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滿盈剛出去不到三分鍾,景戰就過來了。
明慕和藍初看到他出現,皆是一愣,異口同聲地問:“你怎麽過來了?”
景戰走到桌前,看了一眼腕表,“等三分鍾,我就帶你們上樓。”
“上樓?”藍初疑惑:“什麽情況?”
景戰看了一眼餐廳的大門,雙手撐住桌麵,彎腰,神秘一笑:“有一場絕世好戲看。”
看景戰笑得這麽燦爛,藍初和明慕基本上可以確認,這場“絕世好戲”肯定不是什麽負麵操作。
甚至可能是喜事兒。
兩人對視了一眼,頓時便想到了方才上樓的喻滿盈。
明慕率先發問:“是不是裴謹韞給滿盈準備了什麽驚喜?”
剛才喻滿盈說裴謹韞不回微信消息的時候,明慕就隱隱覺得不對勁兒——他們現在膩歪的程度來看,裴謹韞一向是秒回的。
今天是他主動約人過來吃飯的,按他的一貫作風,他應該是會提前到的。
“嗯哼。”景戰抱胸,點了點頭,“走了,差不多了,上去看看。”
明慕和藍初拎著包起身,跟上景戰。
“什麽驚喜?”藍初說出了自己的猜測:“他要求婚啊?”
——
喻滿盈出門的時候沒帶房卡,上樓停在門口敲了幾下門,但裏麵一直沒反應。
她拿出手機,撥了裴謹韞的號碼,還是沒人接。
喻滿盈隱隱有股不好的預感,抬起手又砸了兩下門。
“裴謹韞,裴謹韞你在不在?”喻滿盈隔著門喊了他兩聲。
又等了快半分鍾,裏麵還是沒反應。
喻滿盈那股不好的預感愈演愈烈,來不及等了,她得去前台拿房卡。
喻滿盈抱著這個念頭轉身,剛走了幾步路,便撞上了酒店的工作人員。
工作人員見她的表情很緊張,立刻主動詢問:“女士,請問需要什麽幫助嗎?”
喻滿盈:“我是1807的客人,沒帶房卡,麻煩你讓前台送一下。”
工作人員從隨身帶著的包裏翻找了一通,竟然就這麽翻出了房卡遞給她。
喻滿盈蹙眉。
工作人員:“我正要拿房卡往保潔部送,您可以先用它刷開房間的門。”
“謝謝。”喻滿盈從他手中接過房卡,“我開門了就還給你。”
言罷,她匆匆返回房門口。
喻滿盈將房卡貼上去,“滴”一聲,房門開了。
她擰開門把,給門開了一條縫,轉身將房卡還給了工作人員,這才推門走進去。
冬天,北城的天黑得很早,房間裏沒有開燈,喻滿盈進門後,下意識地便要去摸燈的開關。
然而,手還沒碰到開關,便看到了正對麵客廳地上的東西——
一排擺成愛心形狀的蠟燭,旁邊是一大束粉色的玫瑰花。
喻滿盈的心猛地跳了兩下,這樣的場景,接下來是什麽劇情,她不至於猜不到。
太突然了。
喻滿盈大腦突然空白,僵在原地,腳也邁不出去了。
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就在她發呆之際,房間的燈忽然亮了。
喻滿盈看到了地上、牆上的氣球,以及沙發上那一排玩偶——
還有,倚著沙發靠著的一把大提琴。
“愣著幹什麽,趕緊進去啊!”喻滿盈聽見身後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接著,肩膀就被人推了一下。
她一回頭,不僅看到了嬉皮笑臉的陸聞潮,還看見了站在門外的一眾人。
沈倚風、景戰、盛厲,剛剛在樓下的明慕和藍初也上來了。
喻滿盈頓時便反應過來怎麽回事兒了——裴謹韞說要請明慕和藍初吃飯,原來是為了這個。
喻滿盈做了幾個深呼吸,轉身邁步,緩緩地往客廳裏走。
喻滿盈停在了那排心型蠟燭前,低頭看著竄動的火苗,鼻腔內鑽入了一旁玫瑰的花香。
接著,她聽見了一陣由遠及近的腳步聲。
喻滿盈抬起頭來,看到了從臥室走出來的裴謹韞。
他拉住她的手,低頭看著她,“抱歉,剛才沒有第一時間回你的消息。”
喻滿盈現在的關注點根本不在這裏。
精心布置過的房間,每一樣元素都是她喜歡的,特別是沙發前的大提琴、沙發上的玩偶以及滿屋的氣球。
一看到裴謹韞,喻滿盈的鼻頭便開始發酸。
她直接撲到裴謹韞懷裏,緊緊地抱住他,用力吸了幾下鼻子。
裴謹韞輕輕拍打她的後背,“別哭。”
門外的幾個人也走了進來,看到他們兩個人抱在一起,不約而同露出了微笑。
陸聞潮起哄:“哎呦,感動哭了?真難得見你這樣,我必須拍下來留個紀念。”
說著,他掏出手機開始拍視頻。
若是平時,聽見陸聞潮這樣嘴欠,喻滿盈早就毫不猶豫地懟回去了。
但今天,她破天荒地沒有回應。
因為注意力都在裴謹韞身上。
喻滿盈從裴謹韞懷裏退出來,吸了一口氣,問他:“你什麽時候開始準備的?”
裴謹韞:“上周吧。”
喻滿盈哼了一聲,她算是明白了,之前裴謹韞說什麽求婚會精心準備,需要時間,都是為了讓她放下戒備的。
她知道他遲早會求婚的,但真的沒想過是在北城——
裴謹韞拉著喻滿盈走到了沙發前,停在最中間的那隻星黛露前。
他彎腰,從星黛露的脖子上取下了戒指盒,然後在她麵前單膝下跪。
戒指盒打開,喻滿盈看到了裏麵的戒指——這次的鑽石比上次還要大,顯得有些浮誇,但真的很閃。
“喻滿盈。”裴謹韞很正式地叫了她的全名。
他仰起頭來,虔誠而認真地看著她,薄唇微動,“你願不願讓我成為你的家?”
他這句話一出,喻滿盈的喉嚨和鼻腔都開始酸澀。
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她不想哭出來,咬著下唇隱忍。
麵前單膝下跪的男人還在繼續說:“你會有很多氣球和玩偶,那些曾經沒有得到的玩具和愛,我們一起去找。”
喻滿盈的眼淚應聲滴落,一發不可收拾,開始抽噎。
肩膀都在跟著輕輕顫抖。
他竟然記得。
隻不過是之前聊天時隨口說過的一句話,他竟然記了這麽久,甚至還在求婚的時候精心準備了這一出。
她以為自己長大了,不喜歡玩具和氣球了。
可真正有人將屋裏擺滿玩具和氣球等她的時候,她才發現,她還是喜歡的。
喻滿盈說不出話,隻能用行動回應。
她將右手朝他伸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