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謹韞起身,去給喻滿盈拿了一雙幹淨的筷子,送到她手上,“趁熱吃,吃完回去睡覺。”

喻滿盈看著他坐回去,不依不饒地問:“你還背著我做了多少事兒?”

白綺嵐的作案證據、沈聽瀾的秘密、唐成江被帶走調查、沈倚風的手術……現在又多了一個陸研安。

他究竟在她看不見的地方默默做了多少事情?

“應該沒有了。”裴謹韞說。

喻滿盈:“你為什麽不讓我知道?”

裴謹韞:“你現在已經知道了。”

喻滿盈:“我是說之前,你明明做了這麽多,為——”

“如果你知道,會怎麽做?像對盛厲那樣,因為他幫了你,所以打算嫁給他報答他。”裴謹韞打斷她。

喻滿盈:“……”

裴謹韞:“我不需要你感謝我,也不需要你報答我。”

喻滿盈啞口無言,被他弄得已經不知道說什麽好了:“那……你想要什麽?”

裴謹韞盯著她,平靜地說:“我想要的已經得到了。”

喻滿盈下意識地追問:“是什麽?”

裴謹韞:“你的愛。”

他說得太直接了,喻滿盈莫名地尷尬了一下,別扭地嘟囔:“我可沒這麽說,誰給你的自信啊。”

裴謹韞:“你來倫.敦已經說明了一切。”

喻滿盈被他熾烈的眼神看得臉頰發燙,她有些受不了自己現在的樣子。

曾經可都是她把他調戲成這樣的!

喻滿盈裝作無事發生,低下頭吸溜麵條。

裴謹韞看著她紅得像熟蝦似的兩隻耳朵,微笑了一下,拿起筷子繼續吃麵。

——

淩晨兩點鍾才睡下,喻滿盈道再次醒來,已經是第二天中午了。

喻滿盈回來倫敦的幾天,這是睡得最長的一覺。

前幾天因為倒時差加上心情沉悶,每天隻能零零碎碎睡四個多小時。

喻滿盈醒來之後,一翻身,就看到了躺在身邊的裴謹韞。

他閉著眼睛,看起來好像還在睡。

裴謹韞睡覺的時候很規矩,平躺著,手搭在腹部的位置,一整夜都不帶動的。

喻滿盈湊近,看到了他的睫毛。

以前沒發現,他的睫毛竟然挺長的,還很密,閉上眼睛的時候,尤為明顯。

喻滿盈盯著他的臉欣賞了一會兒,視線最後落在了他的嘴唇上,腦袋一熱,她湊上去親了一口。

喻滿盈短暫地碰了一下,想要挪開的時候,忽然被人按住了後腦勺。

原本閉著眼睛的裴謹韞此時已經睜開了眼,目光很清醒,“你剛才在做什麽?”

喻滿盈:“你裝睡!?”

裴謹韞:“沒有。”

喻滿盈:“放屁,你醒了怎麽不睜眼?”

裴謹韞:“你現在這樣很像惱羞成怒。”

喻滿盈:“嗬嗬,你覺得我會害羞嗎?”

她像是為了證明自己無所畏懼,直接低頭又在他嘴唇上親了一下,還咬了一口,囂張地說:“親你就親你,還用挑日子嗎?你都屁顛屁顛追來了,親你一下怎麽了唔……”

叫囂的話還沒說完,嘴巴便被裴謹韞堵上。

喻滿盈張了張嘴,更方便了他的掠奪,這家夥直接把舌頭伸進來了。

喻滿盈拍他的肩膀:啊啊啊!!沒刷牙啊!!!

可惜裴謹韞根本不給她說話的機會,很快便將她胸腔的氧氣都吸走了,喻滿盈被吻得軟了,趴在他身上。

裴謹韞順勢飯翻身將她壓在下麵,手摸著她的腰,吻得更加深入。

兩人的身體貼在一起,喻滿盈清楚地感受到了他的亢奮,頭皮發麻。

本來以為他會一發不可收拾,可意外的是,裴謹韞竟然在一個吻結束之後就停下來了。

喻滿盈大口呼吸了幾次,看著裴謹韞起身坐到一旁戴眼鏡,微微蹙眉。

……就這?

裴謹韞戴好眼鏡,一回頭,正好對上了喻滿盈茫然的眼神。

他抬起手揉了揉她的臉,“你好像很失望。”

喻滿盈狠狠一拍,“爬,你才失望。”

她嗬嗬:“我隻是驚訝於精蟲上腦的人竟然能忍住。”

裴謹韞將她抱起來,“餓不餓?”

喻滿盈揉了揉肚子,“嗯,好像有點兒。”

裴謹韞:“我去準備早飯,你洗好了出來。”

……

二十分鍾後,喻滿盈來到餐廳,和裴謹韞坐在一起吃三明治。

裴謹韞拿出手機打開地圖,看了看附近的幾家超市,隨口問她:“你平時都去哪家?”

喻滿盈說了幾家超市的名字,裴謹韞看了一下位置,說:“去三公裏外那家吧,看起來比較好停車。”

喻滿盈:“可能吧。”

裴謹韞:“你這幾天沒去?”

喻滿盈:“我沒出過門,東西都是言敬幫忙買的。”

裴謹韞:“你‘男朋友’?”

他故意搬出了她昨天晚上說的話調侃她。

喻滿盈:“……”

裴謹韞:“他平時很照顧你?”

喻滿盈狐疑地看著他:“你不會是吃醋了吧?”

裴謹韞搖搖頭,“他看起來對你沒那個意思。”

喻滿盈:“你隻見過他一次,哪裏看出來的?”

裴謹韞笑了一下,“男人的第六感。”

喻滿盈:“我信你個鬼。”

確實,不可信。

他之所以這麽篤定,不過是因為前麵那三年的累積。

他不敢說她身邊出現的每個人都了如指掌,但對於言敬這個鄰居,還是很清楚的。

最初他出現在喻滿盈身邊的時候,裴謹韞也有過很強的危機感,以為他圖謀不軌。

他查過言敬全部的信息,他的背景很幹淨,也沒有什麽亂七八糟的男女關係,平日裏風評也不錯。

後來派人盯了很長時間,發現言敬並沒有借著鄰居的身份刻意去接近喻滿盈。

他跟喻滿盈算朋友,但私下又很少見麵,僅有的交集就是幫她帶帶東西,還算有分寸感。

如果言敬真的對喻滿盈有意思,不可能三年都這樣。

所以他應該真的隻是把喻滿盈當同胞鄰居而已。

吃完飯,裴謹韞收了一下廚房。

剛要往客廳走的時候,他的手機響了。

看到屏幕上的“沈倚風”三個字,裴謹韞停住腳步,往客廳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接起電話,壓低了聲音:“什麽事。”

沈倚風:“你到她那裏了?”

裴謹韞:“嗯,到了。”

沈倚風:“她怎麽樣?”

裴謹韞:“安全,狀態還過得去。”

沈倚風:“接下來你打算怎麽辦?一直跟她待在那邊?”

裴謹韞:“這是我們的事了。”

沈倚風:“……我不是要幹涉你們,有需要幫忙的地方記得找我。”

裴謹韞:“她應該已經不需要你了。”

他毫不留情地給沈倚風紮了一刀,“掛了。”