

藍初擺擺手,“你不用跟我道歉,咱倆出發點都一樣嘛。”

裴謹韞沉默了幾分鍾,緩緩睜開眼睛,看向身側的藍初:“接下來我怎麽做?”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喻滿盈後麵會不停地找他。

他不知道自己能撐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