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謹韞一動不動,就這樣看著她,鏡片後的雙眼像一潭死水,毫無波瀾。
喻滿盈毫不在意,繼續說著:“就算厭煩我,也要一直做我的玩具哦,不然你喜歡的人就要慘啦。”
她說他喜歡的人,指的是秦清。
裴謹韞知道她一直是這麽想的。
從前他會想要糾正,但現在已經沒那個衝動了。
讓她覺得他喜歡秦清沒什麽不好,總比讓她知道他的真實想法強。
知道他的那些掙紮,她會更加看不起他吧。
他還是要為自己保全一絲絲尊嚴。
“回去休息吧。”裴謹韞沉默許久後,隻說了這麽一句話。
“現在不想休息了呢。”喻滿盈直勾勾看著他的眼睛,命令:“取悅我。”
裴謹韞想起了她跟江焰的聊天內容,體內壓抑的戾氣忽然迸發。
他按住她的肩膀將她推倒在沙發上,高大的身軀嚴絲合縫地壓住了她。
喻滿盈不滿地抬起腳踹他一下,“誰允許你這麽粗暴的,弄疼我了……嗯……”
一句警告的話還沒說完,後麵的腔調就因為裴謹韞的動作變得沒了氣勢。
綿軟又無力,字裏行間都透著顫抖。
……
喻滿盈再次撿起手機看時間,已經是淩晨一點鍾了。
她躺在沙發上,雙腿還在打擺,渾身軟綿綿的,經過了一波又一波的刺激,現在整個人都處在潮水退去後的空虛中。
浴室裏有淅淅瀝瀝的水聲傳來,是裴謹韞在洗澡。
喻滿盈撐著身體坐起來,看到自己大腿和腳踝處成片的咬痕、指痕和淤青,忍不住罵了一句髒話。
裴謹韞的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竟然敢這麽粗暴地對她。
不過……喻滿盈舔了舔嘴唇,回憶著那感覺。
很舒服。
很享受。
除了暴飲暴食之外,她難得找到第二件能夠刺激多巴胺分泌的事情。
這麽趁手的玩具,暫時應該是膩不了的呢。
浴室的水聲停了。
門打開,喻滿盈聽見腳步聲,循聲抬頭看了過去。
裴謹韞洗完澡,**著上半身出來的,下麵穿了一條睡褲,頭發還在滴水。
他沒戴眼鏡,這樣子看著怪性感的。
喻滿盈目光**地在他身上遊走,欣賞著他的肉體。
這是她第二次看裴謹韞**上半身,還是會被他的身材驚豔到。
裴謹韞在喻滿盈**的目光下走到茶幾前,彎腰拿起眼鏡戴上。
下一秒,喻滿盈便拉住他的手腕,將他拽到沙發上。
裴謹韞剛挨著沙發坐下來,喻滿盈的手便落在了他小腹的位置,指尖抵著他的鯊魚肌的走向摸著,眼底帶著迷戀。
裴謹韞心知肚明,她的目光與感情無關,隻是主人對於玩具的欣賞。
“哥哥,你好性感。”喻滿盈貼在他耳邊吹氣,“不準給別人摸哦。”
她一邊在他身上作亂,同時還不忘宣布主權:“這樣子,也隻能給我一個人看。”
裴謹韞沒有回應她的話。
喻滿盈沉迷於欣賞他的肉體,也沒有介意他的沉默。
她已經不滿足於用手摸了,摸了一會兒便低頭開始肆意地吻。
先是大臂的肌肉,然後是胸肌,接著是後背——
喻滿盈將嘴唇貼到後背的時候,裴謹韞的身體驀地一僵。
他表情變得有些陰沉,動手便要推她——
“這是什麽?”喻滿盈正如癡如醉地吻著,卻忽然感覺到一陣奇怪的觸感。
她回過神來,定睛。
那一道又一道、猙獰蜿蜒的,是舊傷疤。
幾乎占據了整個背闊肌。
喻滿盈想要仔細看的時候,人已經被一股力道推開。
是裴謹韞動的手。
他推開她之後,便隨手拿起旁邊的毯子要去遮身體。
喻滿盈眼疾手快地按住了他,將毯子扔了很遠。
她緊盯著他的後背:“那裏的傷,怎麽來的?”
裴謹韞抿著嘴唇不語,表情陰沉。
喻滿盈抓住他的小臂:“你家人虐待你?還是誰欺負你了?”
她隻想得到兩種可能。
裴謹韞深吸了一口氣,搖搖頭。
可喻滿盈才不信:“誰打的?我要弄死他們。”
裴謹韞的心髒一緊,心率驀地加速。
他動了動嘴唇,“這跟你沒關係。”
喻滿盈:“打狗都要看主人,你是我的玩具,誰動你就是在挑釁我。”
她氣勢洶洶,“你說不說?”
她說出那句“玩具”的時候,裴謹韞心中泛起一陣自嘲。
果然還是這個理由。
“初中時候留下的疤,過去很多年了,那個時候我還不認識你。”他說。
言外之意就是,現在沒有人挑釁她。
喻滿盈聽到這句解釋之後,臉色略有緩和,但還是追問:“所以是誰打的?”
裴謹韞:“不記得了。”
喻滿盈:“放屁。”
裴謹韞:“打群架,人太多了。”
喻滿盈突然挑眉,猛地湊近他,捧住他的臉,興致勃勃地看著他。
像是發現了什麽新大陸一樣。
她的目光過於灼燙,裴謹韞被看得不自然,下意識地後退:“怎麽了?”
“你還會打架啊?”喻滿盈癟嘴,“哥哥好厲害哦。”
裴謹韞:“……”
“哥哥看起來一本正經、三好學生,原來私下還有這麽勇猛的一麵,哇,我更喜歡了。”喻滿盈一臉驚喜,纏著他問:“我什麽時候能看到你打架呀?好想看。”
裴謹韞:“……我現在不打架。”
喻滿盈:“你去打嘛,我給你兜底。”
裴謹韞:“……你很喜歡看人打架?”
“倒也沒有啦,就是想看你打。”喻滿盈將頭抵在他的下巴上,“你打架的時候一定很帥嘿嘿嘿。”
裴謹韞眉心一跳,迅速將視線挪向別處、避開和她對視。
“很晚了,休息吧。”
“走不動了。”喻滿盈嗔怪,“都怪你,那麽粗暴。”
裴謹韞垂眸,看到了她大腿上的痕跡,呼吸更重了。
“我抱你回去。”他說。
“不回去了,我要跟你一起睡。”喻滿盈一下坐到他身上,腿環住他的腰,趾高氣揚地命令:“抱我到你**。”
裴謹韞下意識地想拒絕,可他知道沒用,便沒有浪費唇舌。
他將喻滿盈抱起來,走進了臥室,將人放到了**。
喻滿盈毫不客氣地躺下來,鑽進了他的被子裏,隻露了個腦袋出來。
她深吸了一口氣,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你**好香啊。”
裴謹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